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一臉驚喜:“黃賢弟,你怎麽也在?”
“哪裏有好玩的事,哪裏就有我。”小乞丐也就是黃蓉笑嘻嘻的道:
“別忘了,你送給了我一匹汗血寶馬,我自然能輕輕鬆鬆的跑在你們前麵。”
“好了,先停下休息休息,依我看來,後頭的兩個人隻是在對你們進行盯梢。”
黃蓉吹了一個口哨,一匹神俊至極的寶馬迅速跑來,她便從披在馬背上的布袋之中,取出用油紙包好的饅頭和糕點。
“來,跑了這麽久,應該已經餓的饑腸轆轆了吧。”
郭靖接過後,第一時間遞給楊鐵心和穆念慈,看得黃蓉心中一堵,不禁沒好氣地道:
“你倒是挺會憐香惜玉,該不會也打算比武招親,想跟這位姑娘結成夫妻?”
“黃賢弟說笑了,我的七位師父從小教導我,路見不平事,須要拔刀相助,不能眼看著別人欺淩弱小。”
郭靖憨憨一笑:
“穆大叔是年長之人,穆姑娘又是女子之身,我作為男子漢大丈夫,又年紀輕輕,自是要多照顧他們一些。”
黃蓉聽得直搖頭:
“真是一個傻小子,也不看自己有幾斤幾兩,就想去逞英雄。”
她雖是這樣說,但又笑嗬嗬從布袋之中取出好幾個油紙包裹的饅頭和糕點。
隨著夜幕降臨,稀稀疏疏的樹林之中升起兩堆篝火。
一堆圍坐著郭靖黃蓉四人,另一堆相隔不遠,坐著的正是靈智上人和侯通海。
“小兄弟,你此番相助,我還尚未請教你的大名。”
“我叫郭靖。”
楊鐵心瞬間愣在當場,嘴角微顫:“你叫郭靖?你的父親叫什麽?”
郭靖略顯不解,如實道:“先父名叫嘯天。”
楊鐵心立時滿臉激動,一把抓住郭靖的手腕,在緊緊盯著他的同時,已然熱淚盈眶。
“天啊,終於讓我尋到了,你娘是不是姓李?她還活在世上是不是?”
郭靖大為訝異:“你怎麽知道我孃的姓?她現今就在蒙古。”
“我真名楊鐵心,你父親是我的義兄,我們八拜之交,情義勝於同胞手足。”
楊鐵心說到這,黯然神傷得難以訴說下去,郭靖聽得恍然大悟,他自小就清楚自己的身世,此行更是為了赴不久後的十八年之約。
頓時,他的雙眼也不由地濕潤,沒想到能機緣巧合之下,碰到了不是親人但勝似親人的存在。
一旁的兩女瞧此叔侄重逢的場麵,一個是為自家義父感到由衷地高興,一個隻當又瞧到一件少有的稀奇事。
不多時,在楊、郭這對叔侄敘舊之際,一輛馬車迅疾駛來,周邊還有一眾江湖高手護衛,皆騎馬護在馬車四周。
為首的一襲文武袍,內穿玄甲,外披暗藍衣袍,頭戴鬥笠,臉上還戴著一張麵具,整個人顯著極其神秘。
他抬手示意,馬車立即停下,隨收韁息馬,躍下地來,其虎背蜂腰螳螂腿的身形徹底展露出來。
郭靖等人麵帶警惕的起身防範之餘,一見來者望來的幽深眸光,不禁覺得一股十分壓抑的氣息撲麵而來。
唯有黃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大聲道:
“觀你身形,還有那大和尚和三首蛟一看到你,便恭恭敬敬的模樣,你應該就是白天的那個小王爺吧。”
慕墨白負手而立,淡道:
“尊駕為何一直躲在暗處,我若是想對他們出手,何至於等到現在。”
話落,一道灰色的人影倏地飛出,轉眼輕飄飄落在地上,他一襲灰色道袍,長眉秀目,頦下疏疏的三叢黑須。
“貧道王處一,白天眼見這位郭小兄弟見義勇為,奮不顧身,心下好生相敬,希望閣下能夠得饒人處且饒人。”
慕墨白語氣輕緩:
“全真七子之一,江湖人送外號鐵腳仙的玉陽子王真人?”
“閣下謬讚了,貧道正是王處一,但真人兩字決不敢當。”
“的確名不副實,不知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想要他們的性命。”
“嗬嗬,你白天那般威脅,接著藏頭露尾,帶著大批人馬,披星戴月的趕來。”黃蓉忽地輕笑一聲:
“如今任誰來看,都會覺得你是身懷殺心而來。”
慕墨白置若罔聞,淡聲開口:
“若是有人還是叫穆易,那就最好一輩子都叫這個名字,我便不為難於他,要是叫楊鐵心,那便自己站出來。”
場上氣氛凝固,郭靖剛想說什麽,楊鐵心便闊步走出,朗聲道:
“我就是楊鐵心,不知在下何時得罪過公子?”
黃蓉見狀,搖了搖頭:
“唉,怎麽都是一根筋,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麽沒臉沒皮的人,不屑去說出一些騙人的鬼話,若是順著他的話,繼續用假名,他說不定就會從哪裏來,迴哪裏去。”
“黃賢弟,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想來楊大叔之前用假名字隻是權宜之計,現在既然有人點名道姓的尋來,自然不能再裝聾作啞。”
“真是一個傻哥哥,萬一這人跟你楊大叔有仇,他這麽冒冒失失的站出去,那不就有性命之憂?”
郭靖稍顯遲疑道:
“應該不會吧,楊大叔不是說跟這位戴有麵具的公子素不相識。”
黃蓉笑問:
“你和你楊大叔不也是素不相識,從未見過一麵,但初次相逢就認了一門親,他跟這王府世子素不相識,難道就不能有仇怨?”
郭靖連連擺手:“不一樣的,郭、楊兩家本就是世交,楊大叔和我爹更是情比手足的結義兄弟。”
“行了,別解釋啦,我隻是說著玩呢。”黃蓉倏地用眼神示意:
“快看,感覺不像是來尋仇的!”
這時,馬車走下一名三十幾許,姿容秀美,不施脂粉的美婦人。
她抱著一支生鏽的鐵槍,雙目含淚,望著飽經風霜,不似從前模樣的楊鐵心,道:
“你是......鐵哥?”
楊鐵心如遭雷擊,本以為自己的妻子早已死在亂軍之中,不料竟還在世上,容顏也並無多大改變。
他甚是激動的道:
“犁頭損啦,明兒叫東村張木兒加一斤半鐵,打一打。”
“我衣衫夠穿啦!你身子弱,又有了孩子,好好兒多歇歇,別再給我做衣裳。”
包惜弱一聽到這幾句話,不禁快步上前,抱住楊鐵心痛哭道:
“鐵哥,原來你沒死!”
楊鐵心臉上滑落兩行熱淚:“惜弱,我沒死,我這些年還四處尋過你。”
梁子翁等人目睹這一場麵,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性子向來暴躁的沙通天上前,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的開口:
“小王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