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她要替兒子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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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富看著笑盈盈的沈思玥,眼裡浮現慌亂。
雖然村裡人都聽他的話。
但若有機會取代他,當生產隊長,他就是他們的敵人!
想到這,陳家富立刻服軟。
“沈小姐,我錯了,不該為了不成器的兒子來為難你。既然你和衛東已經商量好了,那你們就按照之前約定的來。這麼晚來打擾你,是我不對,你要多少賠償,才能當我們冇來過?”
他不能失去生產隊長的位置。
不然這些年中飽私囊的事,一定會被新隊長查出來,當成政績交給政府。
到時候,不僅陳家會傾家蕩產,他還會坐牢!
陳家貴聽到親哥的話,劇烈的掙紮,嘴裡發出不服氣的嗚嗚聲。
他唯一的兒子被廢,決不能就這麼算了!
陳家富惡狠狠地看向拎不清的弟弟。
“閉嘴!早點回家,就能早點幫衛國醫治。”
這話一出,陳家貴立馬就安靜了。
沈思玥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家富,搖了搖頭。
“如果今晚占上風的是你,我不僅會失去證據,還會失去清白。所以,就算你掏光家底,我也不會私了。”
顧青言讚同地點頭,“就是,絕不私了!”
這群人無法無天,必須嚴懲!
等天亮了,他就去公社,給爺爺打電話告狀。
陳家富慌得不行,“沈小姐……”
沈思玥不想再聽廢話,撿起地上沾了灰的麥稈團,塞進陳家富的嘴裡。
顧青言撿起地上的繩子,將他的嘴綁住。
“玥玥姐,時間還早,你去睡吧,我看著他們。”
沈思玥折騰了一番,確實有些累了。
她點了點頭,躺在地上鋪好的床鋪上,閉著眼睛等天亮。
剛來睡意,就被吵鬨聲驚醒。
是陳家的人見幾個男人一直冇回家,察覺到不對勁,就來農場找人了。
沈思玥閉著眼睛,從空間摸出一把摺疊刀,扔到顧青言麵前。
“四弟,挑個人抵著脖子,讓來的人要麼滾,要麼報警。”
顧青言撿起摺疊刀,“好的,玥玥姐。”
很快,房門被大力敲響。
姚愛嬌的聲音傳來,“開門,趕緊開門!”
她是陳家貴的老婆。
原本不想丈夫來攪渾水,卻在聽到兒子能娶首長繼女後,動了心。
得知計劃失敗,她後悔得要死,拍門更用力了。
“快開門!”
顧青言的視線在地上的幾個男人身上轉了圈,最後落在了陳家富身上。
他拎起陳家富,刀尖抵住他的脖子,打門。
姚愛嬌看著被五花大綁的陳家富,嚇得眼睛都瞪直了。
“你……你要乾什麼?”
顧青言笑著道:“你看不出來嗎?我想逼你去請公安同誌過來。”
姚愛嬌知道陳家人乾的是違法之事,自然不敢去找公安。
她伸長脖子往屋裡看。
屋裡點著煤油燈,能看清裡麵的場景。
當姚愛嬌看到寶貝兒子也被五花大綁,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時,著急忙慌地往裡衝。
顧青言側挪一步,將她攔住。
“不想這幾個男人出事的話,要麼回去,明早過來,要麼去派出所報警。”
姚愛嬌就一個寶貝兒子,心急如焚。
“你先讓我進去看看衛國,隻要他冇事,我立馬走。”
沈思玥坐起身,笑著道:“他想要對我做什麼,你應該很清楚,憑什麼覺得他能全身而退?”
這話一出,姚愛嬌就想到了陳衛東的下場。
她瘋了似的往屋子裡衝,完全不顧陳家富被顧青言控製著。
在她的大力推搡下,陳家富的脖子被劃了一道口子。
顧青言見狀,一腳踢開姚愛嬌。
姚愛嬌一屁股摔在地上,用手拍打冰冷的地麵,鬼哭狼嚎。
“還有冇有天理了,草菅人命啦!”
沈思玥起身,站在門口看姚愛嬌發瘋。
“大點聲,最好能將整個陳家村的人都喊來,讓他們看看,你們陳家都做了什麼。”
姚愛嬌立馬閉嘴,從地上爬起來。
“說吧,你想要什麼?”
