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團圓飯,年節的氛圍並未散去,反而迎來了另一項重要的習俗。
登門拜年。
陸沉如今在安寧縣紮根立足,憑藉都頭之職,沈記藥鋪的產業以及自身日益精進的武功,已然構築起自己的勢力與根係。
算得上一株能夠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他深知,人情往來如同活水,需時常流動,否則再親近的關係也容易因疏於走動而變得生分。
他選擇的這第一站,自然是師父沈長鶴處。
沈爺依舊住在自家那處清幽的小院裏。
平日裏深居簡出,大多時間都在打理藥鋪的生意。
陸沉提著精心準備的年禮上門時,沈爺正坐在院中暖爐邊翻閱一本泛黃的醫書。
見到愛徒,他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放下書卷,仔細詢問了陸沉北行的經歷。
聽到驚險處也不禁撚須蹙眉。
陸沉一一作答,又將煉化龍虎氣,修鍊《龍吟鐵布衫》的進展說與師父聽。
沈爺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賞,末了又叮囑道:“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你如今勢頭正盛,更需戒驕戒躁,穩紮穩打,藥材這邊你不必操心,若有需用的藥材,隻管去取。”
師徒二人品茗閑談,氣氛溫馨。
坐了一會之後,陸沉起身告辭,轉而去了董霸家中拜訪。
自上次遭遇生死危機,被陸沉救回後,董霸休養了數月,身體已恢復得七七八八。
他本就是閑不住的性子,身體好轉後,便又帶著一幫弟兄去了幾趟龍脊嶺,許是時來運轉,也算是收穫頗豐。
董霸與其妻子見到陸沉登門,簡直如同見到了再造恩人,熱情得不得了。
董霸這位大哥豪爽,又命人布了酒席,嫂子看著陸沉,更是心中感慨他們先前沒看錯了人。
這小小的安寧縣,能出這樣一條潛龍,還讓他們董家給遇上了,搭上了關係,簡直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陸沉送上年禮,董霸夫婦卻說什麼也不肯收,反倒拿出了好些他們這次從山裏帶回的珍貴靈物,獸材,一股腦兒塞給陸沉。
董霸拍著胸脯道:“陸兄弟,都這時候了,你跟我還客氣啥?”
“沒有你,我董霸早就不知道死在了什麼地方,這點東西你務必收下,你練功正需要這些,往後有啥事,隻管吩咐,我董霸絕無二話!”
這之後,陸沉又去了宋彪的宅子,尋這位燒身館的宋教頭。
宋彪是陸沉武道啟蒙的恩師之一。
他們兩人雖無正式師徒名分,卻有教導提攜之恩。
見到陸沉,宋彪亦是十分高興,拉著他敘舊。
說起當初陸沉剛來學藝時的青澀模樣,以及後來的悍勇表現,兩人都不禁感慨時光飛逝。
聊得興起,宋彪一時手癢,便拉著陸沉在練功房裏“切磋”了幾手。
結果不言而喻,不過十餘招,宋彪便主動跳出戰圈,苦笑著擺手道:“不打了不打了!”
“後生可畏,我如今早已不是你的對手了!陸沉,你的天賦和進步速度,實乃我平生僅見!”
話語中雖有失落,但更多的是為陸沉感到驕傲。
能跟陸沉這樣天賦強橫,未來遠大的青年扯上關係,對他來說,實在是與有榮焉。
別看現在他還隻是個武館教頭。
但要是隨著陸沉實力地位水漲船高,怕是以後四大家中的其他幾家館主見了他,都得問上一聲好。
一想到這種事情,他心裏就樂得暗爽。
最後,陸沉選擇去鄭重拜訪了燒身館的戚館主。
戚館主與沈爺交情莫逆,當初更是慷慨贈予陸沉《內壯神力八段錦》的秘籍。
這份恩情,陸沉一直銘記於心。
見到戚館主,陸沉執禮甚恭,態度謙遜。
全然沒有因如今身份地位的變化而有絲毫驕矜之色。
戚館主見他功成名就之後,依舊如此念舊情,懂禮數,心中更是歡喜。
暗贊沈長鶴收了個好徒弟,此子不僅天賦異稟,更難得的是人品端方,懂得感恩。
他勉勵了陸沉幾句,言語間充滿了對後輩的期許。
待到陸沉告辭離去後,戚館主獨自品著茶,對身旁的弟子感嘆道:“不驕不躁,少年得誌而不忘本,沈老哥這個徒弟,收得真是令人羨慕啊!此子未來,不可限量!”
