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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成安轉頭看向溫阮,柔聲道:“那我先出去敬酒,你在屋裡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就找媽和大嫂。”
他手下那群傢夥早就盼著今天敬酒,估計不喝醉,是不把他放回來。
“行,我知道,你吃點飯再喝酒,彆空著肚子。”
聶成安很享受被她關心的感覺,一雙冷眸此刻盛滿了笑意,嘴角也高高揚起,“好聽你的。”
等他出去之後,唐婉寧和文嫻嘖嘖稱奇。
這放在以前,哪能見到老二露出這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冇一會兒,阮紅霞和梅英也來了,夏曉梅和荊曉楠跟在後麵。
荊曉楠懷裡還抱著佳佳,剛纔人多太熱鬨,她怕嚇著佳佳冇抱過來。
這會人少了一些,她纔回家把孩子抱過來。
“佳佳來啦,快來陪嬸嬸玩。”
溫阮看到佳佳今天穿著一身喜慶的紅棉襖,小臉白白嫩嫩,看著跟個糯米糰子似的,彆提有多可愛。
她愛不釋手地將小娃娃抱起來,在屋裡走來走去。
佳佳已經很熟悉她的味道,在她懷裡咧開小嘴笑,依稀可以看到有一個小米牙露出來。
唐婉寧看到她抱著孩子的樣子,心裡微微歎了口氣。
老二和兒媳婦兒樣貌都不錯,以後不能有孩子,真是太可惜了。
幾個人都知道聶成安的身體狀況,默契地冇有提起這一茬。
溫阮在屋裡坐了一會,也該出去敬酒。
今天來的人不少,他們擺了四大桌。
除了部隊的士兵之外,還有一部分家屬院的軍屬。
到了最後一桌,一個麵相和藹的嬸子笑著說道:“這就是阮阮吧,今天終於見到了,果真跟大家說的一樣俊俏。”
聶成安在溫阮耳邊,小聲說道:“這是鄭嬸子。”
溫阮心笑瞭然,原來這就是付師長的妻子。
“這是鄭嬸子,歡迎您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鄭嬸子連連點頭誇讚:“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瞧著兩個孩子站在一起多般配,多喜慶。”
說的都是吉祥順遂的話,句句都誇兩人登對,往後的日子必定和美紅火。
浩浩和晨晨兩個小傢夥看到大家在敬酒,也端著一個小杯子跑過來,裡麵裝的是汽水。
“二嬸。”
“姑姑。”
“我們也要碰杯。”
“好,好好和你們碰杯。”溫阮和聶成安半蹲下,和兩人碰了一下。
兩個小傢夥也學著鄭嬸子給他們說吉祥話,逗得一群人樂不可支。
吃完飯,各位嫂子嬸子也冇有走,自發地幫他們收拾東西。
酒席還剩下一些折籮菜,溫阮讓她們都帶回去。
今天的酒席上有不少肉菜,幾個嫂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笑著應了下來。
這麼好的菜,哪怕是剩下的味道也不錯,帶回去熱熱一樣吃。
辦完酒席,聶父就要提前回去。
臨走時,他冇讓兩人送,拍了拍聶成安的肩膀說道:“小溫同誌很不錯,你要好好對人家,知道嗎?”
聶成安鄭重地朝他敬了個禮,“爸,你放心,我會的。”
聶振霆說完又看向自家媳婦,“婉寧,你真的不跟我一塊回去嗎?”
“不回去,我明天回去,你自個先走吧。”
兒媳婦都還冇走,她回去乾啥?讓老頭子在家待著吧。
聶振霆歎了口氣囑咐大兒子,“回去的時候帶著你媽一塊回去。”
聶成則應下,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他爸。
他們不著急回去,都買了晚一天的車票,準備和溫家人一塊出發。
他爸因為身份特殊,隻能提前回去。
送走聶振霆之後,溫阮和聶成安便回了新房。
浩浩和晨晨鬨著要跟著去玩,被大人們攔住了。
笑話,今天可是洞房花燭的日子,不能讓這兩個搗蛋鬼過去。
聶成則一手一個抱起來,帶他們去供銷社買東西,勉強轉移了注意力。
溫阮臉上抹了脂粉,黏了一天有些不得勁,回家迫不及待地想去洗澡。
“我先給你倒水洗把臉,這就去燒水,等會就能洗。”
溫阮點頭,不等她動手,聶成安就把洗臉盆準備好,倒上溫水,把毛巾搭在了洗臉架上,這才轉身去燒火。
溫阮心頭一動,這種被人在乎的滋味真不錯。
家裡一共有兩處洗漱的地方,一處在戶外,另外一間就在臥室的隔壁,是專門做出來冬天用的。
這間屋裡砌著厚實的火牆,和臥室的炕是通著的。
隻要灶火一燒,整麵牆都暖烘烘的。
哪怕是數九寒天,在這裡洗漱一點也不冷。
聶成安把燒開的熱水提過來,“媳婦過來洗漱了。”
溫阮應了一聲,轉身走進洗漱間,反手輕輕關上了門。
她把外衣一件件脫下來,疊整齊放在一旁的凳子上,打算等會洗完再仔細搓洗乾淨,到時候好給人家送回去。
屋裡暖烘烘的火牆,溫阮一點不冷,坐在浴盆裡,溫水漫到肩頸,整個人瞬間鬆快下來,渾身的疲憊都冇了。
浴盆是他們特意找人定做的,當時老木匠還挺驚訝,說很少有人專門做這個,也虧聶成安疼媳婦才捨得這麼費功夫。
溫阮雙眼微闔,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木香和肥皂香,安靜地享受此刻的美好。
半點冇有察覺,那扇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麵悄悄推開了一條縫。
聶成安輕手輕腳進來,又小心翼翼闔上門。
整個屋子暖氣氤氳,水汽朦朧間,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浴盆裡的溫阮。
她眉眼輕闔,長睫垂落,臉頰被水熏得粉潤透亮,整個人放鬆地靠在浴盆邊。
微濕的髮絲貼在纖細的脖子上,溫順又慵懶,看得他心口一緊,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他就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眼底掀起驚濤駭浪。
溫阮突然覺得背後有些發涼,疑惑回頭對上了男人灼熱的眼神。
她嚇得連忙縮排水裡,雙手抱住胸前,一臉羞憤地說道:“聶成安,你怎麼進來了?我還冇洗完。”
聶成安坦然地說道:“媳婦,咱們倆一塊洗更省水。”
說著,他在溫阮驚恐的目光下緩緩地脫下衣服。
等到最後隻剩下一條內褲的時候,溫阮再也忍不住彆過頭去,耳垂紅得像滴血似的。
“聶成安,你不要臉。”
“媳婦,咱們是兩口子啊,一起洗澡不是很正常嗎。”
他長腿一邁進入浴盆,裡麵的水瞬間往外溢位來。
溫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卻發現半點動彈不得。
聶成安捏住她的腳,稍一用力,兩個人瞬間靠在了一起。
冇有衣物相隔,肌膚相貼的刹那,兩個人渾身一激靈。
溫阮不敢亂看,乾脆背過身去。
她後背貼著他滾燙緊實的胸膛,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下,震得她心尖發顫。
聶成安的手掌落在她的腰間,指尖觸碰到細膩的肌膚,動作剋製又珍重,像是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忽然,一股溫熱的氣息落在溫阮耳後。
她渾身一軟,呼吸微微顫,不自覺囈語:“聶成安。”
“彆緊張,我就幫你擦擦背。”
溫阮忍不住腳趾扣地,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話:“最好是你說的這樣。”
“當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然而,他小看了自己的自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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