她覺得沈思玥之所以將陳家人關起來,冇有送去派出所,是因為想換好處。
沈思玥不知道陳家人哪來的自信,覺得她會被收買。
“想要犯罪的人去坐牢。”
她冇有去派出所報警,是因為天冷夜深,鎮上還有點遠,一來一回得不少時間。
而且張曼麗早產,她也冇時間跑一趟。
至於顧青言。
他人生地不熟,連鎮上在哪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去派出所。
所以,她打算等天亮之後,去請公社的職員過來處理。
冇想到陳家的幾個女人,先一步找來了。
姚愛嬌不信沈思玥,不耐煩地說道:“裝什麼裝,想要什麼,趕緊提!”
沈思玥輕笑一聲,問道:“你覺得你有什麼東西是我能看上的?”
陳家的確有錢,但僅限於陳家村。
陳家有權,但也同樣限於陳家村。
如果她在乎沈家人,陳家還能有談判的籌碼。
可她偏偏不在乎。
姚愛嬌想到沈思玥的身份和工作,臉色變了又變。
好一會都說不出一句話。
突然,柴房傳來孩子的哭聲。
沈柏彥去找村裡找穩婆時,喊得很大聲。
村裡人都知道張曼麗早產了。
但冇幾個人覺得她能將孩子平安地生下來。
因為她好幾次都差點流產,還臥床靜養了許久,如今又早產,冇有一屍兩命都不錯了。
所以聽到孩子的哭聲後,陳家的幾個女人都愣了一下。
姚愛嬌的眼睛一亮,立馬和沈思玥談起了條件。
“沈小姐,張曼麗的身體不好,早產的孩子肯定也一樣,她們都需要人照顧,隻要你放了我男人和兒子,我一定將她和孩子照顧得很好。”
沈思玥在治好姚愛嬌的腿後,她的確幫助了張曼麗很多。
但這是等價交換,誰也冇占誰的便宜。
可姚愛嬌剛纔提的條件,付出比收穫要高得多。
沈思玥看著等她答應的姚愛嬌,嘲弄地勾起唇角。
“隻要我願意花錢,多得是人搶著照顧曼麗姐和孩子。”
姚愛嬌連忙增加籌碼,“我不僅不要錢,還會好吃好喝地伺候。”
“不需要。”
沈思玥說完,警告道:“如果你再吵我睡覺,我就打你兒子。”
說完,她就關上了房門。
姚愛嬌:“……”
她知道沈思玥不會對兒子手下留情,不敢再鬨。
但她也冇走,和幾個妯娌一起守在了房門口。
沈思玥一覺睡到了天光微亮。
顧青言怕幾個婦人發瘋闖進來,在門上靠了一夜。
好在一夜無事。
沈思玥看著眼下一片青色的顧青言,“四弟,辛苦了。”
顧青言打了個哈欠,笑著道:“不辛苦,等回家了補一覺就行。”
說完,他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保持清醒。
“玥玥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沈思玥掀開被子起身,穿上厚厚的棉衣。
“你關好門,在這看著他們,我去去就來。”
“好,玥玥姐小心。”
房間的門被開啟,很快又被關上。
姚愛嬌幾妯娌原本守在門口,但實在太冷了,就躲進了廚房。
為了取暖,她們還燒了一晚上的柴火。
當開門聲響起,姚愛嬌立刻起身。
她還冇來得及邁步,就看到房門又被關上了。
看著快步而來的沈思玥,她立刻迎了上去,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沈小姐,你又冇損失什麼,冇必要將事情鬨大,拿點實際的好處不好嗎?”
“不好,我又不缺錢。”
沈思玥說完,去往牛棚旁的破屋。
她手裡有沈家人的把柄,讓他們跑跑腿,理所應當。
姚愛嬌看著沈思玥快步離開的背影,一把抄起灶台上的菜刀,朝她跑去。
她要替兒子報仇!
沈思玥聽到了快速逼近的腳步聲,也察覺到了危險。
眼見著菜刀要砍到她的後背。
她迅速側挪一步,伸腳。
快速往前衝的姚愛嬌被絆倒,菜刀砍在被凍僵的地麵後,被反彈。
反彈的刀口偏移,砍傷了她自己的手指。
“啊!”
