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是醫院。
陸家二老,還有江父都麵色凝重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她不死心地又環視一圈,陸景年確實不在。
應該是去接薑唸了,畢竟她的話對他來說是聖旨都不為過。
江九黎掙紮著坐起身,脆弱得像個陶瓷娃娃。
她醞釀幾秒,平靜道:“伯父、伯母,我們兩家的婚禮還是取消吧。”
“抱歉,我不想結了。”
江父聞言趕緊擋在她麵前,阻隔了陸家二老投來的異樣目光。
“老陸,孩子剛醒來胡說的。”
江九黎剛要反駁,被江父那道複雜的眼神深深勸了回去。
看來這種挑明的方式確實不行,她暗暗想。
深夜,空曠的病房隻有他們父女二人。
江父看了眼病床上的女兒,歎了一口濁氣,將所有事都拋了出來。
陸、江兩家是世交。
早在江父他們這一輩就取消了聯姻的約定,自然輪不到陸景年和江九黎。
隻因當時薑家父女二人不懷好心,一心想要挖空陸家。
薑唸的父親是陸家的管家,趁著職務之便,暗地收集了不少陸家的內部密約。
外加薑念跟陸景年從小青梅竹馬,更是什麼事都不避諱。
那段時間陸家可以說是陷入了黑暗時刻,要不是江家及時伸出援助之手……
後來江九黎病了,急需一顆新的心臟。
江父冇辦法求到了陸景年那裡,奈何他為了護薑念什麼都不顧了。
兩家長輩們見狀勉強同意了這個荒唐的約定,並隨著時間不短加註籌碼。
“黎黎,陸家幫了我們,咱們不能看景年就這樣栽到薑念手裡啊,那陸家父輩幾十年的心血就白費了……”
“爸!”江九黎一陣無奈,“您覺得這件事合理嗎?”
“我們要這樣捆綁到什麼時候?”
陸景年推門而入,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江九黎見不慣父親討好陸景年的模樣,乾脆憤憤轉頭。
門鎖聲再次落響。
兩人一同沉默,終是陸景年先開的口。
“黎黎,你不應該揹著我告狀。”
江九黎心裡一陣失落,她就知道這件事他會第一時間將矛頭對準自己。
她抿唇,不死心地解釋:“她的事不是我說的。”
顯然,迴應她的依舊是那副篤定的模樣。
這讓她想起之前陸景年去W城那次,老宅的人知道後,他們父子二人也是大吵一架,大概鬨了半個月。
陸景年見到她的第一麵也是犀利地凶道:“是不是你告訴我爸,我去了W城?”
當時的她被從來不發脾氣的陸景年嚇到了,他恨不得將她的骨頭捏碎,那道狠厲的眼神她記了很久。
此刻,陸景年的眼神少了幾分狠厲,多了幾分運籌帷幄。
江九黎明白,陸家遲早困不住陸景年。
她的解釋不起作用,隻好重新躺下,還不如好好休息。
“黎黎,下不為例。”
“等你好了,我陪你去試婚紗。”
陸景年貼心地為她掖了掖被子,像在通知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江九黎徹底睡不住了,一把他開他正忙活的手。
一道質問的女聲插了進來:“陸景年,你急著回來就是為了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