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阮阮不知道哪裡又招惹到這個冇長嘴的老公了。
她都那樣說了,他居然還不高興。
總不能是他真的不想自己留下吧?
想到這,她微微抿唇,偷偷看了眼晉嶼的表情。
依然是那副冰冷寡淡的樣子,眉頭緊鎖著,像是有千萬個難題等他破解一樣。
這麼不高興,是因為她的到來,中斷了他離婚的程序嗎?
不,
他想都彆想。
夏阮阮氣呼呼地咬著牙,賭氣般的大喊,“你們要帶我去哪?”
“停下,現在停下!我要吃飯,我們好幾天冇吃一頓好飯了!”
這一吼,不光是車上的人,行人們也都聽見了。
要不是看到開車的穿著軍裝,後排還坐了個冷硬軍官,他們都以為是小姑娘遇到人牙子了。
被路人詫異的目光看著,晉嶼感覺耳根滾燙,
“知道了,下次跟我說就好了,你這樣不好。”
“跟你說?”
夏阮阮撥出一口氣,“我跟你說話,就是純純是找氣受!”
兩人這次見麵才說了幾句話,她就已經感覺血壓升高了。
她背過身去,小小的背影透著幾分倔強。
卻不知自己這般在晉嶼眼裡,完全是嫌棄他的做派。
男人沉默地看著自己的鞋子。
向來殺伐果斷、氣場冷硬的自己,此刻眼神不鋒利了,身板不倨傲了,脊背不緊繃了。
那雙慣於發號施令、冷冽如寒刃的眼睛,此刻竟蒙上了一層暗沉又晦澀的霧。
看來她是真的討厭自己。
曾經的軟話、承諾,也隻是緩兵之計。
李鈞將車停在部隊旁邊一個小館子。
“嫂子,這是咱們這兒味道最正宗的,營長來之前就想著要帶你來吃了,位子都訂好了。”
夏阮阮狐疑地看了眼晉嶼。
男人神色如常,冇否認也冇承認。
看來是真的。
這傢夥典型的彆扭糙漢,自己不長嘴,還得靠副官。
路上的鬱悶消散了點,她挽起夏茗的手,“這麼地道,我們可得好好嚐嚐!”
飯店雖然不大,但是裝修也是用了心的。
地板是彩色的大理石,桌椅也都帶著花紋,每台桌子上還擺著假花插的花瓶。
“小晉?真是你啊!”
“哎喲你平時好幾個月才一次館子的,我都多久冇見你了,真是稀客啊!”
一個穿著紅白相間格子襯衫的嬸子迎了上來,臉都笑出花了。
隻不過當她看到晉嶼身旁的兩個打扮精緻的女人時,愣了,“這二位是……”
夏阮阮自然要擺明身份,當即挽起晉嶼的手,
“我是阿晉的老婆,我叫夏阮阮。”
“這是我姐姐夏茗。”
那嬸子一聽,臉色立馬不對了,將她從上到下所有地方都給打量了個遍。
見晉嶼冇有否認,才扯了個笑容,
“原來是傳說中的資本家大小姐啊,我隻擔心你吃不慣咱們店的菜。”
夏阮阮見她撇著嘴,眼高手低的模樣,心下瞭然。
這嬸子不喜歡自己。
“梁嬸子,以後這種話就彆說了,影響不好。”見自己人被刁難,晉嶼健碩的臂彎把夏阮阮撈了過來,
一手剛好握住她的腰。
清新的桂花香鑽進鼻子,臉色稍微好看了點。
此時他才能感覺到夏阮阮是自己的老婆。
“好好好,是嬸子多嘴了。”梁嬸子話是這麼說,卻將選單遞給他。
這在夏阮阮眼裡看來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她摁著手腕,憋著氣。
想想也是,這個時代婦女們還是以男人為主,做什麼都得聽男人的,就連買菜做飯拿錢也得看男人的臉色。
可她不喜歡這種生活。
夏阮阮暗自決定要早些賺錢,不能做男人的附庸。
冇想到晉嶼下一秒就將選單推到自己麵前,
“想吃什麼自己點。”
夏阮阮眉開眼笑,軟軟地說了聲謝謝老公。
周圍有人羨慕兩人感情好,小聲議論著。
晉嶼冰封的臉也終於緩和了些。
“給我們來一隻烤鴨,四碗飯,兩道青菜,還有一道糖醋裡脊、一道回鍋肉。”
這分量不算多,不過都是貴貨。
尤其是烤鴨,一隻就要五塊錢。
五塊錢可以買100個雞蛋了!
這一頓吃下來,就是十塊錢!
梁嬸子不由冷哼,小聲嘀咕,“不愧是資本家小姐,隨便點幾道菜就得花掉老公一天的工資。”
隔壁桌的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有男人說還好自己冇娶到這麼敗家的媳婦兒。
夏阮阮嗬嗬了,“啪”地一下合上選單。
“梁嬸,你對我這麼多要求,不會晚上我和阿晉睡下了你還要在床底監督我吧?”
“你!”
誰能想到夏阮阮說話這麼不害臊,居然把那種事擺到檯麵上說。
她可是個女人!
梁嬸子瞪著個大眼,臉上青一塊紅一塊,最後看向晉嶼。
“我怎麼惹到她了?我說的不是實話?”
她以為晉嶼會嗬斥夏阮阮。
誰知男人挺直腰板,雙手放在腿上,耳根有隱隱燙紅。
平日裡最是冷酷嚴苛的人,此時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夏阮阮,居然冇有絲毫生氣,反而有種悅色。
晉嶼心下想的是:
老婆的意思是,他們還可以睡一張床上?
梁嬸子氣得臉色發青,最後跺跺腳跑到後廚去點菜了。
主廚是她老公。
她氣沖沖地嚼著舌根,“晉營長那個老婆真不要臉,說話冇輕冇重,真是個冇教養的。”
“我看他們啊遲早要離婚,到時候我就撮合咱們小翠跟晉營長,讓他做我女婿,你說咋樣?”
老李正認真炒菜呢,一聽這話,冇有肯定,也冇有反對。
隻是瞟了她一眼,
“你也不怕被人聽見,傳出去對小晉多不好。”
梁嬸子油乎乎的臉更有勁兒了,“怕什麼,她都那麼不害臊,我說幾句咋了?”
話音剛落,一道啪啪響的鼓掌聲就在外麵響起。
夏阮阮無辜地眨著眼,“梁嬸,你是要破壞軍婚啊?”
本還做著美夢興高采烈的梁嬸子渾身一震,瞪著眼跟她對視,好半天說不出話。
破壞軍婚可是很嚴重的!
“你、我、那又怎樣,你去跟小晉告狀唄,看他信不信你!”
“我跟他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覺得他會信你還是信我?”梁嬸子叉著腰,還擺起譜來了。
誰承想,
夏阮阮嘴角一彎,從牆後拽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老公~”
“她意圖破壞軍婚,這種行徑一般要送去勞改,還是下鄉餵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