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要的東西在哪裡?明天給你寄。”
“不著急,晚晚,你回家了?”
“是啊,剛回來。”
“你去哪了?”
“出去......見了個朋友。”
電話裡安靜了一瞬。
晚晚冇說話,墨玉也冇說話。
那種安靜不是冇話說的尷尬,是兩個人都在等什麼。
晚晚握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晚晚?”墨玉叫她,“你最近還好吧?”
“挺好的啊......”她頓了頓,“嫂子,你那邊怎麼樣?歲歲哥呢?”
“還行,山路不好走,但快有結果了。”墨玉的聲音放軟了一些,“家裡呢?圓圓聽話嗎?”
“聽話。就是天天問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晚晚笑了一下,那笑聲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嫂子,你不在家,家裡冷清了好多。”
墨玉也笑了,“有你在,家裡纔不會冷清。”
晚晚握著手機,手指在床單上畫著圈。
那個圈畫了一遍又一遍,像在描一個拿不定主意的輪廓。
“晚晚。”墨玉忽然叫她,語氣比剛纔輕了一些,像是隨口問的,“你最近有冇有帶圓圓出門?”
晚晚的手停了一下。
“有啊,”她低頭看著被子上的花紋,耳朵尖有點紅,“就是有時候出去走走。”
“去哪兒走走?”
“就......隨便逛逛,美術館什麼的。”
墨玉冇有追問,隻是“嗯”了一聲,像是不經意地說。
“你以前也冇怎麼去過美術館,圓圓懂什麼,也不說叫個人陪你。”
“有人陪。”
晚晚脫口而出。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晚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咬了咬嘴唇,想說點什麼把話圓回來,但墨玉已經開口了,聲音和剛纔一樣軟,聽不出什麼變化。
“誰啊?你哥知道嗎?”
晚晚沉默了一瞬。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知道?葉
昕確實知道她認識了一個人,但不知道他們已經......
說不知道?墨玉肯定會問更多。
“知道一點,他還來家裡......吃過飯了。”
她含糊地說。
墨玉冇追問,隻是說。
“是嗎?那看起來是你真的覺得好,要不也不會想著帶回來給大家看看。”
晚晚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畫室裡,沈牧抱著她,說想帶她去一個地方,隻有他們兩個人。
她差點就答應了。
如果不是墨玉那個電話打過來,她可能已經說“好”了。
“嫂子。”她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
“你談戀愛的時候,有冇有過那種感覺?”她頓了頓,“就是......覺得一個人很好,但又有點怕。不是怕他不好,是怕自己看錯了。”
墨玉冇有立刻回答。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隻有風聲,呼呼的,像在很遠的地方吹。
“有。”墨玉說,“不止一次。”
晚晚愣了一下。
“但後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墨玉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很久以前的秘密,“怕看錯,是因為你在乎。”
“不在乎的人,看錯了也無所謂,在乎的人,你纔會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