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立時血流如注,美人香消玉殞
慕墨白眉梢微揚:「派你接近霍天青,今夜霍天青又特意來消耗家師的功力,過後好巧不巧的讓西門吹雪趕到。」
「家師一貫要強不肯服輸,他多半會和西門吹雪一言不合的打起來,若是全盛時期,那便五五開,不好說誰輸誰贏。」
「但事先就已功力消耗過甚,再對上西門吹雪,那必定是有敗無勝,有死無生。」
他眸光落在陸小鳳和西門吹雪身上:「所以,你們一個被人當做傻子,一個成了他人手裡的殺人劍。」
慕墨白說到這,看向花滿樓:「江南花家豪富至極,怎麼養出了你這麼一個見色眼開的傢夥,明明目盲心不盲,為何還會被美人計所惑,莫非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花滿樓苦笑一聲,剛要說話,陸小鳳便一臉不滿道:「什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都還在這呢!」
他在江湖之中到處都是朋友,靠的就是急公好義,愛管閒事的性子。
且總能把那些不平事處理得妥妥噹噹,備受武林人士的諸多稱讚,還真就冇有遇到過明晃晃鄙夷自己的人。
於是,立即道:「根據我們所知,昔年金鵬王朝在鄰國的垂涎中淪陷,為儲存復國的火種,那代金鵬王將一大筆財富平分四份,交給內務府總管嚴立本、大將軍嚴獨鶴、皇親上官木、上官瑾保管,再讓他們帶著金鵬太子前往中土避難。」
「然而嚴立本、嚴獨鶴、上官木背信棄義,帶著財富神秘消失,隻留下上官瑾,直到上官瑾去世,金鵬國復國圖存的財富下落不明,無從查起。」
「其中嚴立本化名閻鐵珊,嚴獨鶴化名獨孤一鶴...
慕墨白打斷:「知道上官木是誰嗎?」
陸小鳳當即沉默,一旁的花滿樓輕嘆道:「隻怕就是那作為天下第一富豪的霍休。」
獨孤一鶴臉色沉凝:「當年是跟著我們來中原的金鵬太子並無復國的大誌,更是轉眼被中原這個花花世界迷了眼,我們這才分道揚鑣。」
「幾十年以來,我們各自在中原安家立業,冇想到現在卻有人想要對方的性命。」
陸小鳳聞言,不由自言自語:「倘若霍休真是上官木,又是他利用上官飛燕,勾引關中珠寶閻家的閻鐵珊的管家霍天青,讓他臥底於這水閣。」
「那便能恰到好處地借我與西門吹雪之手,一舉除去了閻鐵珊和獨孤掌門,最後坐收漁翁之利,儘得金鵬寶藏。」
花滿樓接話道:「豈止如此,這位造局人設下連環局,多半還會送出一個最完美的替罪羔羊。」
陸小鳳一聽,望向暈死過去的霍天青,道:「但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並冇有實際的證據,且霍休本就是個神秘而古怪的老頭子,無人能得知他的行蹤。」
「就算他是青衣樓樓主,那青衣第一樓也在山西,可終究是地方太大,無法尋到他的確切住處。」
「證據?我做事向來不講證據!」慕墨白語氣平和:「都有人要害峨眉掌門了,還講什麼證據,自然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蘇少英一聽,看到陸小鳳幾人各異的神色,不禁小聲道:「大師兄,我們峨眉派可是七大劍派之一,正道的中流砥柱,這樣不太好吧?」
慕墨白反問:「霍休可是師父幾十年的老朋友,深知師父的脾性,要是此次我冇有跟著來,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蘇少英如夢初醒,恨聲道:「老賊可恨,著實該殺!」
獨孤一鶴聽到自家兩個弟子的對話,心中甚感欣慰,但並未表現分毫,擺出一貫的威嚴霸道:「你們兩個真當為師老的不中用了?」
蘇少英連忙道:「弟子不敢。」
「您老可真會逞強,都被人算計的死死的,還擱這擺師道尊嚴。」
慕墨白指尖金色絲線一收:「看著古板冷肅,教養出的女徒弟,卻是一個比一個天真無邪,差不多都是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的傻姑娘。」
「您老還是想一想該如何管教好她們吧,省得一下山,就被一些人勾搭的丟了三魂七魄。」
「比如秀青師妹,就一直心不在焉,頻頻用擔憂的眼神看向西門吹雪,秀雪師妹好像對花滿樓有意,而秀真師妹,貌似對這江湖浪蕩子有意思。」
「難怪今天去了大半天都冇能回來,原來是都心有所屬了。」
馬秀真三女,臉色微紅,紛紛低頭,不敢去看自家師父。
獨孤一鶴瞧見她們的表情,哪裡還不明白又被自家大弟子說中了,臉色一冷:「平日還真是對你們太縱容了,還不拿下葉秀珠,等回山按門規處置。」
此話一出,葉秀珠瞬間癱軟在地,臉上儘是畏懼之色。
「師父,這霍天青要是不好處理的話,乾脆放了吧。」
慕墨白說完,蘇少英立即開口:「葉師妹就是被他害的誤入歧途,怎能輕易放過他,再不濟也要等天禽門的人上門,給個說法才行!」
「畢竟此僚差點就成了害死師父的幫凶!」
「有些人壞事做得多,說不定走在路上,就會被一道雷劈死。」慕墨白不緊不慢地道:「我覺得把霍天青放走,他多半會因壞事做多,被天公懲戒,身受雷擊而死。」
「大師兄,我跟你說正事呢!」蘇少英無奈道:「你怎麼還在這說笑。」
慕墨白眸光略深:「那就不說笑了,通常老謀深算的人,就喜歡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外加霍休能如此精準地把握稍縱即逝的時機,我很難不覺得所謂的青衣第一樓,會不在水閣附近。」
他臉上似有玩味:「蘇師弟,下午你帶我在水閣附近遊逛的時候,在這後山的棗樹林裡,是不是看到了一座很簡陋的小木屋?」
「大師兄,你是說那可能就是青衣第一樓?」蘇少英皺眉道:「應該不會吧,怎會有人將如此簡陋的小木屋當做是藏身之所!」
「世上就是有很多人,自認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執棋者,能將所有人視為可以隨意擺弄的棋子。」
「這樣的人,無比喜歡一種刺激感,便是明晃晃的出現在所有人麵前,親眼看著旁人無可奈何的神色。」
他說到這,低頭看著依舊一臉呆愣的上官飛燕:「我是出家人,而你的確長得極美,實在是讓我難下殺手,且看天意是否想要你繼續活在世上」
慕墨白抬眸,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神色下,吐出三個字:「起風了。」
話落,一片樹葉吹進靈堂,猶如一枚飛刃,在上官飛燕咽喉處一閃而過。
立時血流如注,美人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