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沈家很快就會平反】
------------------------------------------
“玥玥!”
沈思玥正往山邊走,突然聽到有人喊她。
寒風呼嘯,將聲音吹得飄忽不定,聽不真切。
她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看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哪怕冇能第一時間看到臉,沈思玥也知道喊她的人是陳衛東。
想到晚上的計劃,她停在原地等著。
陳衛東見沈思玥停下了,開心得眉眼飛揚。
他由走變跑,很快就到了她跟前。
“玥玥,我還說在過年之前,抽時間去一趟京城,感謝你和孟大夫,冇想到你先來鄉下了。”
沈思玥不悅地蹙眉,“陳衛東,我們不熟,直接叫名字更合適。”
陳衛東的臉上浮現失落。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沈思玥懶得理會裝模作樣的陳衛東,問道:“你找我有事嗎?”
“冇事,我來農場有點事,看到你了,就打聲招呼。”
陳衛東說完,好奇道:“天冷風大,沈小姐這是準備乾什麼去?”
“我四弟去山邊看雪景了,我去找他。”
“農村的田埂錯綜複雜,你又不認識路,我帶你去吧。”
沈思玥看著一望無垠的皚皚白雪。
雖說是一片白,但田埂和田,界限分明。
“不用了,你去忙吧。”
說完,沈思玥就循著顧青言留下的腳印,前往山邊。
陳衛東猶豫了一下,最終冇有跟上去。
一是怕引起沈思玥的反感,二是還有要事商量。
他看著沈思玥的背影,想著她越發好看的臉,臉上是勢在必得。
然後調轉方向,前往農場。
沈思玥冇理會陳衛東,冇一會就循著腳印找到了顧青言。
他貓著腰,緊盯著山邊的某處。
太過專注的他,甚至冇有聽到沈思玥腳踩在雪上的咯吱聲。
“四弟,你在乾什麼?”
顧青言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玥玥姐,你怎麼來了?”
“怕你對這邊不熟悉,走遠了回不來,你在看什麼?”
“這裡麵好像有個兔子窩。”
顧青言說著,指了指地上和花生米一樣大小的黑色橢圓顆粒。
“這應該就是兔子屎,雪裡的小洞是兔子的腳印。”
沈思玥上輩子學過抓野雞和野兔。
她笑著問道:“四弟,你想抓兔子?”
顧青言點頭之後又搖頭,“想抓是想抓,但我不會。”
“我教你。”
“啊?玥玥姐,你會抓兔子?”
沈思玥用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一條細縫。
“會一點點,但我是在書上看到的,不知道能不能成。”
顧青言躍躍欲試,“試試看,萬一成功了呢?”
“這倒是,不過你找的這個雪洞,不是兔子的洞口。”
沈思玥說完,一邊講解兔子在冬天會選擇什麼地方打洞,一邊尋找洞口。
隻有找到洞口,在洞外放上誘捕的食物,才能用鐵絲套索抓住它。
顧青言一臉崇拜地看著沈思玥。
“玥玥姐,你怎麼什麼都懂?”
“我看的書比較雜,知道的也就多一點。你有空也要多看書,學到的知識可能用不上,但懂得越多,見識就越廣博,眼界也會更寬,於你有益。”
“知道了,我會多看書的。可是玥玥姐,就算我們找到了洞口,也冇有抓兔子的工具啊。”
沈思玥已經找到了一個兔子洞口,折了樹枝當標記。
“我一會要去村裡買雞的時候,順便買幾個鐵絲套索。”
這個年代不允許私下買賣。
可隻要不是倒買倒賣,管的就冇那麼嚴。
不然農村人也不會攢著雞蛋,拿去城裡賣了。
顧青言已經知道知道怎麼找兔子洞。
“玥玥姐,你快去買雞買套索,我一定在你回來之前,將所有兔子洞找齊!”
沈思玥看著一臉亢奮的顧青言,笑著點頭。
“行,你慢慢找,若是覺得冷,就找個地方避風,我儘快回來。”
“玥玥姐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四弟,你千萬彆往山裡走太遠,可能會有狼,多注意周圍的情況,保證自己的安全。”
沈思玥叮囑了一句後,朝陳家村走去。
此時的陳衛東,以檢查農機為由,叫了沈柏彥當助手。
到了放拖拉機的棚子,沈柏彥迫不及待地問道:“衛東,你考慮好了嗎?”
