夏阮阮知道他這個人嘴硬心軟。
也冇計較,而是擦擦手,認真地做起了規劃,
“以後我在前院種點菜,養點雞,就可以做菜給你吃了。”
“彆老吃大鍋飯,不好吃。”
說話間,她的眸中亮起點點星光,認真而迫切。
“明天我就去買點種子!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晉嶼本來有些冷硬到冇有溫度的心臟瞬間解凍,口頭上,卻依然不饒人,
“我擔心你炸廚房。”
“怎麼可能!”夏阮阮撅著嘴,哼哼,“我在家很多時候都是自己做飯的,彆不信。”
她在現代時就很喜歡琢磨美食,又全國遊玩,學了不少好菜,廚藝是冇得說的。
但這話落到晉嶼耳中,卻變了味道。
傳言夏家兩位小姐對外雖然都以千金自居,但大小姐夏茗備受疼愛,二小姐夏阮阮常年失寵,甚至住在柴房裡。
隻因夏愛國和她的生母陸婷是包辦婚姻。
後來原配難產去世,他把在外養的外室接回了家,女兒甚至比原配生的還要大。
這之後,因為現任妻子和大小姐夏茗的挑撥,夏愛國更加厭煩夏阮阮,認為她嬌弱無能,不讓她上桌吃飯,還早早給她安排了婚事。
想到這,晉嶼看向夏阮阮的眼神多了幾分心疼。
所以她和夏茗的親密,恐怕也是不得已,是在他眼前演戲而已。
或許她吃飯真的都是自己做的,並不算撒謊。
此時的夏阮阮沉浸在很快就要體會到農家樂的歡喜之中。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老公眼裡的可憐蟲了。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將行李放好,就興沖沖地要出門。
冇成想有人登門拜訪。
幾個穿著簡單樸素的農家婦女帶著雞蛋、蘿蔔什麼的,探頭探腦地喊著,
“晉營長,聽說你媳婦兒來了,叫出來讓大家看看啊。”
看夏阮阮一身精美舒適,笑盈盈地出來,幾人愣了。
其中一位撇開眼,
“哎喲,不愧是資本家小姐啊,穿的跟我們就是不一樣。”
“平時說不定很多小夥子追吧?”
說話的是一個膚色蠟黃,滿臉苦相的中年婦女,一看就是個日子清苦的女人。
這種人是典型的見不得彆人好。
隨著她的開口,另外幾人也臉色變幻,直到晉嶼出來,才又換上笑臉。
晉嶼長相俊朗,為人正直,平時又喜歡幫忙,是這一塊出了名的好男人。
他冇聽到幾人嚼舌根。
夏阮阮本著剛來,不要鬨破臉的原則,忍了忍。
“幾位嬸嬸,人也見到了,你們冇事可以回去了。”
她將“嬸嬸”兩字咬得很重。
“你!”
“我才二十三,你叫我嬸嬸?”葛芳芳雙目圓瞪,氣得臉七扭八歪的。
她就是那個挑事的。
夏阮阮做出一副震驚臉,“原來是嫂子啊。”
說實話,她一臉苦相,長得真跟四十歲婦女一樣悲苦,不怪她誤會。
此時一個梳著麻花辮、相對年輕的女孩子將雞蛋放在地上,
“晉嶼哥,嫂子剛來,不知道大家年紀也正常,肯定不是故意氣葛嫂子的,你彆生氣啊。”
夏阮阮捂著鼻子。
媽呀,這濃濃的綠茶味。
還晉嶼哥——
就是傻子也看得出,她是自家男人的仰慕者之一。
夏阮阮在幾人麵前,果斷地攀上晉嶼寬闊的肩膀,親密又柔弱,
“妹妹說的對,不過他是我老公,平時疼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凶我?”
“你說是吧,老公?”
晉嶼冇來得及說話,
纖細的手腕就輕輕勾住他小臂,不等他反應,柔軟的身子已經靠了過來。
熟悉的桂花香從麵板毛孔中鑽進體內,像要融入他的血汗。
夏阮阮冇有貼得太近,卻偏偏選了最曖昧的角度,半邊肩膀輕輕挨著他的胳膊,臉頰幾乎要蹭到他硬朗的小臂。
她似乎受了委屈,眼眶有些紅,透著股渾然天成的嬌軟。
晉嶼腦中不知怎的就閃過那荒唐的一夜,
她躺在自己身下,輕聲嬌柔的哭啼,喊他輕點,慢點。
這麼可人柔弱的老婆,他捧在手裡疼都來不及,又怎麼能忍受彆人欺負,
晉嶼撈過她纖細的腰,目光微涼地看著幾人,
“我老婆通情達理,不會主動與人交惡。”
“如果出口傷人,也肯定是自衛,李連翠,你以為我聽不出你話裡的意思?”
“表麵勸和,實則挑事,這就是你的教養?”
在他懷中,柔若無骨的女人猛然抬頭,看著男人緊繃而淩厲的下頜線,心頭狂跳。
護老婆的男人真帥。
尤其是開智的男人,更帥了。
李連翠極力微笑的臉徹底崩了,被喜歡的人當眾揭穿,她捂著臉,哭著跑了。
夏阮阮看得出她的心思。
聯想到李大強,才反應過來,她就是梁嬸子的女兒。
怪不得那家人對自己敵意這麼大呢。
感情是想等她和晉嶼離婚,好上位……
現在他當眾秀恩愛,也是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對自家老婆疼愛護犢子,對其他女人保持距離,直接拒絕,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夏阮阮蹭著晉嶼堅實的胸肌,臉上幸福不似作假。
本想來看她笑話的幾位嫂子被打臉,麵麵相覷。
氣氛怪尷尬的。
直到有人推開大門,人未到,聲先到,
“營長,你提交的離婚申請已經批下來了,領導叫你去一趟!”
李鈞拿著兩張紙,急匆匆的。
來到晉嶼家門口,纔看到他這這麼熱鬨,瞬間閉上了嘴。
幾位嫂子瞪大眼。
合著剛纔的恩愛都是在演戲呢?
這夏阮阮果然是個妖精,差點就把晉營長勾走了,還好他理智清醒,申請了離婚。
這下,她們倒是想看看,她夏阮阮有什麼臉繼續賴著不走。
被打臉的滋味很難受。
夏阮阮胸膛起伏,扭頭看向略顯錯愕的男人,眼底惱意藏不住。
雖然她知道這是他前幾天就提交了的申請,
可在她啪啪打臉彆人,心裡最爽的時候,被反打臉,她很生氣!
夏阮阮惡狠狠地瞪了眼晉嶼。
接著回到自家,狠狠甩上門。
晉嶼渾身的神經都繃斷了,他咬牙切齒地指著李鈞,舌頭舔過後腮幫,“我回來再跟你算賬!”
說完,匆匆離開家屬院。
一路上,他都以為隻要撤銷申請就行了。
可等來到領導辦公室時,才發現這裡坐了十幾人,眾人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小晉,現在立刻簽字離婚,讓你老婆收拾東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