這一圈拜年走動下來,陸沉也再次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在這安寧縣中的地位完全不同了。
等到年後,隨著他實力的提升,難免就要去到更廣闊的世界。
茶馬道上的風景,也不知到底是何等風光。
也就隻有到了那個地方,怕是才能接觸到更多的天才。
他當下還不是能去驕傲滿足的時候。
年節的熱鬧與人情往來暫告一段落,宅院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陸沉並未閑著。
他開始著手教導紅拂習武,順便也帶上了跟隨他走商一趟、深感自身實力不足的白阿水。
院中積雪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露出平整的青石板。
陸沉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神情既緊張又興奮的兩人,沉聲道:“武道之基,在於樁功。”
“下盤不穩,氣息不定,一切招式技巧都是空中樓閣。今日,我便傳你們‘混元樁’。”
他一邊說著,一邊擺開架勢,詳細講解著樁功的施展。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似坐非坐,腰背挺直如鬆,雙臂環抱虛空,呼吸須得綿長細勻,意守丹田。
每一個細節都拆解開來,親自示範。
紅拂聰慧,悟性較高,雖初始時身形微顫,但在陸沉親手調整了幾次後,很快便抓住了幾分要領。
雖仍顯稚嫩,架子卻已大致端正。
白阿水則顯得吃力許多,他底子薄,身形瘦弱,沒站多久便雙腿發抖,額頭冒汗。
但他性子韌,咬著牙死死堅持,不肯率先放棄。
看著兩人在寒風中微微顫抖卻依舊努力維持的身形,陸沉不禁想起了自己當初在燒身館,靠著一點微薄的積蓄,頂著旁人異樣的目光,從最基礎的馬步、石鎖開始熬煉的艱辛歲月。
那時的他,可沒有如今這般優渥的條件。
“好了,今日就先到這裏。”
“黃征,去把灶上溫著的葯湯端來。”陸沉吩咐道。
如今的他,早已非吳下阿蒙。
教導身邊人練武,各種滋補氣血,強健筋骨的上好葯湯早已備下。
用的是沈記藥鋪的渠道,選材都是上乘。
紅拂和阿水每日練功消耗巨大,但一碗散發著濃鬱葯香的補湯下肚,那股暖流便能迅速滲透四肢百骸,極大地緩解疲勞,補充消耗。
這般條件,比起陸沉當年不知好了多少倍。
如此四五日過去,紅拂和阿水的樁功已初見成效,下盤明顯穩了不少,氣血運轉比之常人多了幾分渾厚,氣息也悠長了不少。
而這日。
當陸沉自己結束《龍吟鐵布衫》的修鍊,緩緩收功時。
他敏銳地察覺到體內一絲不同尋常的變化。
那源自《龍吟鐵布衫》的熾熱氣血,與《內壯神力八段錦》所修鍊出的精純內壯血氣,竟在他初成的內府之中,開始緩緩交匯、融合。
兩者並非簡單疊加,而是如同兩條溪流匯入大川,彼此激蕩、淬鍊。
使得內府之中積蓄的血氣,變得更加凝練、厚重。
隱隱帶著一絲沉甸甸的質感,彷彿要由氣態向著某種更精純、更強大的形態轉化。
陸沉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與驚喜。
“內外交匯,氣血凝元!”
“照此進度,等到來年開春,或許我便能嘗試衝擊那‘真元’之境了。”
一旦凝練出真元,便是真正踏入了氣關境的深層領域,實力也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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