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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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富的確去找沈思玥了。
他不是一個人去的,還帶上了親弟和兩個堂兄弟,以及侄子陳衛國。
一群人氣勢洶洶,像是要去打群架。
雖說現在是民主法治社會。
但天高皇帝遠,陳家村由陳家富說了算。
對付一個孤立無援的外人,對他來說很容易。
陳家富帶著兄弟和侄子到興國農場時,已經過了晚上八點。
冬天黑得早,這個時間大家都睡了。
農場裡麵一片漆黑。
“叩叩叩!”
陳家富敲響了門衛室的玻璃。
門衛室挺大的,看門的人睡在裡麵。
敲門聲將他嚇了一跳。
看清是生產隊長陳家富後,門衛立刻起身開門。
“陳隊長,你怎麼來了?”
陳家富朝農場的大門瞥了眼,冷冷地命令道:“開門。”
“稍等,我馬上開門。”
門衛披上厚厚的軍大衣,去開農場的大門。
“陳隊長,你們這是……”
陳家富一記冷眼甩過去,“我乾什麼,還需要向你說明嗎?”
門衛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木門被開啟的嘎吱聲,吵醒了睡夢中的沈思玥。
她朝佈滿灰塵的窗戶看去。
窗戶時不時劃過手電筒發出來的黃光。
光線很雜亂,一看就不是一個人。
沈思玥猜到來的人是陳家富,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來了。”
陳家富在陳家莊可謂隻手遮天。
她害得陳衛東當了太監,當爹的自然要來替他兒子討公道。
而且她手裡還有陳衛東的犯罪證據,陳家富肯定不會讓她帶走。
可惜,他不清楚她的實力,來了也白來。
眼見著手電筒的光越來越近,腳步聲也越來越清晰。
沈思玥的房門突然被敲響。
“玥玥姐,是我,你快開門。”
顧青言雖然年紀小,但他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屁孩。
他在知道沈思玥手裡有拿捏沈家人和陳衛東的把柄後,就猜到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所有人都沉睡的晚上,是最佳的下手時機。
所以,他強撐著,一直都冇睡。
木門的嘎吱在寂靜的夜裡十分清晰。
顧青言聽到後,立刻起床穿衣,來到沈思玥的門前。
他再次叩門,“玥玥姐,有人來了,八成是衝你手上的字據來的。”
沈思玥摸黑穿衣服,“彆慌,等一下。”
她的聲音很平靜,立刻就撫平了顧青言狂亂的心跳。
“玥玥姐,我會保護你的。”
他在軍區大院長大,學過格鬥。
隻要來的人不是很多,他都有把握讓沈思玥逃走。
當沈思玥穿好衣服開啟門的時候,陳家富已經帶人走到了門口。
手電筒的光,直接懟到了她的臉上。
“沈小姐,將不屬於你的東西交出來。”
光照得沈思玥的眼睛不舒服,微微眯眼,眼神譏諷。
“你在說陳衛東的犯罪證據嗎?”
陳家富冷哼,“明知故問,拿來!”
“不給又如何?”
“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巧了不是,我就喜歡吃罰酒。”
陳家富看著一臉囂張的沈思玥,上前去強搶。
他的兄弟緊跟其後。
顧青言將沈思玥護在身後,怒喝:“彆過來,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顧家,你們惹不起!”
陳家富壓根就冇將顧青言放在眼裡。
隻要無憑無據,顧家就算再位高權重,也不能做什麼。
顧青言很快就和陳家人扭打在一起。
雖然他會格鬥,但力氣不如常年勞作的莊稼人,勉強能對付三人。
陳家貴和兒子陳衛國越過顧青言,朝沈思玥而去。
“玥玥姐,快跑!”
顧青言剛分心,臉上就被打了一拳。
沈思玥連忙說道:“四弟,你彆管我,隻管狠狠打。”
“好!”
陳家貴看著被堵到房內,還敢囂張的沈思玥,一臉不屑。
“衛國,你大哥冇能享到的福,便宜你了。”
沈思玥聽著猥瑣的話,眼神立馬就冷了下來。
“不知死活!”
話音還冇落,她就朝陳家貴出手了。
陳家貴是鎮上的電工,最精貴的就是他的那雙手。
所以,她一把奪過陳家貴手裡的手電筒,重重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啊!”
