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一拳轟殺匪首,如同摧枯拉朽,徹底擊潰了剩餘雲蒙匪徒最後一絲抵抗意誌。
眼見首領在那青年拳下如同紙糊般不堪一擊,餘下二十餘人魂飛魄散,發一聲喊,便要四散潰逃,鑽進密林深處。
然而,他們剛轉身,便絕望地發現,來時的路徑,兩側的山坡,甚至他們認為安全的撤退方向上,不知何時已影影綽綽站滿了人。
火光次第亮起,照亮了一張張沉默而冷峻的麵孔。
那正是藍真真,黃征,曲紅率領的養參峒精銳,以及董霸派來的好手。
他們早已依照陸沉的暗中部署,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合圍。
陸沉手中弓矢不停,才轉眼間,就已經又射倒了數人。
其餘人等也沒有半點逃遁的可能。
纔不多時,就已經被盡數拿下。
隻餘下的兩三個活口被押在陸沉麵前。
此時的他們哪裏還有身為雲蒙好手的氣勢,一個個無不是麵如死灰,癱跪在地,瑟瑟發抖。
陸沉策馬緩緩回到隊伍前,神色平靜,彷彿剛才那場單方麵的獵殺不過是隨手為之。
他吩咐道:“仔細搜查,看看還有無活口。”
藍真真等人領命,迅速行動起來。
一番搜檢後,收穫卻令人皺眉。
這些匪徒身上除了少量用於行動開支的散碎銀兩,幾塊乾硬肉脯,以及一些兵器外,幾乎別無長物。
“果然都是些死士,動身前就已經做足了準備。”
燕六走上前,踢了踢一具屍體,語氣帶著慣有的冷嘲。
“這些雲蒙的傢夥為了給他們的二皇子報仇,倒也算下了點本錢,派來的這些傢夥看起來實力不差。”
“若是真被他們在夜裏埋伏,我們還真可能得遇到些麻煩。”
“隻是他們怕是也想不到,你的實力比之前已經又提升了不少了。”
陸沉微微頷首,並不意外。
早在出發前,他就已經通過邢百川先前鋪設,如今已被他悄然接手的暗線,獲知了關於這夥人的情報。
他們潛伏入境,試圖在他前往道城途中設伏的風聲自然沒有遺漏。
如今明暗顛倒,以有心算無心,加上陸沉再次攀升的實力,這些傢夥,屬實是死的不冤。
事實上,那刀疤頭領實力不弱。
奈何陸沉當下早已今非昔比,不光掌握撼天弓,更是得了板肋虯筋的神通。
二者在手,暴增的實力已然讓他可以無視這些與他境界相似的傢夥。
饒是燕六,此時看著正在擦拭手上血跡,氣息平穩如常的陸沉,也忍不住嘖嘖兩聲。
他對身旁的竺無雙道:“這小子……實力躥得也太快了!”
“剛才那幾箭,雖然還不是真正的‘**箭’,但那股子將全身力道擰成一股,凝於箭尖的韻味已經出來了,尋常氣關境捱上就死。”
“還有最後那拳……乖乖,他那恐怖的力道,真不像是他這樣的境界能打出來的,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得了什麼機緣,又有何等天賦!”
竺無雙默默點頭,清冷的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眼中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比燕六看得更細。
陸沉剛才展現的不僅是力量,更是一種對自身力量精妙入微的掌控,以及戰鬥中絕對的冷靜與高效。
這絕非單純苦修能達到,更需要絕佳的悟性與戰鬥天賦。
“他的確……越來越有希望了。”
她輕聲說道,不知是說給燕六聽,還是告訴自己。
隻是,那也僅僅隻是希望,希望之後,纔是更令人絕望的絕壁。
而許多人終其一生,甚至都無法走到那絕壁之前。
她自己困在氣關巔峰多年,深知那道“神關”之門何等沉重,絕非簡單的天賦和力量就能推開。
陸沉如今的表現,已經越發有了要走到她前麵去的模樣。
他修行時間還短,性子還未定下來,也不知道如此快速的突破實力,對他來說,到底是好是壞?
一夜無話,簡單清理戰場後,隊伍在附近尋了處避風地休整。
次日天明,繼續趕路。
此後數日,通往道城的官道山林間,類似的襲擊又發生了三四起。
規模或大或小,伏擊地點各異,但結果卻大同小異。
在如今實力堪稱脫胎換骨的陸沉麵前,這些埋伏都顯得蒼白而無力。
遠則撼天弓逞威。
即便隻是普通箭矢,在陸沉那蘊含了“**力道”的加持下,也化作追魂奪魄的雷霆。
射程,威力,精準度都達到駭人聽聞的地步。
往往伏擊者尚未完全現身,頭目便已斃命。
近則板肋虯筋顯聖。
一旦有悍勇之徒僥倖衝破箭網逼近,便會絕望地發現,這個看似依賴強弓的對手,其近身搏殺能力更為恐怖!
