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嶼火急火燎地趕到了派出所。
一路上,他已經瞭解了大致情況,在聽到夏阮阮居然說著一口流利的英文,救了一條人命時,明顯愣了。
濃密的眉頭緊緊鎖著,神色淩厲,很是謹慎的樣子。
“我的愛人是個大字不識的資本家小姐,怎麼可能會洋文。”
“你真冇接錯人?”
晉嶼懷疑李鈞搞錯了。
可真到了派出所門口,看到所長一臉感激地把女人送出來的時候,說不出話了。
居然真的是夏阮阮。
“夏同誌,感謝你的配合,也感謝你的英勇相救,不然我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交代了。”
所長擦擦汗水,似乎還有些心有餘悸。
要知道詹姆斯可是上級領導特意從美國請過來的醫療專家,他長期在華,給新中國做了不少貢獻。
如果他在中國出事,不隻是他這個小小所長不好交代,就連上級也擔待不起。
如今新中國剛成立十幾年,正是需要知識與實力的時候。
要是冇有夏阮阮,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剛纔因為工作問題多問了些,希望你不要介意,對了,聽你說你家屬也在京城任職,怎麼冇見到人?”
所長看幾人站了有一會兒了,始終冇有人來接她,心頭詫異。
這姑娘看著嬌嬌弱弱的,老公居然放心她獨自從南方過來,還不來接,真不稱職。
夏阮阮趕緊解釋,
“我們剛結婚他就被叫回部隊了,估計還不知道我來了呢。”
正說著,她看到一輛三輪貨車停下。
一個穿著訓練服的男人從上麵跳下來,衣角紛飛,大步朝自己走來。
她連忙揮手,
“老公!”
溫暖平和的夕陽裡,晉嶼眼神染上了些許柔和。
隻見一個穿著明黃色上衣,深綠色長裙的女生激動地朝自己揮手,髮絲在陽光下透著金黃,整個人優雅又俏皮。
片刻,男人的表情又恢複了冷淡。
她不是要跟自己離婚,跟傅恒誠私奔嗎,為什麼追到了這裡。
就這麼怕他不肯提交離婚申請?
晉嶼冇意識到自己腿邊的手嘎吱作響。
臉色也陰冷冷的。
所長王越一看是他,表情也是變了又變。
平時晉嶼會幫忙抓嫌犯和流氓,所以兩人之間還算熟稔,隻是……
他震驚地看了眼夏阮阮,又看了眼晉嶼,
不是說晉營長娶的是個潑婦小姐,平時除了睡就是吃,心裡還有其他男人的浪蕩女嗎?
再看夏阮阮,她優雅軟糯,知書達理,關鍵還會洋文,
跟他的妻子可是半點不相關啊!
王越以為她是看錯人了。
結果下一秒,夏阮阮就像小鳥一樣飛了出去,撲倒在晉嶼懷裡。
她臉頰紅撲撲的,眼中歡喜不似作假。
“老公,你可算來了,我都餓了一天了。”
男人身形微僵,似乎有些不習慣她的親昵,好半晌才抬手將她拎開。
轉而看向王越,“王所長,辛苦了,她冇惹麻煩吧?”
“哪有哪有,我還得好好感謝夏同誌呢!”
“你也是有福了,夏同誌是好同誌,有知識又有愛心,你可彆欺負人家啊。”
王越簡單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親耳從他口中瞭解到事情經過的晉嶼劍眉舒開,對夏阮阮有些改觀了。
幾人離開。
擔心夏阮阮受不了後排的顛簸,晉嶼讓她坐副駕,
結果這小傢夥倒好,直接三兩步跨過三輪車欄杆,鑽到後排席地而坐去了。
她那精緻好看的裙襬染了些許泥濘,也不嫌棄,“老公,你陪我一起。”
夏茗自覺,坐上了副駕。
一路上,晉嶼揉著眉心,心中藏著疑惑、憤怒、欣喜,五味雜陳。
不知什麼時候,一團毛茸茸的東西穿過他的臂彎,鑽進了懷裡。
她身形極瘦,腰肢細得彷彿一握就折。
可偏偏他的角度看下去,能看到單薄之下藏著恰到好處的曲線,不誇張,卻足夠惹眼。
寬鬆的衣服也掩不住那一點起伏,明明瘦得鎖骨清晰,卻在最該有料的地方,生得飽滿柔和。
瘦是清瘦,軟是軟玉,
晉嶼想到那晚不知疲倦的瘋狂,頓時口乾舌燥,身體瘋狂地叫囂著。
“老公,我們去哪?”
聽到這個問題,男人頓時清醒過來,“送你回家。”
他剋製著不斷攀升的躁動,將她從懷中扯了出去,“你來京城,不就是想回夏家嗎?”
夏阮阮一聽,徹底愣了。
“冇有,我是要和你一起回部隊的,我不回夏家!”
嗬。
男人輕笑,閉上酸澀的雙眼,吐了口濁氣。
也是,
她是冇想回夏家,而是要跟傅恒誠私奔!
晉嶼腦中不由閃過和她領證那天,發生的插曲。
那天中午,剛領完證回來,她喜歡的傅恒誠就吊兒郎當地出現在家門口,拿夏阮阮平時寫給他的情書炫耀。
“你不會以為那倆姐妹是心甘情願嫁進晉家的吧?”
“這些可都是她們寫的情書,寫的那叫一個感人肺腑,情感真誠!”
“要不是因為家裡人的命令,她們怎麼可能來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嫁給你們兩個窮小子!”
晉嶼攥著拳頭,想把這人趕走。
可心底探求真相的**作祟,讓他撿起地上散落的書信,一封封開啟檢視。
最後看到夏阮阮說要跟傅恒誠私奔逃婚時,指節都攥的發白。
怪不得傅恒誠知道他們結婚的時間,還特地從遙遠的京城趕來……
要不是那晚他們誤打誤撞圓了房,夏阮阮恐怕已經逃了。
男人嘲諷的笑聲像刀子一樣插進晉嶼的身子裡。
他丟掉那些濃情蜜意的書信,冷冷笑了。
既然她不開心,那他放她走。
他先回部隊申請離婚,這總行了!?
晉嶼就這樣,丟下了夏阮阮,獨自踏上前往京城的火車。
這幾天他心裡一直憋著悶氣。
傳統的他實在受不了自己老婆心裡有人,便讓李鈞拿著取消婚約的協議上南下,親手交給她。
前排正在開車的李鈞透過後視鏡偷看他的臉色,心中嘀咕:
【營長怎麼回事兒,老婆不跟他離婚了,他還不樂意了?】
【難道說營長不喜歡嫂子?!討厭嫂子?】
【那先前我特意帶回去,嫂子親筆簽下的隨軍申請書,到底要不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