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張曼麗拿到撫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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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衛東和沈思音被牛車拉走,看熱鬨的村民和知青也陸續離開。
沈思玥看著鍋裡咕嘟咕嘟冒泡的雞湯,對顧青言說道:“四弟,你看著點鍋裡,我去找沈柏彥拿字據。”
顧青言怕沈思玥被三個卑鄙無恥的男人欺負,連忙拉住她。
“玥玥姐,要不等吃完飯,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連綁匪都對付得了,對付他們小菜一碟。”
“行,若需要我幫忙,你就大喊一聲。”
沈思玥點頭,去了牛棚旁的破屋。
她直接推門而入。
惶惶不安的三個男人被嚇得跳起來。
沈建忠看清來人是沈思玥後,心虛地怒吼:“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沈思玥從空間拿出有沈柏彥簽字的字據,抖開。
她牽起半邊唇角,“我來算賬的。”
沈柏彥在看到字據的時候,立刻衝上前去搶。
被沈思玥伸出的腳絆倒。
他重重摔在地上,門牙都磕鬆了,滿嘴的血腥味。
沈建忠見大兒子摔了,連忙將他扶起來。
他看著一臉冷笑的沈思玥,命令道:“將字據給我!”
在計劃失敗後,沈家的那份字據就被毀了。
隻要再毀了死丫頭手上這張,就能高枕無憂了!
沈思玥看著天真的沈建忠,真誠發問:“你吃什麼長大的?”
沈建忠:“……”
死丫頭罵得真臟!
“柏軒,關門!”
他就不信了,父子三人還搶不過一個死丫頭。
沈思玥看著關上的門,挑釁地挑眉。
“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
三箇中看不中用的蠢貨,不用費力氣就能輕鬆解決。
沈家人從來不講武德,隻講利益。
三人對視一眼,一起朝沈思玥衝去。
他們想得很美好,一人抱她的胳膊,一人抱她的腿,一人奪字據。
可不到一分鐘,三人就被沈思玥打趴在地上,連連哀嚎。
沈思玥腳踩沈柏彥的胸口,問道:“另一張字據呢?”
沈柏彥感覺胸口好似壓了一塊大石,呼吸不暢。
他惡狠狠地盯著沈思玥,“被我毀了!”
沈思玥早就猜到了。
她笑盈盈地說道:“毀了冇事,再寫一份。”
沈柏彥用“你看我是傻子嗎”的表情,看著沈思玥。
“休想!”
沈思玥鬆開腳,一臉遺憾地搖頭。
“真是可惜,我原本想放你一馬,不將你送進監獄。既然你不想要這個機會,那我就隻好帶著手裡這張字據,去一趟派出所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當房門被開啟,沈柏彥慌張地喊道:“等一下。”
他不能坐牢!
沈思玥停住腳步,卻冇有轉身。
“你有兩分鐘的時間重寫一份字據,並簽字按手印,過期不候。”
聽到這話,沈柏彥連忙爬起來,找紙筆寫字據。
可他慌得不行,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記得之前的字據上寫了什麼。
“小妹,你能把字據給我抄一遍嗎?”
沈思玥不悅地蹙眉,“我已經和沈家沒關係了,叫我名字。”
沈柏彥拿筆的手都在抖,連忙重新問了一遍。
“沈思玥,你能把字據給我抄一遍嗎?”
“我念,你寫,寫得工整些。”
“好好好。”
沈思玥轉身,念字據。
沈柏彥不敢陽奉陰違,寫得十分認真。
寫完之後,簽字,按手印。
沈思玥又將自己手裡的那張字據拿過去,“這張也按個手印。”
沈柏彥看著近在咫尺的字據,心思又動了。
沈思玥看著他骨碌碌亂轉的雙眸,冷冷地提醒。
“如果你冇搶成功,就得去坐牢,想清楚了再伸爪子。”
這話一出,沈柏彥立刻歇了心思。
老老實實在字據上按了手印。
等沈思玥收好兩張字據後,他沉著臉問道:“你想要什麼?”
他可不覺得賤丫頭會這麼好心,無條件地放他一馬。
沈思玥提出要求,“我要沈家的小洋樓。”
沈家的房子是爺爺親自設計,監督蓋的,她想要!
這話一出,三父子麵麵相覷。
沈建忠提出疑惑,“沈家下放後,洋樓不是被政府收走了嗎?”
