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別忘你前些時日的狼狽樣!”黃蓉沒好氣地道:
“真以為武功修為比肩了昔日的王重陽,能打敗七公他老人家。”
慕墨白語氣不變:
“現今的確遜色幾分,要是過個一兩年,那便說不準了。”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一兩年的時間,就能追上七公幾十年的苦修。”黃蓉陰陽怪氣地道:
“話說你沒藏私吧,怎麽就你能把《九陽真經》修煉得如此的快,昨日你還跟靖哥哥說,你已把第三卷修煉完了。”
“還有那日你分明經過了一場劇烈戰鬥,但也沒見你泄氣過度,出現什麽險死之危!”
慕墨白依舊波瀾不驚的道:
“練武之人總以為得到所謂的武學寶典,就能練成一身天下無敵的武功,殊不知真正能令人無敵天下的從來不是什麽武功,而是人本身。”
“不然我的那些門人為何修成神功,卻不是洪幫主的一合之敵。”
“料想他們就算再修煉幾十年,隻怕也不會是洪幫主的對手。”
黃蓉嘴角一撇:
“不就是想說自己天賦異稟,但武功歸武功,資質歸資質,憑你如今的武學造詣,如何能彌補神功尚未大成之前,激戰後容易泄氣過度致死的缺漏!”
慕墨白輕嗤:
“這纔是你真正在意的吧,或許是我好戰成狂,嗜殺成性,你可以讓郭靖也試一試,說不定能規避《九陽真經》缺漏之處,從而盡快的成為當世武功天下第一的人。”
“康弟,我可沒有這麽大的殺心,實在難以做到。”郭靖連連擺手。
“楊小子,何必在此亂教,從你修煉速度來看,必然還是因為你的天資,讓你......”
洪七公話沒說完,就被慕墨白淡聲打斷:
“我要是真有那武學造詣,哪會才修煉到《九陽真經》第三卷,那日跟你和東邪黃藥師比鬥之時,也不至於用亡命手段與你們交手。”
“洪幫主,方纔我說的話,還望你牢記於心,華山論劍之日,切莫讓我大失所望。”
他眸光一瞥:
“穆念慈,你是打算留在這,還是......”
“我跟義父說過,定要把你帶迴去。”穆念慈說完,就向洪七公請辭,快步登上大船。
“靖哥哥,你就別急著離開,先跟著七公學武,要是沒能練成一身絕頂武功,我想楊康看你一眼都欠奉,更別提聽你的話。”
郭靖聽後,立馬高聲道:
“康弟,若是在華山論劍之日我勝過你,你是否答應隨我去見楊大叔?”
“若你能勝,一切如你所願。”慕墨白語氣輕緩。
“楊小子,老叫化不管你有何打算,但穆丫頭是個好姑娘,你要是敢欺負她,別怪我不講任何情麵。”
慕墨白道:“洪幫主,你還是多顧一顧自己,好生去習練《九陽真經》。”
“我的門人隻修成《九陽真經》的一卷,郭靖修煉到第二卷,若你去修煉的話,無需花費多少時間,多半就能修至第四卷。”
“至於是否可以真正的練成,我想江湖五絕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蓋因這個世界沒有一刻是靜止的,個體變化的總和,就是整個世界的變化,但個體對世界的影響程度皆不同。”
“有人殫精竭慮,卻掀不起風浪,有人一念之差,卻讓世界天翻地覆,這就是命運權重比例不同。”
“洪幫主,依我所觀,你對整個世界而言,所占的權重比例不少,又為當世五絕,大抵能給我帶來一場驚喜。”
說罷,轉身迴船艙之際,岸邊的黃蓉聽完,隻覺這個說法很是新奇,不禁大聲問道:
“楊康,那你覺得我的命運權重呢?”
慕墨白身形一頓,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進了船艙。
“一個喜歡偷奸耍滑的小姑娘,能有什麽命運權重,若是非要說,不外乎是江湖之中的路人甲乙丙丁。”
“楊康,你這混賬東西!”黃蓉氣得跳腳,不由破口大罵:
“我這段時間做的菜,是不是都餵了狗!”
一旁的郭靖趕緊安撫:
“蓉兒,你又不是不知道康弟的脾氣,他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那就是故意的。”黃蓉氣呼呼地道:
“我早該發覺了,這就是一個狼心狗肺的家夥,難怪自打一開始,我就看他不順眼。”
此刻,大船緩緩開動,船頭隻有穆念慈。
她先是給洪七公抱拳行禮:
“七公,保重!”
再對郭靖、黃蓉拱手:“義兄,蓉兒妹妹,青山不改,綠水常流,我們他日再會!”
“穆姐姐,你要好好保重,要是受了楊康那個壞家夥的氣,就趕緊離開,到時候我會讓靖哥哥狠狠地教訓他。”
洪七公望著大船漸行漸遠,不禁開口:
“總覺得這小子此一去,定會掀起一片血雨腥風!”
郭靖連忙道:“康弟不是什麽喜好濫殺無辜的性子,還請洪七公放心。”
“老叫化知道他不是,但那梅超風黑風雙煞的名頭可不是白來的,江湖之中有不少的人是她的仇家。”
“七公,聽您這麽一說,要是真有人上門尋仇,我覺得楊康那家夥多半臉都要笑爛了,定會大開殺戒。”
黃蓉笑吟吟的道:
“要我說你老還是學一學《九陽真經》,不然我怕到了華山論劍,您真不是楊康的對手。”
“再有,我爹爹現在也在研究《九陽真經》,聽他說此功與降龍掌甚合,若是您學會了,武功定會再高一個層次,當勝過昔日的中神通。”
“另外,您可別忘了楊康所說的話,他不是什麽安分的人,就算沒有我那梅師姐,也不會消停下來,隻因他可是親口說要讓地上動刀兵。”
“您若還這麽不聽勸,恐怕真沒法阻止他禍亂天下。”
洪七公沉默了好一會兒,終究是道:
“對於武學寶典,老叫化何嚐不想學,昔年不也曾爭奪過《九陰真經》,隻是覺得若就這麽收了這傻小子為徒,未免顯得用心不純。”
“怎麽會呢!七公品性如何,整座江湖人盡皆知。”黃蓉倏地示意郭靖:
“靖哥哥,還不趕快磕頭拜師,七公已經答應了。”
郭靖一聽,當即後知後覺地行磕頭拜師禮,黃蓉突然笑道:
“七公,這幾日您教了我許多門武功,幹脆我也拜你為師好啦!”
洪七公啞然失笑:“你爹爹有那麽多門高深絕技,何必拜老叫化為師!”
“爹爹是爹爹,師父是師父嘛。”黃蓉嬉笑道:
“我覺得我爹爹根本就不怎麽會教人,正所謂名師出高徒,我若拜在您老人家門下,說不定還有一天能打倒楊康那個可惡的家夥!”
“你這個鬼精靈,就知道給老叫化戴高帽。”洪七公歎道:
“罷了,反正都收了一個,也不在乎多收一個。”
黃蓉聞言,立刻行了拜師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