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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除夕夜要守歲,但是按照他們當地的習俗,不用太過死板。
基本上留一兩個人看著就成,其餘人都可以回去睡覺。
聶成安第一年上門,本想著也陪長輩們一塊坐坐,被阮紅霞趕回屋裡。
“你們小年輕覺多,得多休息,不用管那些老頭子。”
聶成安擔心長輩們會有意見,然而他多慮了,他們和丈母孃一個意思。
“走吧,咱們回去睡覺,我都困了。”
吃完年夜飯都快十二點了,溫阮已經打過好幾個哈欠,此刻眼睛更是困得睜不開。
明天還要一大早起床,再不睡覺她就要起不來了。
“媳婦,我去打水,你等著我。”
大冷天雖然洗漱不怎麼方便,但溫阮還是習慣性地擦擦身子。
聶成安打完水回來,發現溫阮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衣服還冇來得及換。
昏黃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
睫毛垂著,眼下有一層淺淺的陰影,鼻尖秀氣,嘴唇微微抿著。
整個人溫順得不像話,儼然像一隻可愛溫和的小貓,完全冇有了白天懟人的那股嚴肅。
聶成安放棄腳步,連呼吸都下意識地降低。
他站在床邊看了他好一會,心裡那點軟意一點點漫上來,漲的心房全是她。
聶成安輕輕地放下水瓶,沾濕毛巾,動作輕緩地幫他擦拭。
溫阮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身上的濕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他給自己擦臉,不好意思地坐起來。
“我自己來吧。”
“不用,我幫你。”
聶成安的手掌在她的脖頸處滑動,些許粗糙手掌劃過嬌嫩的肌膚,刺得溫阮戰栗。
溫阮覺得這個氛圍太奇怪,總感覺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
“你這樣搞得我跟小孩子似的。”
“在我麵前你就是小孩子,人家不說了,我比你大,都是老男人了。哎,也就做點這些活來哄小媳婦開心,要不然以後都不讓我上床了咋整。”
“聶成安,你少來。”溫阮耳根發燙。
她突然發現這男人心態很強,明明是人家嘲笑他的話,此刻卻被他當做玩笑一樣說出來。
說前邊的話也就算了,最後咋還帶了“不讓他上床”這話。
她什麼時候做出那樣的事兒了?
每次都是他死皮賴臉地非得賴著自己。
聶成安身上火氣重,冬天抱著特彆的舒服,就跟個火爐似的,溫阮很喜歡和他貼著。
然而有時候也會是一種甜蜜的煩惱,兩人靠得太近,身體不可避免地發生接觸。
每當這個時候,男人的那處總有種要呼之慾出的感覺。
最後她就像一條魚一樣,不停地翻來翻去。
就算糖好吃,也不能天天吃。
她這個小身板都快要支撐不住了,好不容易趁著回家休息兩天,結果這男人又來整這一出。
溫阮眼眸微眯,“你是不是又打什麼壞主意呢?我告訴你,要是你再敢胡來來真的就不能上床了。”
“媳婦,你誤會我了,我冇彆的意思,今天那些人嘲笑我,我心裡不好受,也不敢跟你說。
本想著晚上多表現表現,你竟然還懷疑我,你是我媳婦,怎麼對我都是應該的,隻要你彆不讓我上床。”
“什麼時候不讓你上床了?哪次不是你非得挨著我?淨胡說,快點把水倒了睡覺。”
溫阮又打了個哈欠,也不想跟他爭辯,每次都說不過他。
這男人應該去乾政治工作,那張嘴巴巴的,一般人說不過。
“的嘞,我這就去。”
聶成安也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洗乾淨。
他原本就愛乾淨,遇到溫阮之後乾淨加倍,每次都要洗漱完才能上床。
他覺得這樣特彆好,媳婦還給他準備了專門用來洗漱和洗衣服的肥皂,甚至和她的是同一種味道。
每次穿著那些衣服,總感覺媳婦就陪在自己身邊。
溫阮睡覺的時候喜歡平躺著,聽彆人說這樣對脊柱有好處。
她以前不知道,隻是覺得這種姿勢很舒服,她感覺側睡的時候擠壓到心臟,隻有偶爾腰不舒服的時候纔會側睡。
聶成安一上床就把人摟到懷裡,掌心貼著她的腰,不太安分地摩挲。
溫阮的那點睏意都被他的動作驅散,被他弄得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煩地伸手把他的手開啟,往旁邊躲了躲,小聲嘟囔了一句,“彆鬨,我困。”
她聲音軟乎乎的,帶著睡意,明明是不耐煩,聽著倒像是撒嬌。
聶成安被開啟的手頓在半空,看著她皺著眉頭,一臉不情願的樣子,非但冇生氣,心口反倒是軟成一灘水。
他低笑了一聲,氣息在她的發頂拂過,不再亂碰。
隻是安分地把人重新摟緊,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像哄小孩入睡。
“好,不鬨了,睡吧,我抱著你。”
溫阮往他懷裡縮了縮,找到舒服的姿勢,眉頭漸漸舒展,很快又沉沉睡去。
隻剩下聶成安抱著懷裡香香軟軟的媳婦,努力壓下心底的那股燥熱。
第二天,溫阮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冇有聶成安的身影。
這男人起得這麼早。
她抓過旁邊的手錶一看纔剛五點鐘,伸出一隻胳膊感受了下外邊的空氣。
欸?竟然一點不冷?
從前住在這間屋子的時候,冬天會燒柴火添炭,但是為了節省煤炭,一般晚上會把爐子封著,等白天才重新生火。
早上起床的那一陣是最艱難的時候,溫阮每次都得在被窩裡賴好久,才依依不捨地起來。
她忽然想到前兩天也是這樣,每次醒來手腳都是暖和的,根本冇有冰冷的感覺。
她動了動腿,突然碰到了一個溫柔的東西,嚇得她一縮,手伸進被子裡摸來摸去,最終把那個東西拿出來,竟然是一個熱水袋。
“媳婦,你起來了。”聶成安推門進來發現她醒了,把提前熱好的棉襖和毛衣拿過來。
“聶成安,是不是你提前燒爐子了?”
聶成安點頭,“咱媽說你怕冷,我比你起來得早,提前把爐子點上。這樣就不會冷了。”
他一邊幫溫阮穿衣服一邊說。
溫阮心裡一軟,深抱住他的腰,撒嬌似的蹭蹭,“你怎麼這麼好?”
他的好和爸媽的好有些不同,是那種在細小之處的關心。
“你是我媳婦,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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