“沈家並冇有往海外轉移資產,隻要公安同誌查清事實,沈家就會平反。到時候,小洋樓就會回到沈家手裡,你們先立個字據,將小洋樓送給我。”
這話讓沈建忠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一改對小女兒的厭惡,臉上堆滿了笑容。
“玥玥,你是不是從顧家聽到了什麼訊息,沈家馬上就能平反了?”
沈柏彥和沈柏軒齊齊看向沈思玥。
兩兄弟異口同聲地問道:“真的嗎?”
這農場他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恨不得立刻平反回京城。
沈思玥無視三人殷切的視線,再次開口。
“先寫字據,我再回答。”
沈建忠警惕地問道:“是不是將小洋樓給你了,你大哥今天對你的算計就能一筆勾銷?”
沈思玥看著異想天開的沈建忠,笑著道:“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你們就得在農場待一輩子?”
想跟她談條件?
做夢!
沈建忠臉上的笑容消失,憤恨地看著沈思玥。
“你的命是我給的,你就這麼回報我?”
“要不是爺爺,我怕是死了不止一百次,生而不養,你有什麼資格罵我。我就問你,沈家洋樓你給不給?”
“你都拿顧家的權勢來威脅我了,我能不給嗎?”
沈建忠咬牙切齒地說完,走到桌子旁,拿起大兒子剛纔寫過的筆。
沈思玥提醒道:“你這麼寫,沈家洋樓是爺爺留給我的,等沈家平反,就會還到我手上,變更房產持有人。”
這話是在告訴沈建忠,隻要能拿到房子,她就不會乾涉沈家平反。
沈建忠想著老爺子留下來的珍寶,能買成百上千的洋樓,爽快地寫了字據。
簽字按手印後,他將字據遞給沈思玥。
“你要是敢使壞,不讓沈家平反,這輩子也彆想得到沈家洋樓。”
沈思玥確定字據冇問題,便收下了。
她看向沈柏彥,“做筆交易,我們兩清,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沈家對她冇有任何價值,留把柄,隻是為了威懾。
避免這群蠢貨時不時來騷擾她。
沈柏彥聽到“兩清”二字,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什麼交易?”
沈思玥:“不管曼麗姐生的是男是女,孩子都是她的!”
如果一來,她上輩子欠的人情,也就還清了。
沈柏彥稍作猶豫就答應了。
“行!”
反正等沈家平反後,娶妻生子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他以沈思玥不計較今天之事為條件,撕毀了之前和張曼麗寫的協議書,並寫下了放棄孩子撫養權的保證書。
沈思玥很是滿意,高興地拿著保證書去找張曼麗。
“曼麗姐,你不用再擔心了,孩子是你的,生男生女都是你的。”
張曼麗看著沈柏彥寫下的保證書,熱淚盈眶。
要不是身體不允許,她立馬起身給沈思玥磕一個。
“玥玥,除了謝謝,我知道還能說什麼。”
感激的淚水吧嗒吧嗒往下落,打濕了保證書。
沈思玥輕輕拍了拍張曼麗瘦弱的肩膀,“曼麗姐,記住我的好,以後找機會報答我。”
張曼麗揚起滿是淚痕的臉,重重點頭。
“一定報答!”
“那你收好保證書,我去看看雞湯做好了冇有。”
沈思玥剛要走,就被張曼麗抓住了胳膊。
她問出了心底的困惑。
“玥玥,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我們同病相憐,都是冇人要的孩子。”
說完,沈思玥就離開了柴房。
張曼麗突然感受到了沈思玥的強大。
自己淋過雨,就想給彆人撐傘。
她也想做這樣的人。
也一定會做這樣的人!
***
鎮上離陳家村不遠。
若是開拖拉機,十多分鐘就到了。
但牛車慢,走了大半個小時纔到鎮醫院。
陳衛東的痛苦並冇有減輕,甚至越發嚴重,又腫又燙。
昏迷的沈思音倒是醒來過一次。
但因身體太虛弱,睜眼冇一會就又昏睡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天已黑透。
病房內隻開了一盞夜燈,光線昏暗。
消毒水的味道鑽入沈思音的鼻內,讓她混沌的意識逐漸清醒。
昏迷前的畫麵在腦海裡浮現,讓她開心又難過。
開心的是陳衛東終於成了她的男人。
難過的是,被圍觀了不說,她還疼得要死。
沈思音渾身都疼,肚子很餓,還很想上廁所。
她喊道:“有人嗎?”
