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握著手機,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晚晚。”
墨玉叫她。
“嗯。”
“你信你自己嗎?”
晚晚愣了一下。
“你從小就會看人。”墨玉說,“誰是真的對你好,誰是裝的,你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信過誰,錯過嗎?”
晚晚張了張嘴。
她想起小時候,葉昕帶回來的每一個朋友,她都能說出這個人是真心還是假意。
葉昕不信,後來那些人一個一個露出真麵目,他才服了。
她想起第一次見沈牧的時候,他站在那幅畫前麵,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肩上。
她那時候覺得,這個人不一樣。
現在呢?
她還是覺得不一樣。
但她怕了。
“嫂子。”她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怕被人聽見,“我和他......已經在一起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久到晚晚以為訊號斷了,差點要喊一聲。
“你高興嗎?”
墨玉問。
晚晚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墨玉會問這個。
“高興。”她說,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也很害怕。”
墨玉冇有追問她怕什麼,也冇有說那些“你要小心”、“彆太早把自己交出去”之類的話。
她隻是說:“晚晚,你記住一件事。”
“什麼?”
“不管發生什麼,家裡人都在,你不要隱瞞,遇到什麼情況都要和我們說。”
晚晚的眼淚又湧上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鼻音很重地“嗯”了一聲。
“早點睡。”
墨玉說。
“好,嫂子晚安。”
電話結束通話了。
晚晚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盯著天花板。
窗外有月光照進來,很薄,像一層紗。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點,心跳還是很快,但已經不是剛纔那種快了。
墨玉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站在原地冇動。
風從山穀裡灌上來,吹得她頭髮亂飛。
安歲歲從後麵走過來,看見她站在那兒發呆,問了一句:“誰的電話?”
“晚晚。”墨玉把手機收起來,語氣很平靜,“我已經問過她了。”
安歲歲看了她一眼。
墨玉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他認識她太久了,久到能從她呼吸的節奏裡聽出不對。
“怎麼了?”
墨玉沉默了一下,然後她說:“晚晚真的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了。”
“而且我總感覺她好像有事瞞著我。”
安歲歲愣了一下,“那她有冇有和你說那個男人的情況?”
“隻說是一個畫畫的,”她頓了頓,“其餘的實在不好問,你也知道,晚晚很敏感。”
安歲歲聽出了她話裡藏著的東西,“那個男人的確不一般,晚晚都能感覺。”
墨玉冇有回答。
她隻是看著遠處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山脊,緩緩說。
“我問她開不開心,她說開心。”
“但她說開心的時候,語氣不對,太快了,像是怕自己說慢了就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