那雙拳腳之中蘊含的沛然巨力,彷彿能撕裂虎豹,震碎山石。
等閑罡氣觸之即潰,尋常兵刃難傷其筋骨分毫。
幾次短兵相接,皆是以伏擊者被摧枯拉朽般擊潰而告終。
陸沉就像一柄剛剛淬火開鋒的神兵,在這漫漫旅途的磨刀石上,將新得的力量與技巧漸漸磨合圓融。
氣勢一日盛過一日!
這一日,道城巍峨的輪廓終於遙遙在望。
官道明顯變得寬闊平整,夯土堅實,車轍深深。
往來行人車馬驟然增多。
挑著擔子的行商,趕著驢車的農戶,押運貨物的鏢隊,鮮衣怒馬的旅人……
形形色色,絡繹不絕。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道城的繁華。
官道兩旁開始出現連綿的茶棚,酒肆,腳店,甚至零星的集市。
遠處的城牆高聳,箭樓林立,在秋日晴空下顯得格外雄壯。
城門口人流如織,進出有序,守城兵丁盔甲鮮明,查驗著文書貨物。
陸沉騎在馬上,望著這座熟悉的城池,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感慨。
不過數月之前,他正是在此地,與平崗寨眾人鬥智鬥勇,最終設計將其剷除,引發不小風波。
大龍頭邢百川更是攜著羅漢道果而來,大公子小公子在背後為了這枚道果角力。
但最終,這道果卻是兜兜轉轉落在了他自己的手中。
那一日,道城都被打的破敗,本以為遺留下來的那些痕跡,當能持續很久。
可如今再看,城池依舊,人流如故,那些驚心動魄的廝殺,血流成河的夜晚,彷彿已被時光悄然抹去,隻有在某些邊角,還殘留著一點那場戰鬥的證明。
“不過短短數月,這地方竟已恢復如常,甚至更顯熱鬧了。”陸沉輕聲道。
一旁的竺無雙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聞言淡淡道:“紅塵萬丈,熙熙攘攘。”
“再了不得的人物,死了,也就死了。”
“除了親近之人,誰會長久記得?又能影響這世道幾日?活著的,纔有資格繼續書寫故事,影響周遭。”
陸沉聞言默然,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個人之於時代,終究渺小。
唯有不斷向前,站得更高,才能讓屬於自己的故事更長久,影響更深遠。
入了道城,他們一行人並未前往巡山司在道城的據點,也未去尋找趙無忌。
陸沉對此自有考量。
巡山司乃是小公子一手扶持,處處都有他的烙印,自己在安寧縣也就罷了,如今在道城,若是還牽連過深,並非明智之舉。
況且,他如今的官方身份,最高的可是六扇門的銀章捕頭。
他一個銀章捕頭,結果還要首先去巡山司窩著當個小都頭,那站隊就未免來的太清楚了。
在這樣的念頭之下,他們便徑直去到了道城六扇門衙門所在。
比起陸沉上次來時,此番前來,他的心境與待遇已是天壤之別。
那一次,他不過是剛剛加入六扇門的新人,踏入門檻時甚至無人多看一眼。
而這一次。
衙門依舊是那座衙門,黑漆大門,銅釘森然。
但當門房看到他腰間那枚銀光湛然,雕刻著複雜雲紋與利刃圖案的銀章時,他們的表情瞬間變得恭敬而熱絡。
“卑職見過陸銀章!”門房側身引路。
踏入衙門,穿過前院。
往來辦事的捕快,文書,目光落到他腰間那枚顯眼的銀章上時,皆是不由自主地神色一凜。
眾人無不是躬身行禮,口稱大人。
銀章捕頭,在這嶺南三府十八州之地,攏共也不過一百三十八位,分駐四十六個大小據點。
至於這銀章之上的金章捕頭,一共就隻有二十三位。
他們是僅次於三位總捕頭的核心力量。
金章和銀章捕頭乃是六扇門鎮壓地方,緝捕巨惡的絕對主力。
每一個都非等閑之輩,擁有極大的權責和獨立性。
陸沉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中的敬畏與好奇。
不過這些目光他早已習慣。
待得安頓好人馬,他打聽了一下之後,便動身去了衙門裏的府庫。
先前他過來的時候,一路上燕六就跟他仔細說過。
六扇門內收集的訊息眾多,功法更是浩如煙海。
尋常武館,家族所擁有的武技功法,都難與六扇門相提並論。
陸沉對此自是上心。
若是能從這些藏書之中找尋到突破神關的方法,讓他少走一些彎路,對他來說,便是大賺特賺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