嗓子已經啞了,幾乎發不出聲音。
想要坐起身,又渾身無力。
她剛要再喊一次,就看到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陳母端了一盆涼水進來,準備繼續給沈思音擦身體降溫。
醫生已經確診,兒子的命根子徹底廢了。
她得保護好沈思音,萬一運氣好,一次就中呢?
想到這,她快步來到病床前,將搪瓷盆放在床頭櫃上。
“渴,喝水。”
陳母剛把毛巾擰到半乾,就聽到了沈思音的聲音。
見她醒了,喜出望外。
“音音,你等著,我這就去打一壺熱水來。”
親昵的稱呼讓沈思音有些愣神。
因她的成分不好,陳家人並不喜歡她。
每次見她都橫眉冷對的,話裡話外地警告她,離陳衛東遠一點。
今天突然轉變態度,讓她心裡有些發毛。
陳母很快就打了一壺熱水回來。
她拉開床頭櫃,裡麵放著一個新的搪瓷杯,一袋紅糖,還有幾個雞蛋。
“音音,你肯定也餓了,我給你衝一個糖水雞蛋。”
沈思音還發著燒,太陽穴突突直跳。
看著衝雞蛋花的陳母,啞著嗓子問道:“衛東怎麼樣了?”
她被父親打暈後冇多久就醒了。
醒來後,屋子裡隻有靠在床頭打瞌睡的父親。
她不想讓上輩子的事重演,強撐著精神,偷摸起身,去找陳衛東。
剛出農場冇多久,她就碰到了衣服脫光,渾身發燙的男人。
當時的陳衛東已經冇有了理智。
和沈思音在田埂“狹路相逢”後,直接拉著她滾了麥田。
陳母想到躺在隔壁病床的兒子,淚水盈滿了眼眶。
“等你的身體好一些,我帶你去看衛東。”
說完,她拿起湯匙攪了攪搪瓷杯裡的雞蛋。
然後將沈思音扶起來靠著床頭,“太燙了,等涼一點再喝,我先幫你用涼水擦一擦身體,降降溫。”
聽到這話,沈思音才發現自己的上身就穿了件內衣。
她連忙用被子將自己裹緊。
陳母看到後,解釋道:“你燒得太厲害了,又不能用猛藥,隻能一邊吊水,一邊擦身體降溫,不然很容易燒成傻子。”
她讓醫生給沈思音開的藥,都是不影響胎兒的。
藥性溫和,但見效慢。
沈思音看了眼右手背上的針眼,“多謝,看病花的錢,等回農場了,我會還給您。”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陳母說完,幫沈思音用冷毛巾擦身體。
沈思音很不自在,卻拒絕無效。
她靠在床頭,任陳母折騰。
“伯母,我和衛東的事,村裡人都知道了,肯定說得很難聽吧?”
提到這個,陳母停下手上的動作。
她將毛巾扔進搪瓷盆。
“音音,衛東為什麼會出事,你肯定知道,但原因不能對外說,所以我們得統一一下口徑。”
沈思音想到所有陳家人都想讓沈思玥當兒媳婦,立刻冷下臉。
“什麼口徑?”
“衛東不小心誤食了豬的發qing藥,想去農場找沈思玥醫治。而你吐血後,以為自己要死了,想去最後看一眼雪景,然後和衛東撞上了。衛東當時已經神誌不清,失去理智,就強迫你發生了那種事。雖然衛東不是故意的,但你是受害者,他會對你負責,等你們的身體好點,就結婚。”
聽到“結婚”二字,沈思音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我知道該怎麼說了。”
陳母將搪瓷缸遞給沈思音,看向她的肚子。
“你安心在醫院養病,我會照顧好你,直到你痊癒。”
沈思音點頭,“謝謝伯母。”
道完謝,她一口氣將冇那麼燙的糖水雞蛋吃完了。
乾疼的喉嚨舒服了一些,乾癟的肚子也冇那麼難受了。
她將搪瓷杯遞給陳母,問道:“伯母,衛東出事,是不是沈思玥害的?”
聽到沈思玥的名字,陳母氣得渾身發抖。
“是她!”
“她也太惡毒了,我記得父兄和衛東還簽了個字據,不會也被她拿了吧?”
“放心吧,那字據她帶不走!”
沈思音立馬就聽出了陳母的話外之音。
“伯母,伯父是不是去找沈思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