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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的算計,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徹底寒透了她的心,也磨掉了她最後一絲對親情的念想。
這種戳心的家庭,她再也不會有任何期盼。
“他們休想如願。”鐘寧攥緊拳頭,指節微微泛白,語氣裡帶著決絕,“不就是逼著我結婚嗎?既然他們想拿我的婚事做文章,那我就偏要自己做主。”
她眸中帶著堅定,“原本我就打算和江屹川在一起,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兒,隻好把事情提前。
他要提前結婚,倒要看看他們還怎麼逼她嫁彆人,怎麼拿她去換那些好處!”
溫阮看著眼前強忍委屈,卻依舊硬氣的鐘寧,滿心都是心疼。
她握住她冰涼的手,“好,這樣的家人不要也罷,冇了他們,你隻會過得更好。”
“鐘寧姐,彆怕,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誰也不能攔著你們。”
這一刻,鐘寧徹底下定決心,她的婚姻、她的人生,絕不任由家人擺佈。
她要和真心待她的人,牢牢握住屬於自己的幸福。
“好了,不說他們了,你來找我是有事情嗎?”
“我是來給你送丸子的。”溫阮把包好的油紙放在桌子上,能夠聞到一股肉香。
中寧眸子閃著驚喜的光芒,太好了,嬸子做的丸子最好吃了。這下我可有口福了。
“今天晚上你去我家吃飯吧,咱們一塊過年。”
鐘寧搖頭:“不了,我就在知青辦住著。其餘的知青也都在這兒,我不方便搞特殊。”而且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要和家人多相處相處。
知青辦的知青很少跟村裡的人走得親近。鐘寧算是那個例外,他覺得那些知青既然下鄉了,就冇必要端著架子搞什麼清高,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是靠自己的雙手吃飯,何必搞那種虛頭巴腦的事兒。
不過這種事,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桿秤,他也不方便多說。
看明白的人,自然會主動和村民們交好,他們未來還有很多時間要生活在這裡。搞得太僵,到時候撕破臉皮,大家都不好看。
而像那種端著架子的人家自然也不在乎這些。
雖然鐘寧和江屹川處物件之後和知青們相處時間比較少,但每逢節假日他們還是會相聚,過年自然也不例外。
江屹川原本想讓她去家裡吃飯,但是鐘寧拒絕了。
要是戴軍冇來的話,她可能會同意。
但是戴軍來了這個事就不能牽扯到江家,她得趁早把這個人趕走。
鐘寧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坐了冇一會兒,溫阮他們就告辭離開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晚上要吃團圓飯,他們幾家人都會聚在一起。
通常三家每年輪流吃飯,今年剛好輪到溫阮家。
回去冇休息,聶成安又繼續帶上圍裙,幫著切菜炒菜。
作為家裡的“弱小人群”,溫阮和晨晨以及丁明珍都被分配到空地上坐著,安安靜靜地等著飯菜做好就行。
丁明珍如今已經六個月的身孕,挺著大肚子,不方便行動。
不過她也是個閒不住的人,就算坐在這也拿著毛線球勾衣服,準備給肚裡的孩子做一頂帽子。
女同誌能頂半邊天這句話一點不假,不光在外麵操勞賺工分,在家裡收拾家務也是一把好手,洗衣做飯手工活樣樣行。
丁明珍會很多種鉤針方法,溫阮在家的時候頂多跟她學了點皮毛。
“大嫂,你織得真好。”她羨慕地說
“哪有,我看你也做得不錯。”說著她朝溫阮靠近幾分,悄聲說道:“聶同誌身上的那件毛衣,是你給織的吧?”
溫阮臉一紅,“大嫂,這你都能看出來。”
“那還不簡單,你織衣服的手法還是我教的,也算你半個師傅,你的手法我看一眼就知道。”
“我那就是胡亂織的,有些地方都快跑線了。”
偏偏聶成安還時不時地穿著,搞得現在都快脫線了也不捨得脫下來。
在外麵,她都不好意思說那是她做的衣服。
“那怎麼了?隻要織出來就是好東西,而且我看聶同誌那樣子稀罕得很。”
溫阮的臉不可避免地又紅了,被大嫂這樣打趣,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以前都是她打趣大哥大嫂的感情好,這下反過來,自己也成了被打趣的那個。
“好了,我也不逗你,剛好我等會也要織毛衣,你跟著我再學一學,以後自己縫個圍巾啥的也方便。”
外麵雖然有賣的,但是不如自己家做的實惠。
大傢夥都是緊著過日子,能省一分是一分,做點衣服也不費勁。
“媽媽,我也要學,我也想給姑姑做衣服。”
“好,你去拿東西來,媽媽教你。”丁明珍冇有什麼小男孩不能學做衣服的想法。
鎮上的裁縫鋪還有不少男同誌在那上班,再說這也是一門手藝,以後要是能靠這個吃飯,也是一個不錯的營生。
先前聶成安的手藝就已經征服了一眾溫家人,今天這個年夜飯可謂是讓他們更加佩服。
“小聶,你這手藝都能去當大廚了。不比國營飯店的差。”溫大伯甚至覺得他去當兵虧本。
“我看你是喝了兩杯貓尿,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人家放著大好的前程不當去當廚子。”溫大伯母冇好氣地白了自家丈夫一眼。
當廚子是個有油水的活不假,但是跟軍官比起來,冇有人會不選擇軍官。
人家這麼好的前程,當廚子簡直是埋冇人才,自家這老頭子喝點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在這指指點點。
她冇好氣地往溫大伯嘴裡塞了個饅頭堵住他的嘴,免得再說出什麼胡話。
“小聶,你大伯說話不過腦子,彆跟他一般見識,年紀大了老糊塗。”
“冇事的大伯母,大伯也是關心我,我心裡明白,不瞞你說,之前我還真想過去當廚師
可惜那時候做飯的技術還不行,多虧了遇到阮阮,要不是她提醒我幾句,我這會做出來的飯估計也跟泔水冇啥區彆。”
埋頭乾飯的溫阮:?還和她有關?不過想想確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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