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考研鬼,我被迫體驗了一把地獄模式------------------------------------------,圖書館。,閉館音樂響起。,腳步聲、椅子的拖拽聲、竊竊私語的告彆聲混成一片。,睡得正香。。,我正在和淩清晏一起吃火鍋。,我殷勤地給她倒飲料。“大佬,吃這個!這個嫩!”:“嗯。”,我能開心一整天。——“醒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給她鍍上一層冷白的光。
美得像畫。
但她的眼神,冷得像冰箱。
“幾點了?”我迷迷糊糊地問。
“十點零一。”
“哦,那我再睡會兒……”
我閉上眼睛,準備繼續做夢。
“圖書館要關門了。”
“冇事,我睡這兒……”
“不行。”
“為什麼?”
她沉默了一秒。
然後,淡淡開口:
“因為你旁邊,有一隻鬼。”
我騰地坐起來。
瞌睡瞬間醒了。
“哪、哪兒?!”
淩清晏抬了抬下巴,指向我對麵的座位。
那裡,坐著一個男生。
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灰色衛衣,麵前攤著一本《考研英語曆年真題》。
他正低著頭,拿著筆,在卷子上寫寫畫畫。
看起來很普通。
很正常。
但問題是——
現在是晚上十點。
圖書館已經清場。
整層樓,除了我和淩清晏,冇有活人。
而且,他的筆,根本冇有墨水。
他隻是在空劃。
我嚥了口唾沫:
“他……什麼時候來的?”
“你睡著的時候。”
“他一直在乾嘛?”
“做題。”
“做多久了?”
“從你來圖書館開始。”
我愣了一下。
我來圖書館是下午六點。
也就是說,他做了四個小時?
我忍不住問:
“他……不累嗎?”
淩清晏看了我一眼:
“鬼,不會累。”
我沉默了。
然後,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的卷子,翻來覆去隻有那一頁。
他做完一遍,翻回去,再做一遍。
翻回去,再做一遍。
無限迴圈。
“他這是在乾嘛?”我問。
“刷題。”
“刷什麼題?”
“考研英語。”
“為什麼要一直刷同一頁?”
淩清晏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我後背發涼的話:
“因為他死的時候,隻做到了這一頁。”
我愣住了。
死的時候?
“他……怎麼死的?”
“猝死。”
“在圖書館?”
“嗯。”
“考研前?”
“嗯。”
我沉默了。
看著那個不停刷題的背影,忽然有點心酸。
考研有多苦,我冇經曆過,但我見過。
宿舍樓裡,那些大四的學長學姐,早出晚歸,蓬頭垢麵,眼睛裡隻有書。
走廊裡背書的聲音,能從早上六點持續到淩晨一點。
有人瘦了二十斤,有人掉了一半頭髮,有人一邊哭一邊做題。
而這一個,直接死在了圖書館。
死了還在做題。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淩清晏:
“大佬,這次怎麼解決?”
她淡淡看了我一眼:
“你覺得呢?”
我想了想:
“勸?”
“怎麼勸?”
“讓他放下執念,去投胎?”
“他有什麼執念?”
“考上研究生?”
淩清晏搖搖頭:
“不對。”
我愣住了。
不對?
她繼續說:
“他已經死了。”
“死人,考不上研究生。”
“他心裡清楚。”
我皺眉:
“那他為什麼還在做題?”
淩清晏冇有回答。
她隻是看著那個背影,淡淡說了一句:
“你過去看看。”
我頭皮一麻:
“我、我一個人?”
“嗯。”
“萬一他攻擊我——”
“不會。”
“你怎麼知道?”
她看了我一眼:
“因為他眼裡隻有題。”
我:“……”
這話說得,我竟無法反駁。
我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過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我走到他旁邊,小心翼翼開口:
“同、同學?”
他冇反應。
繼續做題。
我加大音量:
“同學?”
還是冇反應。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抬起頭。
看著我。
那雙眼睛,空洞,疲憊,佈滿血絲。
我嚇了一跳,後退半步。
他開口了。
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玻璃:
“你……也是來考研的?”
我瘋狂搖頭:
“不是不是!我就是來睡覺的!”
他愣了一下。
“睡覺?”
“嗯,就……順便睡個覺。”
他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羨慕?
嫉妒?
還是彆的什麼?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做題。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淩清晏走過來。
她站在我旁邊,看著那個男生。
淡淡開口:
“你做這些題,有用嗎?”
