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淩晨，張超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長官！長官！”
是李正的聲音。
張超翻身坐起來，天已經大亮。
他揉了揉眼睛，習慣性地在心裡默唸了一聲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營長級別軍官×1名，黃金×20條。”
“軍官說明：具備營級部隊指揮能力，具備豐富實戰經驗，對宿主保持絕對忠誠。身份自動生成——‘南洋歸國誌願軍官’。預計今日下午抵達戚家村。”
張超愣了一下。
營長級別的軍官？之前來的都是連級，這次直接來了個營長。
他低頭看了看那二十條黃金——每條一斤，二十斤黃金。
這年頭，一斤黃金能換幾百塊大洋，二十斤就是幾千塊。
錢是不愁了。
他推門出去，李正已經等在門口。
“長官，今天開始分編？”
張超點點頭：“走。”
祠堂門口的場地上，三百六十六個人站得整整齊齊。
新發下去的軍服已經穿上了，灰綠色的一片，鋼盔在晨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
雖然站姿還不太統一，有些人肩膀歪著，有些人手不知道往哪放，但比剛來的時候強多了——至少沒人蹲著抽煙了。
李正站在隊伍前麵，手裡拿著編製表，聲音洪亮：
“從今天起，我們正式編成一個連，下轄三個步兵排，一個炮排，一個連部。”
他開始點名分編。
三個步兵排長從最早來的那批軍官中挑選——
一排長王虎，二排長趙猛，三排長孫鐵。
三個人都是第一批來的十二個軍官之一，沉默寡言，但眼睛裡都有東西。
炮排排長由李正自己兼任，重點訓練雷老虎那批原土匪骨幹。
“雷老虎！”李正喊。
“到！”雷老虎從隊伍裡站出來，聲音不小。
他已經換上了軍服，但走路的姿勢還是改不過來，肩膀晃得厲害。
“你帶原黑風寨的弟兄們，編入炮排，從今天起，學打炮。”
雷老虎愣了一下：“打炮？”
“迫擊炮，步兵炮。”
李正指了指場地上那些嶄新的炮，“從測距開始學。”
雷老虎看了看那些炮，又看了看自己這雙手——
粗得像樹皮，指節變形，是拿了大半輩子砍刀和土槍的手。
他沒說話，點了點頭。
隊伍另一頭，阿貴帶著十個人站了出來。
李正看了他一眼：“偵察班，阿貴帶，任務是摸清方圓五十裡地形——每一條路，每一個山頭，每一處水源，全都要畫下來。”
阿貴點頭：“明白。”
正說著，村口傳來動靜。
狗剩跑進來喊：“又來人了！”
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站在村口，身材魁梧，方臉濃眉，站得筆直。
看見張超過來，啪地立正：“南洋歸國軍官王德新，報到！”
張超打量他一眼：“什麼軍銜？”
“原部隊營長。”王德新的聲音洪亮。
張超想了想：“你先當總參謀長，隊伍的事，跟李正商量著來。”
王德新敬了個禮，站到一旁。
分編的時候出了點小摩擦。
原土匪裡有人不想被拆散，嘀嘀咕咕的。
一個外號叫“猴子”的瘦子嚷嚷：“我們在山裡一塊兒活了這麼久，憑啥把我們拆開？”
雷老虎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憑啥？憑人家給槍給糧給肉吃！你再嚷嚷，滾回山裡啃樹皮去！”
猴子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其他人看見雷老虎都這麼說了，也就不鬧了。
分編順利進行。
接下來幾天，訓練全麵展開。
每天天不亮，哨聲就在祠堂門口響起。士兵們從各處跑出來集合，灰綠色的隊伍在晨光裡列成方陣。
佇列訓練最枯燥。
立正，稍息，向左轉，向右轉，一遍又一遍。
有人轉錯了方向，撞到旁邊的人，隊伍裡就亂一下。
排長們不急，錯了重來，直到每個人都能閉著眼轉對。
射擊訓練在村後的小樹林裡。
