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好漢,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為何不曾見麵就要射殺我兄弟!”
刀疤漢子額頭見汗,冷汗汩汩順著臉龐流下,此時的他,手臂還在不斷發抖。
這一箭,著實讓他膽寒到了極致。
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去!
麵對這種實力的弓箭手,他想不到要怎麼逃走,隻能寄希望於對方並非是自己真正的死敵。
夜色如墨,山林寂靜被徹底撕碎。
“老大,那傢夥在那!”
一名眼尖的雲蒙探子發聲,他看向破廟外幾十丈遠處的一片陰影。
月光勉強勾勒出一道挺拔的騎影。
那人端坐於一匹異常神駿的馬背之上,身形穩如山嶽。
手中一張造型誇張,幾乎與人等高的巨弓已然張開。
弓弦上搭著的箭簇在微弱月光下反射出一點寒星。
正是陸沉!
他彷彿自夜色中凝結出的殺神,不緊不慢,弓弦嗡鳴再響!
“咻——!”
又一道追魂奪魄的厲嘯襲來,精準地沒入破廟視窗,將一名試圖探頭觀察的匪徒咽喉洞穿,餘力帶著屍體釘在後麵的土牆上,箭尾劇顫。
“混賬!”
刀疤首領目眥欲裂,一口鋼牙幾乎咬碎,恐懼被更強烈的凶性壓過,他嘶聲咆哮,試圖穩定軍心。
“他就一個人!任憑他射術再強,近身就是待宰的羔羊!”
“弓手最怕近戰!衝過去!隻要衝過去,他就死定了!隻要殺了此獠,王庭重重有賞!”
重賞之下,又有幾名悍匪被激起了血性。
“殺!”
一個魁梧漢子怒吼著,率先從破廟側麵殘牆躍出,揮舞彎刀,藉助樹木掩護,曲折向前突進。
然而,他剛衝出不到三步。
“噗!”
箭矢如同早已等候在那裏,精準地穿過林木縫隙,從他左胸貫入,後背穿出。
帶著一蓬血雨,將他死死釘在了地上。
漢子仰麵栽倒,瞪大的眼中還殘留著衝鋒的猙獰與突如其來的茫然。
夜色中,陸沉運起眼識,麵前一切黑暗對他而言,根本沒有半點阻礙。
他就是一個無比冷靜的獵手。
隻要有半個人影出現在他眼中,都會在轉眼之間,被毫不留情的射殺!
隻見陸沉策馬緩行,手中的撼天弓每一次輕微震響,便必有一道淒厲的烏光劃破夜幕,帶走一條性命。
箭矢彷彿長了眼睛,總能找到最刁鑽的角度。
“躲樹後!別露頭!”
有人嘶喊著,從那沒有地方躲藏的破廟中溜出來之後,便慌忙縮到一棵大樹後,背靠粗糙的樹皮,大口喘息。
他話音剛落。
“噗!”
一支比尋常箭矢粗重得多的鐵箭,竟以蠻橫無比的力道和難以理解的精準,瞬間穿透了他賴以藏身的樹榦!
粗壯樹榦的斷裂聲與血肉被貫穿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箭尖從他胸前透出,餘勢將他帶得向前撲倒過去。
待他低頭清晰的看著胸前冒出的染血箭簇,臉上留下的便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魔鬼……他是魔鬼!”
終於,有人崩潰了。
這根本不是對抗,而是單方麵的屠殺!
在對方那神乎其技的箭術下,他們這些自詡精銳的刺客,悍匪,如同暴露在曠野上的靶子。
“好漢!這位好漢!”一個看似頭目的人躲在斷牆後,高喊道,“你我近日無怨,往日無讎!為何……為何要對我等下此死手?若有得罪之處,我們願意賠罪,獻上所有財物!”
回應他的,是陸沉冰冷清晰的嗤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倖存者耳中。
“我乃大乾巡山司都頭陸沉!爾等嘯聚山林,劫掠商旅,危害龍脊嶺商道安寧,本都頭奉命肅清匪患,剿滅爾等,以正國法!何須恩怨?”
“你……!”
那頭目氣結,這分明是莫須有的罪名!
他們乃是雲蒙人,又不是嘯聚山林的匪徒,前兩日才剛到此處,何曾劫掠商隊?