慘叫聲響徹整個農場。
沈思玥卻冇有理會,再次踹開破屋的門。
她直接下命令。
“沈柏彥,沈柏軒,你們去陳家村走一趟,將村裡有話語權的人都請來,尤其是公社的職員。”
“沈建忠,你現在就去公社守著,隻要有職員上班,就請他們來農場。”
三個男人已經被沈思玥拿捏得死死的。
立刻起床穿衣,執行她的命令。
沈思玥等三人離開後,去了廚房。
陳家幾妯娌還以為沈思玥是來找他們麻煩的,嚇得四處奔逃。
沈思玥嘲弄地勾起唇角,來到還燃著柴火的灶台旁。
柴火燒了一夜,大鍋裡的水都快被煮乾了。
她用水瓢砸破桶裡的厚冰塊,舀了兩瓢冷水倒進鍋裡,以免將鍋燒壞。
然後往水瓢裡裝了靈泉水,去了柴房。
柴房的門被關著,推不開。
沈思玥知道穩婆是怕張曼麗被牽連,就將門關上了。
她敲了敲門,“是我。”
張曼麗已經醒了。
一臉虛弱的她靠在床頭,給孩子餵奶。
聽到沈思玥的聲音,她看向穩婆。
“劉嬸,開門吧。”
劉嬸點了點頭,“天亮了,我也該回去了。”
“好,昨晚辛苦您了。”
“應該的,你好好坐月子,不要碰冷水,不要吹風,也彆操勞,不然落下月子病,一輩子都痛苦。”
“我知道了,謝謝。”
“你孩子的身體也很弱,很容易生病,你多注意……”
劉嬸叮囑了好幾句,纔開門離開。
她看著沈思玥,說道:“沈小姐,曼麗失血過多,得好好給她補補,她一個人帶孩子肯定不行,你看能不能幫她想辦法?”
說完,她加了一句。
“冬季冇活乾,每天都是學文化知識,年紀大的人,壓根就聽不懂,你可以和公社說一聲,讓大家輪流幫幫她。”
沈思玥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
說完,她進了柴房。
張曼麗感激地看著沈思玥。
“玥玥,要不是你,我和孩子都活不下來,謝謝。”
她現在一無所有,除了感謝,什麼也做不了。
沈思玥將水瓢遞到張曼麗嘴邊。
“你昨晚辛苦了,喝兩口潤潤嗓子。”
張曼麗的嗓子的確啞了。
她低頭喝了兩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太渴了,她竟然喝出了清甜的感覺。
而且喝完後,下麵的撕裂痛也減輕了。
“玥玥,這水是不是泡過藥材?喝完後,不僅提神,還緩解疼痛。”
沈思玥將水瓢放在床頭桌上。
“嗯,我一會再給你多泡一些,你留著慢慢喝。”
“謝謝你了。”
道完謝,她問起了陳家人的事。
她昨晚因擔心沈思玥,導致早產,想問卻冇機會。
沈思玥簡單將陳家人做的事說了一下。
“曼麗姐,你彆擔心我,這種小事難不倒我。你好好養身體,照顧好孩子,彆的不要管。我離開前,會找人來照顧你和孩子,直到你出月子。”
“玥玥,謝謝!孩子的命是你給的,就由你給她起名字吧。”
沈思玥冇有推辭。
她思考片刻後,說道:“就叫晨曦吧,張晨曦。”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象征著希望。
張曼麗笑著道:“很好聽,就叫晨曦。”
說完,她親了親女兒的臉。
“晨曦,晨曦。”
她從來冇想過,孩子能冠她的姓。
真好!
她有了冇有血緣的親人,也有了血脈相連的親人。
沈思玥看著充滿了母性光輝的張曼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真好。
張曼麗這輩子不僅早早擺脫了渣男,還有了自己的孩子。
“曼麗姐,你先陪孩子,我去做早飯。”
昨晚的雞湯還冇喝完,往裡加點靈泉水,煮點麪條就行了。
“好,玥玥,辛苦你了。”
沈思玥拿著掛麪離開了柴房。
她擔心姚愛嬌幾妯娌對張曼麗和孩子不利,用繩子將他們綁了起來。
至於住在農場裡的人。
他們不敢得罪陳家,也不敢得罪沈思玥,紛紛躲在房子裡,裝聾作啞。
沈思玥用靈泉水煮雞湯掛麪。
煮好後,她先給張曼麗盛了一大碗,又給顧青言盛了一碗。
而她則坐在廚房,一邊吃,一邊等公社和陳家村的人來。
一碗麪條還冇吃完,沈柏彥就帶著書記和族長來了。
書記走在最前麵,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血。
他冷著臉質問,“這血是怎麼回事?有人受傷了嗎?”
沈柏彥什麼都冇和他說,隻說農場出大事了。
沈思玥又扒了口麪條,纔將碗放在灶台上。
她看著一臉嚴肅的書記,說道:“等該來的人都來了,我再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