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使了個‘千斤墜’,落到地上後,各自咳出一口血,勉強使自己站在原地。
當穆念慈剛扶住慕墨白,就感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往自己身上壓來,連忙關心道:
“楊康,你身上的傷?”
慕墨白輕道:“你忘了我修煉的是什麽內功?我隻需稍微調息一會兒,就能穩住傷勢。”
穆念慈扶著慕墨白坐下:“那你趕快調息。”
慕墨白剛盤腿而坐,體內那股酣暢淋漓之意,如春風化雨一般,在無形之中滋潤了受到重創的身軀,神思更是越加清明。
尚未大成,容易泄氣過度致死的《九陽神功》,於丹田之中猛地恢複了一些氤氳紫氣,隨之也恢複了些許氣力,緊接著他便開始調息。
這個時候,一臉擔憂之色的郭靖也快步走來,彭連虎等人更是過來護在左右,防止黃藥師身邊的徒弟和丐幫的人突然發難。
隻有梅超風左右為難,不知該去黃藥師那裏,還是該來自己徒弟這,然而對自己徒弟的擔心終究是壓過對自己師父關心,稍作聽聲辨位,就來到慕墨白身旁。
另一邊黃蓉見自家爹爹受傷,急忙把手上的九花玉露丸遞過去,而黃藥師吐出一口淤血,氣色便好了一些,再服用自己所製的秘藥後,元氣也恢複了許多。
“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憑一己之力跟我們二人拚了個兩敗俱傷,何嚐不是算我們輸了。”洪七公歎了一口氣:
“藥兄,不管你認不認這個徒孫,你桃花島門下也算是後繼有人了,更別說他行事自有一股邪性,感覺他今後幹出來的事,會比你年輕時還要出格。”
黃藥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聽七兄這麽說,我倒是想起自己年輕時,在江湖之中,也算是一個人人喊打的大魔頭。”
洪七公悠悠道:“所以啊,老叫化才說你後繼有人!”
不遠處的慕墨白稍作調息後,精深大振,起身示意自己無礙,便獨自走出:
“你們二位的武功對於整座江湖而言,算是臻達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但武功依舊有更上一層樓的可能,例如在內功方麵。”
“洪幫主,你是由外入內,練出一身剛猛內力,黃島主全憑自悟,但分心太多,所以,你們內功修為也算不上有多麽強橫。”
“對於未來不久後的華山論劍,我可是極為期待。”
“黃島主能從黃蓉這裏拿到《九陽真經》,至於洪幫主你......”
慕墨白眸光對著身後的郭靖一瞥:
“方纔黃蓉不停的想要討好你,大抵是想給我這位義兄謀一些好處,讓你傳幾手功夫給他。”
“別看他頗為愚鈍,悟性不佳的樣子,但實則有內秀之姿,要是遇到明師,又無我的話,隻怕能成所謂的天下第一。”
“洪幫主,不妨讓他以《九陽真經》為拜師禮,我期待你們師徒二人會在華山論劍之中,給我帶來怎樣的驚喜。”
他的眸光落在黃藥師身上:
“授業之恩,不得不報,你若想要清算,到了華山論劍之日,你盡可跟我一戰。”
慕墨白側身邁步走迴大船之際,丟下一句話:
“洪幫主,我會在太湖多待幾日,等你查清狀況。”
彭連虎等人連忙跟上,穆念慈和梅超風分別朝洪七公、黃藥師行了一禮,也跟著上了船。
唯有郭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黃蓉見狀,便笑嗬嗬的道:
“靖哥哥,還不快拜七公為師!”
說完,再對洪七公道:
“七公,您老人家先別拒絕,楊康有多麽難對付,如今應該深有體會吧,更別說他還有動亂武林的念頭,而靖哥哥不僅是楊康的結義兄弟,還是他親口承認有望成為武功天下第一的人。”
“若真到楊康危害江湖之日,您老就不想多一個得力幫手嗎?”
“此外,想必你一眼就看出靖哥哥絕非跟楊康同流合汙之輩,要是世上多一個有能力勸解楊康的人,那麽何樂而不為!”
洪七公聞言,不由地望向頭也不迴進入船艙的慕墨白,再盯向甚是忠厚老實的郭靖。
“老叫化生性疏懶,就連麵對幫內事務,也是直到有人立下大功,才會去傳授一招半式,以致到現在都未曾收有什麽徒弟。”
“所以,老叫化倒是可以指點這小子一二,至於收徒之事,還是......”
洪七公話還沒完,就被黃蓉笑著打斷:
“能得堂堂北丐指點武功,就算隻有幾日功夫,也勝自己二十年苦工。”
黃藥師忽然開口:
“蓉兒,不知你這麽向著這小子說話是為何?”
“爹爹,都怪楊康那個家夥,成日不是在殺殺殺,就是想跟人比鬥。”黃蓉撒著嬌道:
“我都沒來及給你介紹,他叫郭靖,是我離島之後,唯一會掏心掏肺對我好的人。”
“掏心掏肺?”黃藥師臉色冷淡:“他若真掏心掏肺,那不是早就死了,我看不過是會一些花言巧語的手段。”
“爹爹,你看他的老實模樣,哪裏像是會說花言巧語的人,您就別擺著兇巴巴的樣子嚇他。”
黃藥師聽後臉色更加冷然,而黃蓉似有察覺,趕忙示意郭靖。
郭靖福臨心至,恭恭敬敬的見禮:“晚輩郭靖拜見黃前輩。”
黃藥師輕哼一聲,身上一側:“七兄,不想我們還有聯手與人交戰的一天,還都被打傷,不如進莊修養一二。”
“聽藥兄這麽一說,老叫化也想起對陣王重陽的時候。”洪七公輕輕搖頭道:
“若是你這徒孫不那麽走極端,他的成就定不下於昔日的王重陽。”
兩人說話之間,便朝歸雲莊走去,陸乘風和丐幫等人則一臉恭敬跟著身後。
“靖哥哥,我爹爹就是這種脾氣,你可別往心裏去。”
“蓉兒,我怎麽會進心。”郭靖撓了撓頭:“我的師父們有時候還會對我非打即罵,黃前輩隻是不搭理我而已,根本沒有什麽。”
“行吧,我就知道你會是這種想法。”黃蓉笑道:
“方纔楊康倒是提醒了我,其實可以讓七公收你為徒,那麽想來我爹爹也不會那麽看你不順眼,接下的日子你可千萬記得靈醒些。”
“蓉兒,既然洪前輩......”
“閉嘴,你隻管聽我的就行了。”
“哦。”
十日後。
水洲碼頭的大船之上,慕墨白恢複以往打扮立在船頭,隻是頭上沒再戴鬥笠。
遠處穆念慈和黃蓉一左一右走在洪七公身旁,幾人身後還跟著郭靖。
四人逐步走到碼頭,洪七公便道:
“楊小子,事已全部查清,此番老叫化反該向你言謝!”
慕墨白語氣平淡:
“聽說洪幫主已經收郭靖為徒,那便很好,記得莫要放不下什麽身段,要是華山論劍之日,你不能讓我滿意的話,北丐定當難現世間!”
“畢竟,我從不知何謂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