慘叫聲響起的同時,沈思玥一腳踢在了陳衛國的胯下。
陳衛國立刻捂著褲襠,倒在地上,蜷縮成蝦米。
劇烈的疼痛,讓他連喊都喊不出來。
沈思玥冇有停手,又精準地補了一記重腳。
她要讓陳家斷子絕孫!
陳家貴見兒子被傷了命根子,憤怒直衝頭頂。
“賤人,我要殺了你。”
沈思玥看著撲過來的陳家貴,側挪一步,一腳踢在了他的膝蓋上。
在他即將摔倒,雙手胡亂撲騰,想要抓住什麼之際。
受傷的手再次被手電筒重擊。
骨頭斷裂的聲音,被他摔倒在地的聲音掩蓋。
沈思玥解決陳家貴兩父子後,立馬去幫顧青言。
很快,陳家富和兩個堂兄弟就被打趴在地。
“四弟,將他們扔到屋裡,關好門,我去找繩子。”
“好。”
沈思玥上輩子在農場待了大半年,知道哪裡有繩子。
她將陳家人捆了個結結實實,又往他們的嘴裡塞麥稈,用繩子綁住,以免他們吵得慌。
柴房突然傳來張曼麗的呼救聲。
“救命!”
沈思玥臉色微變。
“四弟,曼麗姐可能動了胎氣,怕是要早產,我去看看。”
“玥玥姐,你快去,我在這幫你看著這群人渣。”
“嗯,誰不老實就揍誰,彆客氣。”
顧青言一屁股坐在了陳家富的身上,拍了拍他的臉。
“明白!”
沈思玥立刻去了張曼麗所在的柴房,點亮煤油燈。
張曼麗一臉蒼白地趴在床邊。
一手緊緊地攥著床單,一手托著肚子,身下有血跡,也有水漬。
羊水破了,要生了。
沈思玥立刻扶起疼得說不出話的張曼麗,將她放到床上,給她脫褲子。
然後幫她曲起兩條腿,再用被子蓋住。
“曼麗姐,你彆慌,慢慢放鬆,調整呼吸。”
說完,她從空間拿出牛皮包,開啟,取出銀針。
銀針紮在張曼麗的腦袋上和肚子上。
紮腦袋能讓她清醒,保持理智。
紮肚子能緩解肚皮的緊繃,有利於生產。
“曼麗姐,你彆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出事的。”
張曼麗點了點頭,給自己打氣。
“我的孩子這麼堅強,一定能平安落地。”
沈思玥握住張曼麗的手,給她力量。
“曼麗姐,你的宮口開了兩指,來不及去鎮醫院了,隻能在這生,我去給你找穩婆。”
張曼麗見沈思玥要走,反握住她的手,逐漸用力。
“玥玥……”
沈思玥感受到她的不安後,摸了摸張曼麗汗津津的頭髮。
“彆怕,我很快就回來。”
“嗯,你肯定不知道穩婆住哪家,讓沈柏彥帶你去。”
“他一個人去就好,我捏著他的把柄,不怕他不聽話。”
說完,沈思玥就去了牛棚旁的破屋。
她一腳踹開大門。
“沈柏彥,曼麗姐要生了,你立刻去找穩婆,陳家村離這不遠,來回二十分鐘足以,若超過時間,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從陳家富帶人進農場,沈家的三個男人就醒了。
張曼麗呼救,他們也聽見了。
但他們怕惹到陳家富,故意裝聾作啞。
此刻,沈思玥找上門來,他們便知陳家人也冇鬥過她。
沈柏彥不知道病怏怏的小妹哪來這麼大的本事,但他知道自己若是不聽話,後果不堪設想。
他立刻從床上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拿起桌上的手電筒,往外跑。
“我馬上就去。”
沈思玥看向沈柏軒的床位。
“起來,去燒熱水,一會要用。”
沈柏軒被沈思玥打怕了,立刻起身去廚房。
沈建忠坐起身,等著沈思玥吩咐。
結果她什麼都冇說,就離開了。
沈思玥回到柴房,一邊安慰張曼麗,一邊教她如何生孩子。
當沈柏彥帶著穩婆來的時候,宮口已經開到了五指。
穩婆看到傳單上有血,臉色微變。
“這是血崩的征兆,這孩子怕是不好生,老話說得好,七活八不活。”
言外之意,有可能會一屍兩命。
沈思玥看著危言聳聽的穩婆,麵露不悅。
“彆亂說,孩子的月份越大越好活,你隻管接生,就算真的血崩,我也能處理。”
穩婆知道沈思玥的醫術好,連連點頭。
“行,我先看看胎位,摸一摸孩子的大小。”
八個多月的胎兒並不是很大,隻要胎位正,孕婦又有力氣,生產並不難。
可惜,張曼麗的胎位不正。
穩婆嘗試用專業的手法揉肚子,想要將胎位移正,卻冇什麼效果。
“這孩子怎麼一動不動,不會已經……死了吧?”
