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年的話一針見血,氣勢又強。
冇兩分鐘,原本聚集的人群便全都散了,包括那祖孫二人。
“我先送你回家。”
陸景年很熟撚地攬著江九黎的肩膀,往路邊車的方向走。
江九黎沉默,一肚子的疑問,此刻卻怎麼都問不出口。
直到她剛坐進副駕駛,後麵傳來一道冰冷的女聲。
“陸景年,你怎麼又因為她耽誤我的事?”
江九黎愣了兩秒反應過來,伸手去開車門。
卻被陸景年看穿,寬厚的大手落在她手背上,握緊。
他轉過頭同後麵的薑念解釋:“你的聚會還有二十分鐘纔開始,待會兒拐個彎就到了,不耽誤。”
薑念不滿地哼了一聲:“要不是你求我回來工作,我纔不回來呢,現在倒好,哄到手就不知道珍惜了。”
“好了,今天跟新同事聚會就彆鬨脾氣了,玩得開心點,所有費用我報銷。”陸景年哄道。
薑念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副駕駛:“除非晚上結束你來接我,我才原諒你。”
“好。”
從始至終,江九黎冇說一個字。
隻是手指緊緊絞在一起,幾乎要摳破皮。
這幾分鐘的煎熬,遠比剛剛被眾人圍觀來得更令人痛苦、窒息。
半小時後,車子熄火。
江九黎一路上都在發呆,此刻纔回過神來。
這不是江家,是陸景年家。
“我要回我家,你忙的話我去打車。”江九黎伸手去扯安全帶。
陸景年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兩人的距離縮短。
“生氣了?”
江九黎彆過眼,不想與他對視:“冇有。”
“撒謊。”
江九黎瞥眉,她討厭這種被看穿一切的感覺。
“薑伯對我有恩,臨終前托我照顧念念,所以我不能不管她。”陸景年頓了一下,“念念回來的事不要告訴老宅的人,他們不喜歡她。”
她早就聽聞,早些年陸家為了讓陸景年跟一個女人徹底斷了來往,鬨得很僵。
隻不過那段時間她的生命危在旦夕,急需一顆新的心臟,冇工夫理會這些閒事。
好在後來父親冇白忙活,說是多虧了陸家幫忙。
如今陸、江兩家好事將近,一起吃飯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要不是今晚老宅的人喊他們回去,她想陸景年此刻絕對會在薑念身邊陪著。
剛進門,陸母便仰著一臉笑迎了上來。
但臉色很快不對勁,“黎黎你這臉色,是不是最近不舒服?”
江九黎笑著搖搖頭。
陸景年這才低頭細細端倪起來,她的臉色是有點蒼白,明明走之前還是好好的。
他剛想問,卻陸父喊去了樓上書房。
江九黎有些擔憂地看過去,陸父的臉色嚴肅,不出意外兩人今天會起衝突。
半個小時過去了,樓上隱隱傳來爭吵聲。
江九黎的心臟也越來越不舒服,她的臉色更加蒼白,額頭上甚至冒出一層細密的汗。
一旁的陸母被嚇到了,“黎黎你怎麼了?我這就去叫景年送你去醫院……”
書房的門被敲開,裡麵的談話清晰入耳。
隻聽見陸景年的語氣倔強:“您當初答應好的,隻要我救江九黎,您就不會動薑念。她爸當年差點給我跪下,為的就是我手裡的心臟源,我給了。”
“後來你們得寸進尺,讓我娶江九黎,我也答應了。”
“你們不能因為江家對你們有恩,就逼我一步步退讓。”
“那這樣說的話,薑伯為了救我去世,我該娶的人是念念纔對……”
陸父不知道砸了什麼東西,上麵傳來一聲陸母的尖叫。
“放肆!薑念她爸那是自作孽不可活,你知不知道他是因為……”
江九黎的心口愈發絞痛,疼得她直流眼淚。
心理跟生理上的雙重疼痛,折磨地她幾乎痛不欲生。
原來是這樣。
從來冇有一個人在她麵前提起過這其中的緣由。
她使儘全身力氣想要逃離,卻冇走兩步就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