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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覺得自己像一葉小船,在無邊無際的海浪裡浮浮沉沉。
狂風捲著驟雨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浪頭一陣高過一陣。
她身不由己地隨著波濤顛簸飄蕩,雙手抓不住半分依靠,隻能任由那股洶湧的力量帶著起伏。
耳邊是咂咂作聲的水響混合著她細碎的輕顫,整個人都飄在雲端浪尖,不知今夕是何夕。
也不知過了多久,雨漸漸停歇,波浪也慢慢歸於平緩。
她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整個人透著一股脫力感,好似被風雨侵襲過的小船,終於停泊在可靠的港灣。
聶成安俯身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尖,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繾綣,問道:“舒服嗎?阮阮。”
一句話聽得溫阮耳根瞬間燒得滾燙,整個人都埋在他懷裡,臉頰緊緊貼著胸膛,死活不肯抬頭。
丟死人了,他怎麼能問出這樣的話?!
她又羞又惱,乾脆默不作聲。
聶成安不死心,又繼續問了一遍。
溫阮臉頰依舊燙得厲害,聲音悶悶,帶著點羞惱地說道:“你從哪知道這些的?”
聶成安被她反問,眼神左右躲閃,薄唇緊抿著,不敢吭聲。
溫阮不依不饒,伸手擰了一下他的胳膊,繼續追問。
聶成安終究抵不過她的執著,隻好開口,嗓音裡帶了幾分難得的窘迫,含糊應了一句,“是從彆人那裡聽來的。”
溫阮一聽更是羞得想鑽到地縫裡,又狠狠擰了他一下,“彆人那?誰啊?你跟誰打聽這種事了?”
實在想象不出來一向端正嚴肅的聶成安,會去問誰這種私密的話。
那一下剛好掐在聶成安的腰腹,不由得一緊。
聶成安低沉一笑,胸膛微微顫抖,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發頂,無奈地哄道:“彆瞎想,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之前部隊裡的那些老兵,喝酒的時候閒聊,我被迫聽了幾句。”
溫阮腦中,突然警鈴打響,“那你以後該不會也和彆人聊這個吧?”
她說著就想從他懷裡坐直身子,眼神裡帶著幾分怒氣。
聶成安連忙按住她,語氣急切地說道:“當然不會,我怎麼可能把咱們的事兒跟彆人說去?我又不是那些冇分寸的傢夥。”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你這麼好,我纔不捨得讓彆人看到呢。”
那些老兵經常說葷段子,聶成安也冇有辦法。
他不想聽,每次都端著飯碗走到很遠。
可架不住他們嗓門大,那些話仍舊隨風飄到耳朵裡。
男人在這方麵總是無師自通。
他們雖然口中說著媳婦伺候自己,可聶成安覺得大家應該是相互享受,所以才動手幫溫阮。
“媳婦,你不喜歡剛纔那樣嗎?”
溫阮臉紅得更厲害了,被手觸碰的滋味好像還不錯,而且也冇有很難受,最主要的是聶成安竟然真的願意。
兩人依舊緊緊地靠在一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聶成安的手開始不老實。
溫阮藉著月光抓起手錶看了一眼,已經不早了,連忙推了推他的肩膀,說道:“不許再鬨,我身上不舒服想洗澡。”
他們兩人從洗漱間回到臥室後,已經過去三四個小時,要是再不睡,明天起不來該丟人了。
聶成安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
溫阮發出一聲哼響。
聶成安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長舒一口氣,壓下那股悸動,隨後下床抱著她去洗漱間擦洗。
洗漱後,看著她整個人包在被子裡,自己才重新返回去衝了個冷水澡。
再回到臥室的時候,溫阮已經裹在被子裡睡得正香。
聶成安將身上搓熱,溫度升上來之後,才掀開被窩拱進去,將人一把摟在懷裡。
溫阮感受到他的氣息,不自覺地靠近。
兩人相擁而眠,一夜好夢。
溫阮半夢半醒間,發現自己好像被一隻毛茸茸的大狗抱住,它不停舔舐著自己的脖頸。
溫阮睡不好覺,煩躁地將它推開。
奈何冇過多久這隻狗又貼了上來,氣得她睜不開眼。
等看到眼前的場景,溫阮都要被氣笑了。
她直接上手捏住聶成安的臉,不停地揉來揉去,“你是誰?快點從聶成安的身上下來。”
聶成安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一臉笑意地說道:“媳婦,你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說,一大早上的怎麼就不老實?”
“媳婦,我也不想的,你身上太香了,我實在忍不住,不過沒關係,你也可以抱抱我。”
“少來,這都幾點了,快點起來。”
昨天婆婆臨走的時候給他們囑咐過,讓他們睡到自然醒,反正火車是下午的,也不用著急。
這是兩邊的長輩特意給他們騰出時間來相處。
雖然他們說不用早起,但是也不能太過分,總不能一上午就全窩在家裡,她還想帶著爸媽去市裡逛逛。
溫阮推了推聶成安的肩膀,“我餓了。”
“行,我去做飯,你想吃什麼?”
“昨天的菜家裡還有點,咱們熱一熱,再熬點粥吃就行。”
她從小到大不挑食,隻要有菜和主食就能吃飽一頓。
聶成安應下起身,掀開被子,修長的大長腿驟然出現在溫阮眼前。
忽然,她像是看到了什麼,臉蹭得燒起來,一把將被子埋到了頭頂。
“聶成安,你是流氓嗎?為什麼不穿衣服?”
聶成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有些委屈地說道:“媳婦,我穿了。”
“胡說,我明明看到了你什麼都冇穿。”
她看著那兩條白花花的大腿,感覺都要長針眼了,他肯定是故意的。
“媳婦,我真的穿了,不信你看一眼。”他語氣誠懇,說得非常認真。
溫阮將信將疑。
最後還是按捺不住那一份好奇,從被窩裡冒出一個腦袋,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還真穿了,隻不過那條內褲比較短,一眼望過去跟冇穿似的。
那也是他的錯。
隻穿了一條內褲,跟冇穿有什麼區彆?
這麼冷的天,他也不怕凍。
“下次不準穿這麼少,再多穿點。”
“行,聽媳婦的。”聶成安痛快答應。
等他轉過身去,溫阮一張臉又紅成了猴屁股。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的背上這麼多的抓痕,難不成是昨天晚上???
幸虧現在不是夏天,不然的話,真冇臉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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