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機關算儘不如命運輕描一筆,千般籌謀難抵天意隨手一擲
「陸小鳳,你這話是何意?」霍休故作淡定地道:「我隻是一個略顯孤僻,又稍微有些錢的富家翁而已。」
「我現在隻想知道你是否把我當做你的好朋友。」陸小鳳嘆了一口氣:「畢竟我是真把你當做自己的好朋友。」
霍休微微一笑:「江湖之中,誰不知道我的朋友少,而你就是其中的一個,我們之間交情深厚,我所珍藏的諸多美酒,哪種你冇有品嚐過。」
陸小鳳突然道:「你不叫霍休,你原名上官木。」
霍休點頭:「不錯。」
「你跟閻鐵珊、獨孤一鶴,本來都是金鵬王朝的重臣。」
「冇錯。」霍休從容不迫地道:「隻因金鵬太子自幼嬌生慣養,並無復國之誌,我們才..
「廢話有些多了。」慕墨白開口打斷:「家師獨孤一鶴,你就是上官木,也就是當今第一富豪霍休?」
「我與你師父是多年的老朋友,我怎麼也算是你的長輩。」霍休道:「就算獨孤一鶴冇教你什麼禮數,峨眉派可是當代七大劍派之一,你可還有一丁點名門弟子的風範?」
「在你看見西門吹雪時,你就該明白,家師未死,你心中那些見不得人的鬼蜮伎倆,已然暴露。」
霍休一聽,目光變得就像是柄出鞘的刀,冇有再說話,隻慢慢地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了下去。
他忽然大笑:「哈哈哈,倒是有趣的很,我千算萬算,自認洞悉所有人的弱點,從而皆能被我利用,冇想到卻漏算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小人物。」
霍休盯著慕墨白:「你身邊的是三英四秀的蘇少英,你應該就是獨孤一鶴的大弟子張英鳳。」
「當真是江山代有人纔出,一代新人勝舊人,都已將一隻鳳凰算得死死的,卻冇料到局內還有一隻不為人知的鳳雛。」
「你憑甚以為把我算得死死的。」陸小鳳不樂意地說道。
「每個人都有弱點,隻要知道他們的弱點,無論誰都一樣可以被利用,化作極好用的棋子。」
霍休淡聲開口:「而你的弱點就是太喜歡多管閒事,若非有意外的破局人,也不至於今夜被你們找上門。」
他頓了頓,眸光再度落在慕墨白身上:「年輕人總是喜歡爭強好勝,而你由內而外的都透著一股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狂氣。」
「就這麼肆無忌憚的闖到此處,便可見一斑,然......鳳雛乃英年早逝之命,我這青衣第一樓,未嘗不可化作所謂的落鳳坡。」
霍休語氣悠然:「剛好今夜兩隻鳳都在,還有大名鼎鼎的西門吹雪。」
話音未落,突然間「轟」的一響,一個巨大的鐵籠從上方墜落,瞬間將霍休籠罩住。
陸小鳳詫異道:「你為自己做鳥籠是何意?以為這樣我們就冇法對付你?」
「是不是覺得很滑稽?」霍休冷冷道:「這裡唯一的出路,就在我坐的這石台下麵,你們進來的那扇門,也隻能在外麵開,等我走後,便會將路封死。」
「在你們將要餓死的時候,就再無任何其他的心思。」
他再度看嚮慕墨白:「年輕人做事就是衝動莽撞,仗著年紀輕輕就練得一身好武功,殊不知武功再好,若腦子不太好,照樣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說罷,用手按住一個機關,臉上淺淡的笑意立時凝固,卻見一層金色光輝不知不覺地鋪展開來。
「你......這是什麼妖術?」
隻見慕墨白周身自然流轉金色輝光,逐步走近鐵籠。
「妖術?此乃具防身辟邪、破除魔障、消解災殃之功效的道教神咒。」
「裝神弄鬼。」霍休色厲內荏道:「我這鐵籠子是百鏈精鋼鑄成的,淨重一千九百八十斤,就算有削鐵如泥的刀劍,也未必能削得斷,何況那種刀劍也隻有在神話傳說裡才能找得到。」
「且不說我是否能損壞這鐵籠子,你方纔說要將此地化作落鳳坡,那不如讓我送你一句話。」慕墨白不鹹不淡地道:「機關算儘不如命運輕描一筆,千般籌謀難抵天意隨手一擲。」
霍休突感鐵籠外的英挺青年道士周身氣機起伏不定,暗暗提起全身功力,道:「何意?」
然而剛開口,便見鐵籠的柵欄,不知被什麼力量肆意拉扯扭曲,轉瞬鐵籠就多出一扇門。
霍休瞳孔地震,來不及震驚,臉上浮現一抹狠戾,周身氣機大盛,運轉起已臻至凡俗所不能想像之境地的《童子功》。
他氣機倏然一斂,身形一晃,打出一拳,隻見拳力剛柔並重,霸道非凡,其勁柔如煙似雲,連綿不絕,剛勁更勝鋒刃,折鐵分金。
慕墨白垂眸而立,不躲不避。
霍休一拳猛地打在慕墨白覆蓋全身的金色屏障上。
他淡淡道:「不錯,登峰造極的《童子功》,可惜差點意思。」
驟然間,慕墨白搶起巴掌拍在來不及躲閃的霍休臉上,再順勢將他按在地上。
「砰」的一聲,青石地板粉碎,地上多出一個坑洞。
「好硬的腦袋,不愧將《童子功》練到圓滿的存在!」
坑洞裡傳出斷斷續續的聲音:「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我乃修道之人,不怎麼通達武功。」慕墨白語氣淡漠:「隻是擅長錘鏈性命罷了。」
他說話之間,忽地再往下一按:「霍居士,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還請走好!」
坑洞裡的頭顱往地下一沉,霍休的身軀隨之一抽,便徹底癱軟下去。
登時,陸小鳳不禁對身旁西門吹雪道:「我算是明白你為何會被一巴掌扇倒在地,這巴掌的威力未免太過可怕。」
「從方纔霍休施展的武功來看,我可以保證,他的內功絕不在當世任何人之下,可就算如此,依舊好似屏弱不堪的孩童,被一巴掌按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
西門吹雪雙眼閃過一絲熾熱:「我倒是更想知道他是否練有一身高絕的劍術?」
「我覺得你最好是不要知道為好。」花滿樓開口道:「尤其是在武功修為遠遠不及他的時候。」
「是啊。」陸小鳳深以為然地道:「這挨巴掌的滋味看著就不好受,你若不想步了霍休的後塵,在劍法尚未更上好幾層樓之前,切記莫要去自討苦吃。」
而慕墨白起身之際,蘇少英一臉興奮地快步走來:「大師兄,你這神乎其技的武功,我當真能學會?」
慕墨白淡道:「選定一事,如匠人鍛刀,日日精進,不急成,不懼敗,時機至時,自見分曉。」
說罷,散去一身金光,鐵籠裡的底部顯現出一條甬道。
他一馬當先的躍下後,蘇少英緊跟其後,頓時讓陸小鳳連連感嘆,某個人的行事果斷,簡直是冇有半點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