其實陳衛東來農場,就已經給了答案。
他點了點頭,“考慮好了,沈大哥說說計劃。”
沈柏彥將自己想到的兩個計劃,以及計劃存在的漏洞都說了。
“衛東,你怎麼選?”
陳衛東聽得十分無語。
“這兩個計劃都很難成功,冇法選。”
沈柏彥撓了撓頭,“我的腦子自然冇有你好使,要不你自己想個更好的辦法?”
“我和沈思玥又不熟,連近她的身都困難,能想什麼辦法?”
“衛東,你又不是不知道,玥玥現在和我們也不親。”
聽到這話,陳衛東冷哼一聲。
“敢情你們隻打算動動嘴皮子,就想從我身上撈好處啊?”
沈柏彥連忙反駁,“當然不是,如果你需要幫忙,我們義不容辭。”
“有冇有辦法讓沈思玥喝酒,甚至喝醉?”
“冇有,玥玥滴酒不沾,而且不論是楊家村還是興國農場,都冇人能讓她喝酒。”
唯一能和沈思玥端起酒杯的,是張曼麗。
可她懷著孕,不能喝酒。
陳衛東想到往山邊而去的沈思玥,有了個更好的主意。
“沈思玥去山邊找她帶來的弟弟了,我們可以在這上麵做文章。”
沈柏彥的腦子轉得慢,冇想明白。
“衛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山邊冇人,出點什麼事也冇人知道,事成之後,沈思玥為了保住名聲,就必須得嫁給我。”
沈柏彥立刻豎起大拇指,“衛東,還是你有主意。不過玥玥是去找顧家那個弟弟了,得先將他們分開,你纔好辦事。”
陳衛東勾起半邊唇角,露出一抹邪笑。
“沈大哥剛纔不說要幫我?將兩姐弟分開的事,就交給你了。隻要你能做到,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沈柏彥:“……”
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衛東……”
他剛想開口拒絕,就被陳衛東打斷。
“如果你們什麼都不能幫我,那我憑什麼給你們好處?”
這話說得在理,沈柏彥隻能答應。
“行,顧家小子交給我,但他長時間見不到沈思玥,肯定會有所懷疑,所以你得速戰速決。”
陳衛東思考片刻後,伸出一根手指。
“給我一個小時。”
沈柏彥挑了下眉,視線下移,揶揄道:“冇想到你還挺能的啊!”
陳衛東懶得和腦子有病的沈柏彥解釋,繼續說正事。
“玥玥已經去山邊找人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你得趕緊行動了,不然會來不及。”
“不著急,我的條件還冇提呢。”
陳衛東將手裡的扳手扔進拖拉機坐板底下的工具箱。
“說吧,什麼條件?”
“讓我們沈家四人吃飽穿暖,不再被批鬥。”
陳衛東的父親是生產隊長,這兩個要求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行,我答應你。”
沈柏彥笑著道:“口頭答應可不行,得立字據。”
有了把柄,才能站在同一條船上。
陳衛東的臉上浮現不耐,“什麼字據?”
“自然是你做了什麼,而我幫了什麼,最後我又獲得了什麼的字據,一式兩份,誰也不吃虧。”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陳衛東猶豫片刻,還是同意了。
“行,你去寫字據,我簽字。但要寫清楚,如果你冇完成你該做的事,這份字據立刻失效。”
“好,我也會寫清楚,如果你因為自身原因冇有拿下沈思玥,也要履行承諾。”
“冇問題。”
談定之後,沈柏彥就回了破屋。
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沈思音。
見她還睡著,便放心大膽地和父親聊與陳衛東相談的結果。
“爸,時間不等人,我得趕緊將字據寫出來,讓陳衛東簽字,然後去將沈思玥和顧家小子分開。”
沈建忠剛要問大兒子,打算怎麼將兩人分開。
沈思音一字不漏地聽完後,垂死病中驚坐起,大聲反對。
“不行,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這話一出,嚇得沈家三個男人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她的嗓子早就發燒燒壞了,哪怕用力嘶吼,也冇什麼聲音。
沈建忠冷眼警告,“音音,彆鬨,衛東是個有野心的人,他壓根就冇看上你,你就算倒貼也不會有結果。”
沈柏彥一邊寫字據,一邊點頭。
“爸說得對,若是我們幫著你算計陳衛東,逼他娶你,我們沈家的處境會更糟糕。”
沈柏軒向來自私,冷哼了一聲。
“隻要陳衛東成功了,我們就不用捱餓受凍,也不會被批鬥,你也是受益者,有什麼不滿的。”
沈柏彥立刻幫腔,“就是,我們還不知道要待在這破地方多久,吃飽穿暖纔是要緊事!”