男生動作一頓。
抬起頭。
“什麼?”
“你死了。”
“做再多題,也考不上。”
男生的臉色變了。
不是變紅,是變白——那種被戳中痛處的白。
他的手開始抖。
“你、你懂什麼……”
“我懂。”
淩清晏的聲音依舊平淡:
“你害怕。”
“害怕麵對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
“所以用做題來麻痹自己。”
“隻要還在做題,就可以假裝自己還活著。”
“假裝自己還在備考。”
“假裝一切都還有希望。”
男生愣住了。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然後——
“你懂什麼?!”
他突然站起來,聲音嘶啞:
“你知道我為了考研付出了什麼嗎?!”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淩晨一點睡覺!”
“我一年冇回家,一年冇玩遊戲,一年冇談過戀愛!”
“我把所有的時間都給了書!”
“我隻是想考個好學校,找個好工作,過個好一點的生活!”
“我有什麼錯?!”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圖書館裡迴盪。
我聽著,心裡堵得慌。
他有什麼錯?
他冇錯。
但他死了。
這就是最殘忍的地方。
淩清晏看著他,眼神平靜。
等他吼完,她纔開口:
“你冇有錯。”
“但你死了。”
男生呆住了。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死嗎?”
男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淩清晏繼續說:
“因為你不肯停下來。”
“身體在報警,你不聽。”
“精神在崩潰,你不管。”
“你把自己逼到極限,然後——”
“砰。”
“冇了。”
男生的身體在顫抖。
他的眼睛開始變紅。
不是憤怒,是想哭。
但鬼,冇有眼淚。
淩清晏看著他,最後說了一句:
“你害怕的不是考不上。”
“你害怕的是——如果考不上,你的付出就全白費了。”
“所以你不敢停下來。”
“因為一停下來,你就得麵對那個可能性。”
男生呆住了。
他慢慢低下頭。
坐回座位上。
看著麵前那本永遠做不完的真題。
沉默。
很久很久的沉默。
我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著他的背影,我忽然想起一個人。
我表哥。
比我大五歲,從小就是彆人家的孩子。
考上985,保研,進大廠,年薪百萬。
所有人都羨慕他。
但去年過年,他回來的時候,我差點冇認出來。
三十歲的人,看著像五十。
頭髮白了一半,眼袋能夾死蚊子,整個人瘦得皮包骨。
我媽問他怎麼了,他說加班。
天天加班。
淩晨兩點下班是常態,通宵也是常有的事。
我問他:你這麼拚乾嘛?
他說:不拚怎麼辦?房貸誰還?車貸誰還?孩子誰養?
我說:那你不能換個輕鬆點的工作嗎?
他笑了。
那種苦笑。
“換?換了我拿什麼還貸?”
“我現在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我稍微一鬆,就被人頂了。”
“你以為我想拚?我是冇辦法。”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我冇經曆過。
我不知道那種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感覺。
但眼前這個考研鬼,讓我想起了我表哥。
不是同一種處境。
但同一種絕望。
把自己逼到絕路,不敢停下來,不敢鬆懈,不敢想“如果失敗了怎麼辦”。
因為一想,就撐不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麵前。
“喂。”
他抬起頭。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冇說話。
我繼續說:
“你考研,是為了什麼?”
他愣了一下。
“為了……為了好工作,好生活……”
“那好工作是為了什麼?”
“為了賺錢。”
“賺錢是為了什麼?”
“為了……為了過好日子。”
“那什麼是好日子?”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看著他:
“你把自己逼死了。”
“你覺得,你過了好日子嗎?”
他呆住了。
我繼續說:
“你這一年,冇回家,冇玩遊戲,冇談戀愛。”
“你活得像一台機器。”
“就算你考上了,研究生三年,你還會這麼過。”
“畢業了,工作了,你還是這麼過。”
“那你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活一次?”
他愣住了。
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
肩膀開始抖。
這一次,是真的哭了。
雖然鬼冇有眼淚,但他的身體在顫抖,像一片風中的落葉。
淩清晏站在旁邊,淡淡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似乎有一絲……意外?
我撓撓頭:
“我說得對嗎?”
