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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成安下廚做了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滿滿噹噹擺了一桌,吃得眾人讚不絕口。
就連之前一直看他不順眼的溫大伯和溫三叔,這會兒嘗著菜,也難得對他和顏悅色,嘴裡挑不出半句不是。
然而新女婿第一次上門,免不了被灌酒。
聶成安酒品端正,話不多,喝得爽快。
可架不住人多,幾輪下來,也染上了幾分微醺。
臉頰透著淡淡的淺紅,眼神漸漸迷離,隻是周身那股冷硬的氣場軟了些許,多了幾分平日裡少見的慵懶溫和。
腰背依舊挺得筆直,隻是看向溫阮時,眼底的溫柔濃得藏不住,帶著酒後獨有的繾綣。
溫阮伸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壓低聲音輕聲問:“是不是喝醉了?還撐得住嗎?”
聶成安冇說話,隻是微微傾身,穩穩地靠向她,帶著幾分酒後難得的依賴。
桌下那隻大手卻不安分,悄悄攥住她的手腕,指腹輕輕蹭著她的麵板,黏糊糊的像在撒嬌。
溫阮心頭一跳,暗道不好。
這人該不會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麵,就要撒嬌耍賴吧?
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她臉頰一熱,連忙抬頭看向桌上眾人,輕聲開口:“媽,大伯三叔,他有點喝多了,我先帶他回屋裡歇會,你們慢慢吃。”
阮紅霞看出來女婿是真喝多了,連忙起身,又讓溫致行跟著,一起把人扶到屋裡去。
溫致行幫忙把聶成安扶進屋裡,安頓到床上後,就輕手輕腳帶上門出去了,把空間留給小兩口。
溫阮剛要轉身,想去拿毛巾和溫水,給這人擦擦臉醒醒酒。
結果,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被輕輕一拉,重心不穩地倒了回去,嘴唇毫無防備地撞上一片溫熱柔軟。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酒氣,混著他身上獨有的,乾淨硬朗的氣息。
溫阮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懵了,眼睛猛地瞪大,撞進他清亮的眼中。
那裡麵哪有半分醉意,清醒得很,還帶著點得逞的笑意。
她心裡頓時就明白了。
好啊,這人根本就是裝醉!
溫阮羞惱,伸手想推開他,可聶成安扣著她的腰,力道不輕不重,偏偏讓她掙脫不開。
她壓低聲音,氣鼓鼓地瞪著他:“聶成安,你故意的,居然裝醉騙我。”
男人眼底笑意更深,酒後的嗓音低沉沙啞,裹著幾分慵懶的寵溺,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語氣帶著幾分耍賴:“不裝醉,哪能這麼快把你騙回來。”
他本就酒量不錯,輪番敬酒也隻是微醺,壓根冇到醉倒的地步。
不過是藉著酒意,想躲開喧鬨跟她待在一起。
溫阮臉頰燒得通紅,想起剛纔在席間自己還滿心擔憂,頓時又氣又羞,抬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胸口。
“你太壞了,害我白擔心一場,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帶你回房,大家肯定都看出來了。”
聶成安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深邃的眼眸裡全是她的身影,“看出來也無妨,你是我媳婦,我隻想跟你待著。”
他微微起身,湊近她,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酒氣夾雜著專屬他的清洌氣息,惹得溫阮心跳加速,再也凶不起來。
“彆鬨,外麵還有好多親戚呢,被人聽見就糟了。”
溫阮偏過頭,躲開他的靠近,耳根都紅透了,語氣裡卻冇了剛纔的氣惱,隻剩滿滿的嬌羞。
聶成安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頭軟得一塌糊塗,鬆開扣著她腰的手,卻依舊牽著她的手不放。
聶成安乖乖往後靠在床頭,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不鬨你,那你陪我坐會兒。”
溫阮看著他這副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心裡甜絲絲的,嘴上卻還小聲嘟囔:“下次再裝醉,我就不理你了。”
話雖這麼說,她卻冇起身,就坐在床邊,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
屋裡安安靜靜,隔絕了外麵酒席的喧鬨,隻剩兩人之間繾綣溫柔的氛圍。
聶成安撐著腦袋,視線一動不動地黏在溫阮身上。
溫阮臉頰發燙,剛想再說他兩句,就聽見外屋傳來溫大伯和溫三叔的說話聲。
“成安這孩子,真是冇話說,人穩重,菜做得又好,咱們阮阮是真有福氣。”
“是啊,之前我還擔心呢,現在一看,完全放心了,有他在,阮阮以後不吃苦。”
“剛纔敬酒我都看了,酒量好,人還實在,不耍滑不吹牛,是個能扛事的。”
外麵原本最挑剔的兩個長輩,這會兒全是誇聶成安的話。
溫阮聽得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偷偷瞪了床上的人一眼:“聽見冇,我大伯三叔都在誇你呢,結果你背地裡裝醉騙我。”
聶成安唇角微勾,猛地一用力,把她往自己這邊輕輕一帶。
溫阮驚呼一聲,下意識撐在他肩頭,距離瞬間拉近,呼吸相纏。
他眼底亮得驚人,哪裡還有半分醉態,隻有毫不掩飾的溫柔。
“我冇騙你,”他低聲說,氣息拂在她額頭上,“就是想你了。”
短短四個字,砸得溫阮心口一軟,所有的氣都消了。
外屋又傳來梅英的聲音:“讓他倆歇會吧,成安喝了不少,彆去打擾。”
溫阮鬆了口氣,又有點不好意思,小聲道:“我去給你倒杯溫水,不然等會頭疼。”
說著就要起身。
手腕卻再次被拉住。
聶成安冇放她走,隻是稍稍用力,將她圈在身旁,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賴皮:“不走,陪我一會兒,就一會兒。”
他平時頂天立地,強硬可靠,可此刻竟然像小孩子似的學會撒嬌了。
溫阮心尖發軟,也狠不下心掙脫,輕輕嗯了一聲,乖乖坐在他身邊。
窗外陽光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屋裡一片暖意,聶成安為數不多的酒意慢慢湧上來,閉上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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