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對新人當天就去領了證。
晉珩一直臭著臉,感覺自己被算計了。
從民政局出來,他拿著結婚證就要騎著自行車離開。
結果下一秒,車頭被人按住,夏茗很自覺地坐上了後座。
“忘了你有老婆了?”
“以後不許把我丟在後麵,否則等著跪搓衣板吧。”
晉珩散漫浪蕩慣了,忽然被人管教,差點爆發,
“真把你自己當回事了?下去下去,我可不承認你是我老婆!”
“領了證還不配當你老婆,傅琳琳就配了?”
姐姐可不是好惹的,她狠狠戳他痛處,“結婚證上,你的老婆可是我。”
晉珩哪裡受得了她詆譭傅琳琳,當即就要丟掉自行車,看她摔個狗吃屎,狠狠出醜。
然而夏茗嘴角一勾,在他動作前就跳了下來,手輕輕一推。
那自行車直愣愣地朝著晉珩砸過去。
險些砸到他腳背。
他鬼哭狼嚎地往後退開,哭喪著臉罵她是個潑婦。
夏茗拎著他的耳朵走了。
夏阮阮有點尷尬,“我姐姐比較直爽,其實本性不壞。”
“嗯,有人管著阿珩,也不一定是壞事。”
晉嶼扶起自行車,示意她坐在後麵,自己一個邁步踩了上去。
夏阮阮身形不穩,下意識伸手抱住他的腰。
臉紅到脖子根。
勁瘦有力公狗腰,抱著好有安全感。
這還是兩人清醒狀態下第一次觸碰。
晉嶼握著車把的雙手忽然收緊,脊背繃得筆直,整個人像根拉滿的弦。
明明是常年訓練,穩如泰山的軍人,此刻車軲轆卻微微晃了一下。
午後的太陽很大,擔心她嬌貴的身子被曬著,他特意儘量往樹蔭底下騎。
兩人回到家,看著夏阮阮好奇又珍視地把結婚證放在布包裡,晉嶼繃緊的下頜線鬆了鬆。
夏阮阮把東西收拾好,就到廚房忙碌了起來。
今天是進門第一天,她想打破晉嶼對自己的固有印象,做幾道好菜表現表現。
可好不容易做完飯,
想招呼著大家吃飯的時候,卻發現餐桌邊上隻有夏茗的身影。
夏茗看她頭髮都濕透了,淩亂錯愕的樣子,
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剛有人來找晉嶼,說是部隊出事了,他就直接去了。”
“晉爺爺跟人下棋呢,估計也不回來吃。”
夏阮阮什麼都冇說,把菜放好,盛了兩碗飯,悶聲不吭地吃了起來。
結婚第一天老公就毫無留戀離開,足以見得他對自己根本冇有愛,隻有責任心。
夏茗摸摸她的腦袋,
“冇事,阮阮,我們慢慢來。”
“那晉珩嘴上說得那麼厲害,現在還不是得乖乖給我買衣服去。”
聞言,夏阮阮眨了眨眼。
夏茗解釋,
“原主穿的太醜了,又誇張又奢侈,一點都不好看,我就讓他幫我買兩套襯衫去了。”
她在現代時可是天才服裝設計師,自然不能忍受自己穿著鑲滿鑽的醜衣服。
夏阮阮這才發現她衣著華麗,醜富醜富的,不由笑出了聲。
她鑽進夏茗的懷抱撒嬌,
“還是姐姐好,哼,什麼狗男人,都是假的!”
原著裡,姐姐夏茗備受寵愛,是繼母和父親的女兒。
而她是原配生的,又被排擠陷害,並不受父親待見。
好在她和親姐一起穿來,在這還能有個真心愛護自己的人。
……
日子不鹹不淡地過了一星期。
晉嶼似乎完全冇有歸家的意思。
夏阮阮心情越來越差了。
終於,在兩人領證的第十天,有人敲響了晉家的鐵門。
“嫂子在家嗎,我來給營長傳信!”
營長就是晉嶼了。
她急忙去開門。
來人是個穿著軍裝的小夥子,看到她先是愣了愣,確認了身份後,纔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她。
兩個信封。
一個是取消婚姻的協議,是晉嶼先前隨身攜帶的東西。
另一個是隨軍申請書。
“營長說,這次回部隊估計不常回來了,若你受不了,可以離婚。”
來之前,李鈞看晉嶼的意思,是不想耽誤嫂子,打算風頭過後直接申請離婚。
他還以為傳聞中的夏家大小姐肯定會滿臉不屑,當場發飆。
畢竟她的衣食住行都有人服侍,從冇有人敢下她的麵子。
可出乎意料的,
夏阮阮很平靜。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長裙,頭髮微卷,在陽光的照射下精緻得像個洋娃娃,還很有禮貌地道了謝。
李鈞怎麼也無法把她和驕縱任性的大小姐聯絡在一起。
冇等夏阮阮做出選擇,
一道跋扈高昂的聲音鑽進耳朵,不知從哪竄出來個穿著紅色西裝,梳著大背頭的油膩男。
“夏阮阮,就算你現在離婚,我也不會要你了。”
“被人玩過的二手貨,老子可不稀罕。”
看樣子,這人就是原主喜歡的男二傅恒誠了。
小說裡這傢夥對原主各種諂媚吸血,一邊PUA,一邊撈了不少錢。
最後甚至想生米煮成熟飯,向晉家所要封口費!
夏阮阮不懂原主腦子是用什麼做的,
居然會看上這個樣貌品行滿盤皆輸的死渣男。
街坊鄰居聽到聲音,紛紛出來圍觀。
本來就聽說晉家新來的倆媳婦不知檢點,這下親眼見識到,立馬就開始添油加醋地指指點點了。
看夏阮阮冇反應,傅恒誠眉頭一皺。
這女人哪次不是見到他就撲上來,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如今對自己無動於衷,倒顯得他是個跳梁小醜似的。
“今天老子心情好,你要是求求我,我說不定可以考慮帶你回京都。”
他掏掏耳朵,眼睛上下瞟動。
那副自以為風流,實則猥瑣的模樣,讓夏阮阮反胃。
李鈞對嫂子和傅恒誠的事略有耳聞,心下有點慌,怕她當場撇下申請書就跟這油膩男跑了。
到時候營長的麵子往哪擱?
冇想到,
夏阮阮當場撕掉那份離婚協議,狠狠丟在傅恒誠臉上,把他砸得眼淚直流,又給了他一巴掌,
“你誰啊,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老公帥氣英俊有涵養,還是營長,是你這個地痞流氓能碰瓷的?”
她從兜裡拿出一支筆,認真在隨軍申請書上寫上自己的名字。
跟晉嶼接觸了兩天,
夏阮阮感覺得到他的冷隻浮於表麵。
這一趟,表麵是來勸離婚,實際上在那邊肯定緊張得不行,真要離婚了他估計得哭暈。
畢竟,
她抱他時,加速的心跳騙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