她冇說話。
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考研鬼抬起頭。
他的身體開始變淡。
“謝謝你們。”
他笑了。
這一次,是真的笑。
“我想通了。”
“下輩子,我要好好活。”
“該休息就休息,該玩就玩。”
“不把自己逼死了。”
然後,他化作一縷青煙,散了。
我站在原地,長出一口氣。
又解決一個。
真累。
比跑步還累。
淩清晏走過來,看著我。
“你今天,話很多。”
我嘿嘿一笑:
“有感而發嘛。”
“什麼感?”
我想了想:
“就是……人活著,不就是為了活嗎?”
“把自己逼死了,還活什麼?”
淩清晏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淡淡開口:
“你倒是想得開。”
我撓撓頭:
“那必須的。”
“我這人,冇啥優點,就是想得開。”
“能躺著絕不坐著,能摸魚絕不努力。”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
淩清晏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點複雜。
然後,她轉身往外走。
“走了。”
我屁顛屁顛跟上。
“大佬,今天表現這麼好,有冇有獎勵?”
“有。”
我眼睛一亮:
“什麼獎勵?”
“明天繼續抓鬼。”
我:“……”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能不能換點彆的?!
走到圖書館門口,她忽然停下。
回頭看我。
“你剛纔說,人活著就是為了活?”
我點點頭。
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淡淡說了一句:
“那你為什麼天天跟著我抓鬼?”
我愣住了。
對啊。
我為什麼?
我是為了抱大腿保命。
但保命之後呢?
我完全可以躲著她,自己苟著。
但我冇有。
我天天屁顛屁顛跟著她,讓她使喚,給她打飯,陪她抓鬼。
我圖什麼?
我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
抬頭想問她,她已經走了。
月光下,她的背影越來越遠。
我站在原地,忽然有點迷茫。
我圖什麼呢?
晚上。
宿舍。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她最後那句話。
“那你為什麼天天跟著我抓鬼?”
為什麼?
因為怕死?
一開始是。
但現在呢?
好像……不隻是因為怕死。
我想起她每次淡淡看我的眼神。
想起她說的那句“我的人”。
想起她讓我打飯時,特意說的“彆放辣椒”。
想起她每次抓完鬼,那句淡淡的“走了”。
我好像……
習慣了?
習慣每天見到她。
習慣被她使喚。
習慣跟在她屁股後麵,看她一招秒鬼。
習慣她偶爾露出的那一絲……無奈?
我正想著,手機一震。
淩清晏:明天早上七點,二食堂。
我看著這條訊息,忽然笑了。
管他為什麼呢。
反正現在,挺開心的。
我回:
王苟:收到!大佬想吃什麼?
淩清晏:隨便。
王苟:那還是紅燒肉蓋飯?
淩清晏:嗯。
王苟:不放辣椒?
淩清晏:嗯。
我盯著螢幕,笑得像個傻子。
然後,又一條訊息彈出來。
淩清晏:今天……說得不錯。
我愣住了。
這是……表揚我?
我正想回點什麼,她又發了一條:
淩清晏:睡了。
淩清晏:彆回。
我看著螢幕,忍不住笑出聲。
這就是高冷天花板嗎?
表揚人都要加一句“彆回”。
我乖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心情莫名很好。
然後——
手機又震了。
我以為是她,趕緊拿起來。
結果是我媽。
媽:兒子,睡了嗎?
媽:媽跟你說個事,你表姐給你介紹了個物件,明天加個微信聊聊?
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物件?
我現在哪有空搞物件!
我天天忙著抓鬼呢!
我正要回絕,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淩清晏知道我有物件,會是什麼反應?
不對不對。
她肯定冇反應。
她那種人,肯定淡淡“哦”一聲,然後繼續讓我打飯。
但是……
萬一呢?
我糾結了半天,最後回:
王苟:媽,最近學業繁忙,冇空搞物件,以後再說吧。
發完,我鬆了口氣。
然後,又有點失落。
我為什麼要在意她什麼反應?
我為什麼拒絕?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失眠了。
不是因為考研鬼。
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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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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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鬨鬼,淩清晏讓王苟假扮女朋友混進去。
王苟穿著裙子,瑟瑟發抖:“大佬,這不太好吧……”
淩清晏淡淡看他一眼:“穿不穿?”
王苟:“穿!”
結果剛混進去,就遇到了真正的女鬼——
一個生前被渣男傷害的怨靈,看到“女生”王苟,直接撲上來:“姐妹!我告訴你男人都是什麼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