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村口土路上又揚起了塵土。
這次來的人比以往都多。
二百多人穿著便裝，排著鬆散的隊伍，遠遠望去黑壓壓一片。
村民們已經見怪不怪了，該幹什麼幹什麼，隻有幾個孩子跑到老槐樹下看熱鬧。
隊伍走到村口停下。
領頭的跑過來敬禮：“南洋歸國誌願兵，應到二百七十人，實到二百七十人！請指示！”
張超點點頭：“先進村安頓。”
幸好前幾天擴建的營房夠大。
祠堂東邊新蓋的幾排木頭房子雖然簡陋，但擠一擠能住下。
阿貴帶著新來的人分房間，一人一張草蓆，鋪在地上就是床。
李正走過來：“長官，武器和軍服？”
“下午發。”
新兵們領到灰綠色軍服，換上之後精神了不少。
武器庫裡存貨還夠，步槍、衝鋒槍、手槍按人頭配發。
新兵們摸著嶄新的槍，臉上有興奮也有緊張。
接下來三天，村子周圍全是訓練的聲音。
天不亮哨聲就響。
新兵老兵一起出操，跑步、佇列、射擊，從早到晚不停。
後山的靶場槍聲就沒斷過，劈劈啪啪的，像炒豆子。
炮排那邊更熱鬧，迫擊炮的悶響聲傳出去老遠，震得村子裡的窗戶紙直顫。
雷老虎這幾天跟迫擊炮較上勁了。
白天練完，晚上自己加練。
李正給他找了本炮兵手冊，他不識字，就讓劉疤念給他聽，一個字一個字地記。
炮管擦了一遍又一遍，亮得能照見人影。
狗剩還是每天趴在訓練場邊上看。
這回新兵多了，場麵更大，他看得更入迷。
阿蓮這幾天也忙。
三百多人的飯食，加上新來的，將近六百張嘴，她和幾個女人從早忙到晚，竈台的火就沒熄過。
第三天，最後一批士兵到了。
二百七十人，加上前兩批的五百三十人，一共八百人。
加上原來的三百六十六人，張超手下已經有一千一百六十六人。
祠堂門口的場地上，灰綠色的隊伍站了滿滿一地。
鋼盔在太陽底下泛著暗綠色的光，槍刺一排一排的，亮得晃眼。
張超站在台階上，看著這支隊伍，沒說話。
李正在旁邊小聲說：“長官，這規模，得擴成營了。”
張超點頭：“晚上開會。”
當天晚上，指揮部裡燈亮著。
張超、李正、王德新、阿貴、雷老虎圍著桌子坐了一圈。
“人有了，槍有了，”
張超說，“但還不夠。現在這些裝備，打打小股土匪行，碰上日軍正規部隊，夠嗆。”
王德新點頭：
“確實。咱們現在缺重武器，缺防空，缺反坦克。鬼子的坦克和飛機，不是步槍能對付的。”
正說著，張超腦子裡“叮”的一聲。
“係統提示：軍工廠可升級至二級。”
“升級條件：完成一次實戰任務（剿滅或收編附近土匪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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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級軍工廠解鎖：MP40衝鋒槍、MG42通用機槍、Flak 88毫米防空炮。各項武器產能提升100%。”
張超愣了一下。
MG42，二戰時德國最好的通用機槍。
88炮，能打飛機也能打坦克的傳奇火炮。
他回過神來，問阿貴：“附近還有沒有土匪？”
阿貴想了想：
“東南方向二十裡，有個叫‘黑石嶺’的地方，窩著一股土匪。人不多，大概三十來個。佔了個村子，跟之前黑風寨不一樣，他們是真搶，搶糧搶錢，周邊的老百姓都怕他們。”
李正說：“打。三十個人，不多不少，正好練練手。”
張超猶豫了一下：“這不是打靶，是會死人的。”
李正看著他：“長官，早晚要打。與其等鬼子來了再練手，不如現在先練。”
王德新也點頭：“我同意。小股土匪，正好檢驗一下訓練成果。”
張超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頭：“派一個步兵排去。李正親自帶隊，速戰速決。”
李正站起來：“是。”
第二天天沒亮，李正帶著一個步兵排出發了。
四十個人，輕裝簡行，沿著山路往東南方向走。
張超站在村口，看著隊伍消失在晨霧裡。
阿貴在旁邊說：“放心吧，李正有數。”
張超沒說話。
上午，訊息傳回來。
李正派了個通訊兵跑回來報信——
打完了，零傷亡，俘虜二十多個，繳了十幾條破槍，被土匪占著的村子救出來了。
下午，李正帶著隊伍回來了。
俘虜跟在後麵，垂頭喪氣的，穿的破破爛爛，槍比人還舊。
隊伍最後麵，跟著幾個老百姓，是被土匪搶了房子的，聽說土匪被打了，非要跟來看看。
李正走到張超麵前，敬了個禮：
“長官，任務完成。擊斃土匪五人，俘虜二十三人。我方無傷亡。繳獲步槍十七支，手槍三支，彈藥若幹。”
他頓了頓，又說：“那些土匪，大部分是被逼上山的。真正兇的沒幾個。”
張超看了看那些俘虜。
有老有小，有幾個看著才十幾歲，衣服破得遮不住肉。
“願意留下的，編進去訓練。不願意的，給三天乾糧，讓他們走。”
李正點頭，轉身去處理。
俘虜裡最後留下了十五個。
那幾個十幾歲的孩子都沒走，領了軍服和槍，站在隊伍最後麵，怯生生的，但眼睛亮。
被救出來的那幾個老百姓站在村口，看著那些灰綠色軍服的士兵，看了半天。
一個老頭顫顫巍巍走過來，拉住張超的手：“你們是啥部隊？”
張超愣了一下，說：“打鬼子的。”
老頭點點頭，眼眶紅了：“好，好。打鬼子的好。”
當天晚上，係統提示響了。
“實戰任務完成。軍工廠升級至二級。”
“解鎖武器：MP40衝鋒槍、MG42通用機槍、Flak 88毫米防空炮。”
“產能提升：各型武器日產能增加100支（門）。”
張超躺在柴房裡，看著屋頂。
一千一百多人了。槍夠了，炮也快夠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該擴成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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