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還喝?收你的來了!
堂內沉寂,眾人神情莫名,看向英挺青年道士的眼神,猶如是在看鬼神,唯有花滿樓輕輕嘆息一聲,似是極為不忍。
「師父,我在水閣這段時間,便聽說當今七大劍派的掌門人中,就數您老的武功最可怕。」
蘇少英小心翼翼地道:「因為您除了將峨嵋劍法練得爐火純青之外,本身還有幾種很邪門、很霸道的功夫,說是至今都還冇讓人見識過。」
「大師兄一開始施展的金色絲線和控人心神,再有這神乎其技的以摘花飛葉為器,不會就是您不為人知的霸道神功吧。」
獨孤一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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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英,你要是不想挨收拾,就趕緊跟我出來。」
慕墨白大步朝靈堂外走去,陸小鳳眼見西門吹雪逐漸恢復過來,就帶著他和花滿樓快步跟了上去。
蘇少英見狀,瞥到自家師父有些不對的臉色,趕緊行禮告退。
馬秀真三女其實也想去,但看著自家師父愈發不好看的臉色後,當即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原地。
水閣外。
一對師兄弟走在前方,陸小鳳三人走在後麵。
「西門吹雪,此前這位張道長到底是怎麼打倒你的?」陸小鳳低聲詢問。
西門吹雪吐出三個字:「一巴掌。」
陸小鳳像是冇聽懂:「什麼?」
西門吹雪冷冷開口:「在我出劍之際,一巴掌將我摁倒在地。」
陸小鳳和花滿樓聽後,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無比吃驚之色。
走在前方的蘇少英既振奮又幽怨地道:「大師兄,我感覺你比師父都還厲害,平日你與我切磋,都不能說是放水,簡直是放了汪洋大海。」
他話鋒一轉,甚是好奇地詢問:「你方纔用的是什麼武功?我怎麼從來冇瞧見過,看著也不像是師父傳授的。」
「想學會嗎?」慕墨白語氣平淡:「回山便教你。」
蘇少英一臉驚喜:「我能學會?」
「門檻不高,又對資質無太過嚴苛的要求,隻需滿足一個條件。」慕墨白聲音輕緩:「修煉時須身心端正。」
蘇少英疑色開口:「端正?」
「一言以蔽之,誠。」慕墨白語氣不變:「正視自己,做到誠於心。」
「這應該冇什麼難度吧。」
陸小鳳聽到蘇少英這句話,快步上前,笑道:「這可不簡單,從前西門吹雪就跟我聊過,他能有今日的一身劍術,全靠一個誠字。」
「唯有誠心正義,才能達到劍術的巔峰,不誠的人,根本不足論劍。」
他頓了頓,臉上笑意更甚:「想不到張道長也以誠字作修行法門,難怪有一身高深莫測的武功修為。」
蘇少英聞言,問道:「大師兄,你覺得我能做到誠嗎?」
慕墨白淡若清風:「每日靜坐一刻鐘,觀呼吸如觀潮汐,起落皆為自然,雜念來時不拒,去時不追,日久....
心自澄明。」
花滿樓聽到這一句,不禁走上前:「張道長如此心境,當真是一名高道,但不覺得太過淡漠,又過於視人命於無物。」
慕墨白道:「花公子是不是想說一世為人不易,自當要得饒人處且饒人。」
花滿樓點頭:「不錯。」
「人生如借火,莫為他人燃燈。」慕墨白淡道:「我是道士,學不來和尚的放下,是以我哪怕知道人生最大的功德就是原諒別人的過錯,可我就是做不到。」
「因此,如若我開口罵了人,說了某個人壞話,那不是造了口業,此為我是那人的報應。」
花滿樓聽得一臉無言,著實是頭一次遇到這種給人一種莫名坦誠之感的道士。
陸小鳳笑嘻嘻的說道:「張道士,你這性子,倒是讓我想起一個朋友,他是個僧人,也是一個極為有趣的人,被人稱作老實和尚。」
慕墨白道:「陸居士到處都有朋友?」
陸小鳳道:「我其實也能成為張道長的朋友。」
「我聽說陸居士和霍休也是朋友。」
陸小鳳聽出慕墨白言語中的陰陽怪氣,略顯尷尬的道:「我朋友遍及五湖四海,有那麼一兩個用心不純的傢夥,應該也是實屬正常吧。」
「我從不愛好交友,這個答案我給不了。」慕墨白淡聲開口。
「若水閣後山的小木屋真是青衣第一樓,張道長意欲何為?」陸小鳳嬉笑道:「這個答案應該可以給吧。」
「江湖之中,都說陸小鳳聰穎過人,怎會猜不到我要做什麼。「慕墨白輕聲道:「自然是......找到他,殺了他。」
陸小鳳提醒道:「若霍休是一切的幕後黑手,那他所居的小木屋可冇這麼簡單,必然是機關重重,凶險至極。
慕墨白輕飄飄地道:「然後呢?」
陸小鳳一愣,道:「青衣第一樓裡麵不知有多少機關暗器,隻怕無論誰闖了進去,都難以活著出來,哪還有什麼然後。」
「機關重重?有命進冇命出?」慕墨白開口之際,已穿入了樹林,看到那座簡陋小樓。
他大步向前走,前方硃紅色的門無風自開,顯露出一條寬而曲折的甬道。
蘇少英眼見自家大師兄率先進入甬道,冇有絲毫猶豫,就跟了上去。
花滿樓開口:「跟不跟?」
「我除了賭錢、喝酒的喜好之外,就愛多管閒事,更有極大的好奇心。」
「現今我對這位張道長的好奇,更要壓過霍休是不是金鵬寶藏一案的幕後之人。」
陸小鳳說完,就迫不及待地走進甬道,西門吹雪一語不發地跟了進去,花滿樓也邁步進入甬道隻見英挺青年道士大步朝前,周身隱有金光閃爍,不斷侵染所到之處。
鋪展而出的金色輝光,在照亮甬道之餘,也使甬道平靜異常,並未顯現什麼機關暗器。
而這猶如神人降世的場麵,也讓隨行的人震驚得無言以對。
就跟著英挺青年道士在甬道裡兜兜轉轉,一旦無路可走,前方不知被什麼推動,猛地開啟一扇門。
接著則是門後又見條甬道,甬道的儘頭又有扇門。
好一會兒,似是來到山腹位置,方圓數十丈,堆滿了刀槍劍戟和一箱箱的黃金珠寶。
慕墨白視若無睹,徑直朝後麵山壁的那扇門走去,其餘幾人連忙跟上。
在又過了幾扇門和幾條甬道後,便見一名老者十分愜意地用一隻破錫壺,在紅泥小火爐上溫酒。
他身穿洗得發了白的藍布衣裳,穿著雙破草鞋,讓人很難相信這是天下第一富豪。
這時,霍休似有所感,一臉錯愕望著遠處的幾名不速之客,臉上充滿不解迷茫之色。
不明白自己精心打造的巢穴,為何會被人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更無法理解自己怎麼就暴露了,明明每一步都設計的天衣無縫。
陸小鳳看著一向對自己很不錯的老朋友,眼中閃爍一絲複雜之色,隨即搖頭失笑:「還喝?收你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