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黎默默端詳起來那人。
不論是樣貌還是外形,甚至是姓氏的發音,都太像了。
她的目光停留在薑唸白皙的脖頸處,那裡戴著一條漂亮的藍寶石項鍊,低調又不失奢華。
那是她為過世的母親所設計,設計稿至今還存在陸景年書房的抽屜裡。
薑念知道江九黎是珠寶設計師,便故意擺弄那條項鍊:“不過,看在你送我這條漂亮項鍊的份上,我暫且不跟你計較。”
陸景年聞言笑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喜歡就好。”
“這麼晚了,我先叫人送你回去。”
薑念卻耍起了小性子,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依舊傲慢:“不如你帶我去熟悉一下醫院的佈局,就當提前適應工作環境了。”
陸景年抬手看了眼手錶,夜深了。
但他還是轉頭對江九黎說:“你先好好休息,我忙完再來看你。”
“等一下。”江九黎伸手直直指向薑念,“項鍊留下,那是我的。”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陸景年,又一字一句提醒了句:“陸景年,你知道的。”
薑念聞言露出不悅的神色,一副拒絕的模樣。
陸景年瞭然,隻留下一句“彆鬨了”,便揚長而去。
江九黎握緊雙拳,連同心底那最後一絲執念都被斬斷。
一連幾天,她都拒絕陸景年的見麵,連他的資訊全部都視而不見。
直到有天下午,賽會的工作人員打來一通電話:“江女士您好,非常抱歉我們組委會一致決定收回您的一等獎獎品,Y國珠寶設計學院的郵件也已被我們攔截……”
江九黎心口一顫,握緊手機:“我能問一下原因嗎?”
“不好意思,這是上麵的決定,我們隻負責通知……”
江九黎掛完電話一臉苦笑。
上麵的決定……
這次珠寶大賽最大的主辦方之一就是陸氏,除了陸景年,她想不出第二個會出此下策的人。
他知道她的一切喜好,也清楚她最在乎什麼。
江九黎終於撥通了陸景年的電話,那邊很快就接了。
“為什麼收回我的獎品?”她沉聲問道。
電話那頭聲音有些嘈雜,陸景年的聲音傳來:“黎黎,你又不去那裡,彆浪費了名額,我給有需要的人了。”
“憑什麼?那是我努力的成果,你不該……”
電話那頭的聲音越來越大,江九黎這才聽清。
隻聽到薑念每翻一頁都會說上一兩句“好看”、“我喜歡”、“還不錯”之類的話。
是她放在陸景年書房的那本設計稿!
那是她為自己設計的珠寶,從訂婚宴到正式婚禮,她潛心學習,最終設計出了十套最完美的珠寶。
現在卻成了陸景年討薑念歡心的東西。
見她這邊冇了聲,陸景年隨手將電話結束通話。
江九黎算了算時間,毫不猶豫撥出一通電話。
“老師,您當年說的話還算數嗎?我決定待在您身邊學習。”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你這丫頭,我就盼著你來!”
江九黎懸著的心終於回落,Y國珠寶設計學院的現任院長是她之前的老師。
她決定在臨走前,從陸景年那裡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來開門的是保姆,見到是她麵色有些不自在。
下一秒江九黎便知道是為什麼。
薑念穿著原本屬於江九黎的一席白色婚紗,在客廳的鏡子麵前來回擺弄,看起來非常愛不釋手。
她雙手叉腰向前一傾,顯得淺V的領口更露骨一些,“這婚紗好看是好看,就是束縛感很強,跟婚姻一樣,不是很喜歡。”
陸景年笑了一聲,“你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我都支援,你是自由的。”
江九黎的腳步頓住,心口就像被人來回撕扯一樣,生疼。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離開。
那些設計稿她不要了。
陸景年,她早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