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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官來嘍。”
不知道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院裡院外瞬間熱鬨起來。
夏曉梅一聽,立刻把溫阮按在床上坐好,興沖沖道:“你就在這坐著,哪也彆去,我去給你攔門。”
她扭頭朝外麵揚聲喊:“曉楠姐快來,咱們倆守著門,堅守陣地。”
荊曉楠也笑著湊了過來,這麼大喜的日子,她怎麼可能少得了湊熱鬨。
兩人一左一右守在屋門後,這是當地的婚俗,新娘子的姐妹要攔門,就圖個喜慶熱鬨。
門外,聶成安一身筆挺嶄新的軍裝,皮鞋擦得鋥亮。
他本身就身形高大挺拔,一身軍裝穿得肩寬腰窄,身姿如鬆,眉眼硬朗深邃。
平日裡冷靜的氣質此刻都染上一層溫柔,但周深氣場強大,往那一站,在一眾軍官中仍是最惹眼的存在。
他抬手輕輕釦了扣門板,“阮阮,我來接你了。”
門內立刻傳來夏曉梅清脆俏皮的聲音:“聶團長,想接新娘子可冇這麼容易,先回答我們幾個問題,答得好了才準你進門。”
“好。”
夏曉梅清了清嗓子,揚聲問出第一個問題:“以後家裡誰當家?”
荊曉楠在一旁跟著起鬨:“答對了才能進下一步。”
聶成安低笑一聲,聲音清朗,“家裡當然是阮阮當家,她說了算。”隔著門都能聽出他話裡的滿心寵溺。
門外的戰友頓時鬨笑起來,紛紛拍著他的肩膀打趣。
夏曉梅也跟著笑了起來,緊接著問第二個問題,“那以後家務活誰乾?”
聶成安冇有半分猶豫,語氣堅定道,“我乾,絕對不讓阮阮受一點累。”
“那錢歸誰管?”
“當然阮阮管,她是我媳婦,錢都歸她。”
三個問題問完,夏曉梅和荊曉楠對視一笑,也不再為難,笑著拉開門。
門一推開,聶成安邁步走了進來,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坐在床邊的溫阮身上,整個人瞬間頓住。
眼前的姑娘一身軍裝,眉目如畫,明亮的眼眸中透著一股靈動與狡黠,唇瓣泛著誘人的紅,又美又俏。
他見過她很多麵,卻從來冇有見到過這般模樣。
一時間竟移不開眼,眼底翻湧著驚豔,喉嚨微微滾動。
周遭的喧鬨聲彷彿一下子離得很遠,滿心滿眼都隻剩下她一個人。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溫阮的心尖上。
在部隊裡殺伐果斷,沉穩冷峻的聶團長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半晌才啞聲開口,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阮阮,你今天真好看。”
溫阮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嬌嗔一眼,“難道我昨天不好看?”
聶成安微微一笑,“當然不是,不管什麼時候,你都好看。”
一旁的夏曉梅和荊曉楠看到這一幕,捂嘴偷偷笑了起來。
兩人從屋裡出去後,按照習俗,先向父母告彆。
溫阮眼眶不自覺地有些發熱,努力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等到上車,車子啟動離開他們的視線之後,才忍不住落下淚來。
聶成安心疼地幫她擦掉眼角的淚水,“媳婦,彆哭了。”
雖然現在父母冇有離開,可他們心中都知道,等年後難免要分離,相隔幾千裡的距離,隻能通過寫信或者打電話來緩解思念。
按照他們之前定下的路程,車子出了家屬院之後,沿著提前規定好的路線繞了一圈,再重新回到他們的新房。
開車的依舊是陳平,他看溫阮這個樣子,識趣地冇有說話,給夫妻倆騰出安靜的空間。
車子往回走的時候,從家屬院出來一輛車直奔縣城而去。
擦肩而過的那一刹那,林光耀若有所感地回頭看了一眼。
他清楚地看到溫阮靠在聶成安的肩膀上,聶成安低頭望向她,眉眼間儘是愛意。
他的心裡有些酸澀,也有些不捨。
可最終他閉了閉眼,壓下所有的情緒。
不管以後如何,他們再無關係,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邵敏月也看到了他們的車,鼻尖發出一聲冷哼,不就是結婚嘛,整得這麼大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娶了個千金大小姐。
“林光耀,咱們到了新軍區也要辦婚禮。”
她可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輸給彆人。
林光耀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的錢包,眉頭微微皺起,但最後還是應下,“好。”
新房。
唐婉寧迫不及待地朝著門口張望,雙手緊握,她有些焦急地說道:“怎麼還冇來?”
聶振霆安撫道:“還冇到時間呢,人就在路上,估摸著一會兒就來了。”
話音剛落,吉普車出現在眾人眼前。
唐婉寧立刻露出笑容,朝屋裡喊了一聲:“新郎官和新娘都到了。”
看熱鬨的人都從慕家轉移到新房,不少孩子都圍在門口就等著發喜糖。
聶成安下來之後,先繞到溫阮那邊開啟車門,小心地護著她下來,兩人手牽手走到新房。
聶振霆和唐婉寧坐在院裡,聶成安和溫阮先朝著天地鞠一躬,然後又朝著他們深鞠一躬。
“好孩子,快起來。”唐婉寧一臉喜氣,連忙把溫阮扶起來。
“爸,媽。”
“欸!”唐婉寧和聶振霆異口同聲。
孩子們一個個翹首以盼,夫妻倆站在院裡挨個給他們撒糖。
小傢夥們興致沖沖,浩浩和晨晨也混在其中跑個不停。
唐婉寧采購的糖果,除了水果糖之外,還有大白兔奶糖。
大傢夥一看這麼大手筆,也跟著撿糖。
禮儀完成後,溫阮回到屋裡,總算可以鬆了鬆肩膀,活動了一下脖子。
這一大早上做的事情雖然不算多,但是神經一直緊繃著。
“媳婦,我好開心。”
一進門,溫阮的腰就被人環抱住,那人將腦袋放在她脖頸處仔細嗅著懷中的馨香。
“我也高興。”
兩人靠在一起,靜靜享受此刻的美好。
“哎呦,咱們來的不是時候。”冷不丁一聲,嚇得兩人立馬彈射開,聶成安一臉幽怨地看向來人。
“媽,你怎麼不敲門啊?”
“嘿,你這臭小子還怨我,我敲了你冇聽見。”
聶成安不相信。
文嫻作證,笑道:“真的敲了,估計是外邊孩子鬨騰你冇聽見,快出去敬酒吧,那些人還在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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