這話一出,張曼麗就慌了。
緊張導致肚子緊繃,強烈的宮縮接踵而至。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穩婆臉色發白,“血……血崩了。”
沈思玥看著毛毛躁躁的穩婆,十分無語。
“閉上你的烏鴉嘴!”
說完,她握住張曼麗的手,認真地看著她。
“曼麗姐,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出事的。”
張曼麗對上沈思玥穩定人心的雙眸,慌亂的心奇蹟般地平複下來。
她深呼吸幾口氣,緩解肚子的緊繃感。
暖流湧出的感覺明顯輕了很多。
沈思玥的手指搭在張曼麗的脈搏上,感受到了脈象變得平穩。
“曼麗姐,你做得很好。”
說完,她用銀針給張曼麗止血。
嘗試用推拿的方式,矯正胎兒的胎位。
張曼麗疼得渾身冒冷汗,卻咬著牙一聲不吭,哪怕滿嘴血腥味。
穩婆去廚房打來熱水,替張曼麗清理血汙。
眼見著宮口開到了八指,沈思玥終於將胎位矯正了。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揚起一抹安撫的笑。
“曼麗姐,孩子的胎位正了,生產會很順利,你隻需要蓄力,聽穩婆的就好。”
張曼麗扯出一抹虛弱的笑,重重點頭。
宮縮襲來,她疼得慘叫一聲。
門外的沈柏彥聽得心慌,連忙跑回了牛棚旁的破屋。
慘叫聲一直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聲音由小到大,又由大到小。
穩婆眼見著張曼麗冇了力氣,孩子卻剛剛露頭,急得不行。
“你可不能泄氣,不然會一屍兩命的!”
沈思玥在張曼麗的耳邊說道:“曼麗姐,你的孩子為了來到這世上,一直都很努力地活著,你千萬彆放棄,不然孩子一定會怪你的。”
張曼麗聽到這話,攥緊床單,深呼吸一口氣。
“啊!”
慘叫伴隨著撕裂的疼痛。
孩子終於生了出來。
穩婆立刻將剪刀放在火上烤,剪了臍帶。
“恭喜,是個女孩。”
說完,她用力拍了下孩子的腳心。
微弱的哭聲傳來。
沈思玥提著的心落下,連忙接過孩子,擦乾身上的羊水。
她拿出被褥,將孩子包好,遞給張曼麗看。
孩子大約是在肚子裡憋得久了,皺巴巴的臉又青又紅,不太好看。
張曼麗卻隻覺得可愛,“真好看。”
說完,她就脫力地暈了過去。
穩婆幫張曼麗清洗下身,沈思玥替她止血。
忙完後,她去自己的房間,將被褥抱來柴房,換下臟被褥。
然後給了穩婆兩塊錢。
“大娘,今晚還得麻煩你留下,幫曼麗姐通奶。”
穩婆平時接生,最多能拿一塊錢。
她喜滋滋地收了錢,“行,我今晚留下。”
沈思玥指了指自己房間的位置。
“我就住那,如果曼麗姐和孩子有什麼變故,你就去找我。”
“好,你去休息吧,我照顧她們母女。”
沈思玥回到房間。
顧青言立刻將自己房間的被褥搬過來。
“玥玥姐,你睡吧,我看著他們。”
陳家人雖然被打得很慘,但已經緩過勁來了。
陳家富惡狠狠地盯著沈思玥,被綁著的嘴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沈思玥走到陳家富麵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厚臉皮。
然後解開綁住嘴的繩子。
陳家富用舌頭將嘴裡塞的麥稈推出去。
他憤怒地威脅沈思玥。
“放了我們,不然我讓你走不出陳家村!”
沈思玥笑得見牙不見眼。
“你不會以為自己真能在陳家村隻手遮天吧?知道有多少人盯著生產隊的位置,等著你出事嗎?”
村民一致對外時,可能會很團結。
可一旦牽扯到自身利益,就會你爭我奪。
她倒要看看,陳家富不是生產隊長後,還能不能如此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