陸沉一邊說著,手上動作卻絲毫未停。
弓弦連響,每一次開合都帶著一種沉凝而流暢的韻律。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破廟周圍已躺下了二十多具屍體,而且死的多是身手較好,敢於冒頭反擊的精銳。
刀疤首領心在不斷下沉。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對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憑藉超絕的箭術和地利,一點點將他們蠶食殆盡!
等手下死傷過半,軍心徹底潰散,那就真是任人宰割了!
“不能等了!所有人,跟我沖!他就一個人一張弓!衝過去,近身殺了他!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殺了陸沉,賞千金,封千戶!”
刀疤首領厲聲狂吼,終於不再躲藏,揮舞著那柄已經彎曲的彎刀,渾身罡氣爆發,如同受傷的瘋虎,率先從破廟正門衝出,朝著陸沉的方向亡命撲去!
“殺!”
“沖啊!”
剩下的三十餘名匪徒見首領豁出性命,也被激起了最後的凶性,紛紛從藏身處躍出,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他們揮舞著兵器,從各個方向朝著陸沉蜂擁而去!
一時間,喊殺震天,氣勢洶洶。
陸沉麵色不變,眼中冷光更盛:“嗬,果然是雲蒙的狗賊!竟敢越境潛入,襲殺我大乾官員?欺我大乾無人麼?”
陸沉開弓的速度似乎更快了幾分。
但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每一次開弓,手臂,腰背乃至全身的肌肉都會有一個極其協調的發力過程。
這正是初步領悟《**箭術》後,將全身力量細微統合的表現。
雖未動用真正的“**箭”技,但射出的箭矢已帶上一絲凝練沉雄的意蘊。
威力,速度,精準度遠超尋常箭術。
“咻!咻!噗!啊!”
沖在最前麵的幾人再次被點名般射倒。
但這次匪徒是散開衝鋒,且有了防備,陸沉也無法瞬間射殺所有人。
刀疤首領更是將身法施展到極致,不斷變向,利用同伴和樹木遮擋,操著一口彎刀,裹著滿身兇狠霸道的戾氣,竟被他欺身進入到了十丈之內!
他臉上露出猙獰而興奮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陸沉被自己亂刀分屍的場景。
“陸沉!你的死期到了!”
首領狂吼,腳下猛地一蹬,堅硬的地麵頓時炸開一個小坑。
身形如炮彈般騰空而起。
手中彎刀凝聚著畢生功力,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朝著馬背上的陸沉當頭劈下!
這一刀,勢若雷霆,是他絕境下的巔峰一擊!
他自信,如此近的距離,弓手根本無法有效應對!
然而,麵對這足以開碑裂石的淩空一擊,陸沉隻是微微抬了下眼皮。
他甚至從容地將撼天弓掛回了馬鞍旁的得勝鉤上。
這個動作讓空中的刀疤首領一愣,隨即是更深的暴怒。
蔑視!
這是對他**裸的蔑視!
下一瞬,陸沉動了。
他甚至沒有拔刀,隻是簡簡單單地從馬背上擰身,右拳自腰際而起,迎著那劈落的刀光,一拳轟出!
動作樸實無華,沒有絢麗的罡氣,也沒有什麼招式可言。
但就在拳頭擊出的剎那,刀疤首領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壓縮!
一股凝練到近乎實質的恐怖拳罡後發先至。
如同無形的山嶽,又如同奔騰的鋼鐵洪流,碾壓下來!
“鐺——!!!”
拳罡與彎刀碰撞,發出的卻不是清脆的金鐵交鳴,而是沉悶如巨錘砸鐵砧的爆響!
“啊!”
刀疤首領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怪力順著刀身傳來。
那不是真元的衝擊,更像是純粹到極致的,蠻橫無比的肉身力量的宣洩!
他持刀的右手虎口徹底撕裂,五指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柄伴隨他多年的百鍊彎刀,竟被這股巨力震得脫手飛出,打著旋兒沒入黑暗!
拳頭去勢未絕,輕易擊碎了他倉促間佈下的護體罡氣,如同燒紅的鐵釺刺入牛油,狠狠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刀疤首領身體劇震,如遭遠古巨象正麵衝撞,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
口中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淒艷的血線。
他重重摔在數丈外的地上,砸起一片塵土。
他掙紮著想抬起頭,可七竅中鮮血汩汩流出,視線迅速模糊。
在生命最後的時刻,他渙散的瞳孔裡,倒映著遠處那個依舊穩坐馬背,彷彿隻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蚊蠅的年輕身影。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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