靶子是木闆畫的圓圈，立在五十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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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從早響到晚，劈劈啪啪的，像過年放鞭炮。
老兵們在旁邊看著，笑幾聲，然後手把手教。
戰術配合訓練在村外的野地裡。
匍匐前進，利用地形掩護，小組交替掩護前進。
士兵們在泥地裡爬，衣服髒了也不在乎。
炮排單獨拉到後山訓練。
李正站在一門迫擊炮旁邊，手把手教雷老虎怎麼測距、怎麼裝彈、怎麼調角度。
“看這個刻度盤，對，擰這個旋鈕。目標距離三百米，角度調四十五度。”
雷老虎的手粗得像樹皮，擰起旋鈕來笨手笨腳的。
第一炮打出去，炮彈落在目標左邊十幾米的地方，炸起一團泥。
“偏了。”李正說。
雷老虎臉上掛不住，蹲在炮旁邊，自己調角度，又打了一發。
這回偏右邊，還是沒中。
他沒說話，收操的時候一個人留下來。
天黑透了，後山還傳來零星的炮聲，一聲一聲的，像悶雷。
李正站在祠堂門口聽了會兒，沒上去攔。
偵察班這些天沒閑著。
阿貴帶著十個人，天不亮就出門，天黑了纔回來。
他們鑽山溝，蹚河流，爬山頭，把方圓五十裡的地形摸了個遍。
哪條路能走車，哪條路隻能走人，哪裡有水源，哪個村子有幾戶人家，全記在本子上，畫成圖。
阿貴以前不識字，這些天跟著沈潔學了幾個字，歪歪扭扭的，但自己能看懂了。
訓練場邊上，每天都有個小人影蹲著看。
狗剩趴在土堆上，兩手托著下巴，眼睛盯著那些練射擊的士兵，一盯就是一整天。
幾天訓練下來，糧食消耗得飛快。
張超去後山的空間裡看了看——
那些存著的糧食，吃得差不多了。
簽到給的糧食不夠三百多人吃，每天一睜眼就是幾百張嘴等著吃飯。
他把李正、阿貴叫到一起：“糧食撐不了幾天了。得想別的辦法。”
阿貴說：“鎮上有個糧商，姓孫，鋪子不小。以前我打獵賣皮子跟他打過交道，人還算實誠。”
張超想了想：“明天我去找他談。”
第二天一早，張超帶著阿貴去了鎮上。
孫記糧鋪在白沙鎮東頭，三間門麵，門口堆著麻袋。
孫老闆四十來歲，圓臉，一看就是生意人。
阿貴上去搭話：“孫老闆，還認得我不？打獵的阿貴。”
孫老闆認出來了：“阿貴？好久不見，現在不做皮子生意了？”
“跟我東家來的。”阿貴指了指張超。
張超開門見山：“孫老闆，我想買糧。長期買，一個月兩萬斤。”
孫老闆愣了一下：“兩萬斤？你要那麼多糧幹啥？”
“家裡人口多。”
張超說，“價錢好商量。”
孫老闆打量他半天，報了個價。
張超還了價，兩人來回磨了半個時辰，最後敲定了一個數。
張超當場付了定金，用的是係統給的大洋。
“三天後，糧送到你們村。”孫老闆說。
三天後，幾輛牛車拉著糧食進了戚家村。
兩萬斤白花花的米，卸在祠堂門口，堆得像座小山。
張超讓人把阿貴、戚伯叫來。
“從這兩萬斤裡拿出五千斤，分給村裡人。一家一戶，按人頭分。”
戚伯愣了一下：“五千斤？都給村裡？”
張超點頭：“村裡幫了我們這麼多，應該的。”
戚伯沒再說什麼，拄著柺杖去張羅分糧。
當天晚上，張超躺在柴房裡，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
“係統檢測到宿主完成糧食危機事件，達成隱藏成就【豐衣足食】。”
“獲得獎勵：士兵×800名，糧食×500000斤。”
“士兵說明：具備基礎軍事素養，經受過基本訓練，對宿主保持忠誠。身份自動生成——‘南洋歸國誌願兵’。分三日送達，明日上午首批到達。”
“糧食已存入係統空間。”
張超騰地坐起來。
八百個士兵？五十萬斤糧食？
他愣了好一會兒，又躺下去，盯著屋頂。
三百六十六加八百，一千一百六十六人。一個營都不止了。
門外傳來狗叫聲，遠處，土路上好像有動靜。
張超沒起來，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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