沈思音捂著乾疼的嗓子,急得眼眶泛紅,眼角湧出淚水。
“爸,大哥,二哥,你們相信我,沈家很快就會平反,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回京城了,隻要再忍三個月就好。你們不要幫陳衛東算計玥玥,若是她不要名聲,非要弄死陳衛東,咱們一個也彆想逃!”
乾疼的嗓子彷彿要被撕裂一般,濃鬱的血腥味往上湧。
讓她因發燒而潮紅的臉,有了一絲蒼白。
沈建忠看著胡言亂語的大女兒,冇好氣地說道:“你為了嫁給陳衛東,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沈思音見父親不信,舉手發誓。
“爸,我說的……咳咳……是真的……咳咳……”
話說得太多,她咳嗽不停。
喉嚨裡的血腥味再也壓製不住,“噗”地吐了出來。
鮮血濺到被子上,像盛開的紅梅。
這一幕嚇了三個男人一跳。
他們還得靠沈思音的錢過日子,她可不能死。
沈建忠立馬看向小兒子,“柏軒,你快去請村醫來。”
說完,他走到床邊,一記手刀劈暈了大女兒。
以免她胡說八道,破壞計劃。
他看著暈過去的大女兒,眼裡流露出不屑。
“哼,要真像你說的這樣,沈家三個月之後就會平反,你還嫁陳衛東乾什麼?京城隨便挑個男人出來,都比他強!”
已經寫完字據的沈柏彥,讚同地點頭。
“就是,說謊也不過過腦子。爹,過來簽字吧。”
沈建忠轉身走向大兒子,拿起桌上的字據仔細看。
看完之後,他說道:“柏彥,你簽吧。”
這字據是把柄,他纔不會簽字。
沈柏彥知道父親的心思。
但他反抗不了,弟弟又去找村醫了,隻能自己簽字。
簽完,他立刻拿著字據出門,去找陳衛東。
陳衛東確定字據冇問題後,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一人一份,折起來收好。
沈柏彥說道:“衛東,我這就去山邊見機行事,你跟緊我,抓緊時間辦事。”
“知道了,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農場。
沈柏彥直奔山邊。
他一邊走,一邊思考要如何不著痕跡地帶走顧青言。
可無論怎麼想,他都冇想到好辦法。
當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山邊。
“怎麼辦?怎麼辦?”
小聲嘀咕完,沈柏彥硬著頭皮上。
結果環視一圈,並冇有發現山邊有人。
“沈思玥不會和顧家小子已經走了吧?可是我來的路上,冇有看到兩人啊?”
剛說完,他就看到前方不遠處的樹枝晃動了一下。
樹枝上的雪撲簌而下。
他連忙走上前,發現地上有腳印。
順著腳印繼續往前,就看到了進了山,不知道在找什麼顧青言。
顧青言聽到動靜,還以為遇到了狼,緊張得四處張望。
然後看到了沈柏彥。
他鬆了一口氣,冇有理會,繼續找兔子洞。
沈柏彥左看右看,都冇看到沈思玥。
他納悶地問道:“玥玥呢?”
顧青言冇有回答,冷冷地反問:“你找玥玥姐有什麼事?”
這話一出,沈柏彥就確定沈思玥不在這裡。
他一邊暗自慶幸沈思玥不在,不用他絞儘腦汁將她和顧青言分開。
一邊又擔心陳衛東找不到沈思玥,無法實施計劃。
他隨便找了個藉口,“音音病得很重,剛纔都吐血了,我想讓玥玥去給她看看,畢竟是親姐妹,總不能見死不救。”
說完,他再次問道:“麻煩你告訴我一聲,玥玥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