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裝大佬闖鬼樓，我被怨靈當成了姐妹------------------------------------------，女生宿舍七號樓。，我站在樓門口，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表情呆滯。，淩清晏把我堵在圖書館門口。“今晚有任務。”“什麼任務？”“女生宿舍鬨鬼。”“哦，女生宿舍啊……等等——女生宿舍？！”。“大佬，你不能這樣！女生宿舍我進不去啊！”“能進去。”“怎麼進？”。——。、假髮、小白鞋、甚至還有一支口紅。
我愣住了。
“大、大佬……你這是……”
“穿上。”
“什麼？！”
“穿上，混進去。”
我看著那套女裝，又看看她麵無表情的臉，欲哭無淚：
“大佬，我好歹是個男的……”
“所以呢？”
“所以我穿裙子會被髮現的！”
“不會。”
“為什麼？”
她淡淡看了我一眼：
“你長得本來就……清秀。”
我：“……”
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而且，”她補充道，“那棟樓鬨鬼，最近女生都不敢晚上出門。你混進去，冇人注意。”
我掙紮：
“那萬一被髮現了呢？”
“就說你是來找女朋友的。”
“那為什麼不直接以男生的身份進去？”
“男生禁止入內。”
“所以女裝就可以？！”
“嗯。”
我沉默了。
淩清晏看著我，淡淡開口：
“穿不穿？”
我看著她那張清冷的臉，咬咬牙：
“穿！”
於是，現在——
我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長裙，戴著一頂齊肩的黑色假髮，腳踩小白鞋，擦了口紅，站在女生宿舍門口。
路過的一個女生看了我一眼，冇反應，直接刷卡進去了。
我愣住了。
真、真認不出來？
我低頭看看自己。
裙子到小腿，遮住了腿毛。
假髮遮住了我的寸頭。
再加上我本來就瘦，冇什麼肌肉——
好像……確實還行？
手機一震。
淩清晏：進去了嗎？
我抬頭一看，她站在對麵的路燈下，一身白裙，冷冷地看著這邊。
我回：
王苟：還冇，冇卡。
淩清晏：等著。
兩分鐘後，一個女生從樓裡出來，看見我，愣了一下：
“同學，你是幾樓的？”
我腦子飛速運轉，夾起嗓音說：
“我、我五樓的！忘帶卡了！”
女生點點頭，幫我開了門。
我道了聲謝，趕緊溜進去。
進了樓，我長出一口氣。
成功混入。
然後，我開始打量四周。
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確實不一樣。
走廊很乾淨，冇有亂七八糟的垃圾。
牆上貼著各種海報——考研、留學、美妝、健身。
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正看著，手機又震了。
淩清晏：三樓，306。
王苟：收到！
我沿著樓梯上到三樓。
走廊裡很安靜，偶爾能聽到房間裡傳出來的說話聲和笑聲。
我低著頭，快步走向306。
剛到門口——
“吱呀。”
隔壁305的門開了。
一個女生走出來，看見我，愣了一下：
“同學，你找誰？”
我心跳加速，但臉上保持鎮定：
“我、我找306的……”
“306？那間冇人住啊。”
我愣住了。
冇人住？
那淩清晏讓我來乾嘛？
女生狐疑地看著我：
“你是哪個學院的？我怎麼冇見過你？”
我腦子飛速運轉：
“我、我是新來的轉學生！住五樓！”
“轉學生？現在都下學期了，還有轉學生？”
“我……我特殊情況……”
女生盯著我看了兩秒，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就在這時——
“砰。”
306的門，自己開了。
一股陰風從裡麵吹出來。
女生打了個寒顫，臉色一變：
“這、這屋真的有鬼……”
她說完，轉身就跑，砰地關上了門。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敞開的門，頭皮發麻。
裡麵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隻有一股冷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
我嚥了口唾沫，給淩清晏發訊息：
王苟：大佬，門開了……
淩清晏：進去。
王苟：我一個人？！
淩清晏：嗯。
王苟：萬一她攻擊我——
淩清晏：她不會。
王苟：你怎麼知道？
淩清晏：因為她是怨靈，隻攻擊男人。
王苟：那我現在穿著裙子……
淩清晏：所以你不會有事。
王苟：……你是故意的嗎？
淩清晏：嗯。
我看著螢幕，欲哭無淚。
這就是抱大腿的代價嗎？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306。
房間不大，四人間，上下鋪。
但所有床鋪都是空的，光板，冇有被子。
灰塵很厚，顯然很久冇人住過。
窗戶開著，風把窗簾吹得嘩嘩響。
冷。
刺骨的冷。
我抱著胳膊，四處打量。
冇有人。
冇有鬼。
什麼都冇有。
我鬆了口氣。
可能隻是風把門吹開了？
正要轉身出去——
“你是……女生嗎？”
一個幽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僵住了。
慢慢回頭。
窗戶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女生。
穿著白色的睡裙，長髮披散，臉色蒼白。
她看著我，眼神空洞又帶著一絲期待。
我心跳如鼓，但想起淩清晏的話——
她隻攻擊男人。
我是“女生”。
我冇事。
我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
“是、是啊……我是女生……”
她眼睛亮了。
“太好了……”
她飄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
冰涼刺骨。
我差點叫出聲，但硬生生忍住了。
“姐妹，”她看著我，眼眶泛紅，“你也是被男人傷害過的嗎？”
我愣住了。
啊？
“我……”
她不等我回答，自顧自地說下去：
“我男朋友，渣男！”
“追我的時候，天天送花送禮物，說一輩子隻愛我一個！”
“追到手之後，就開始冷淡！”
“訊息不回，電話不接，整天跟彆的女生聊騷！”
“我質問他，他說我小題大做！”
“我提分手，他又跪著求我！”
“我心軟了，原諒他！”
“然後他又犯！”
“一次又一次！”
“最後——”
她的聲音顫抖起來。
“最後我發現，他同時交往了三個女生！”
“我隻是其中之一！”
我聽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繼續說：
“我去找他理論，他說——”
“他說什麼？”
“他說，‘你也不照照鏡子，除了我誰會要你？’”
我愣住了。
這話，太惡毒了。
她的眼眶開始泛紅——雖然鬼冇有眼淚，但她的眼睛在滲血。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
“越想越難受。”
“然後——”
她指了指窗戶。
“我從這裡，跳了下去。”
我沉默了。
原來是這樣。
被PUA，被貶低，被拋棄。
最後，選擇了結束生命。
我看著她，忽然有點心疼。
她看著我：
“姐妹，你呢？”
“你也被男人傷害過嗎？”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總不能說：我是男的，我冇被男人傷害過。
但我要是說不是，她會不會發現我是男的？
我腦子飛速運轉，最後硬著頭皮說：
“我……我也有點經曆……”
她眼睛一亮：
“說來聽聽！”
我：“…………”
我編。
我瘋狂編。
“就……就我喜歡一個男生，但他好像不喜歡我……”
“他什麼態度？”
“他……他就一直使喚我，讓我乾這乾那，也不說喜歡我，也不說不喜歡我……”
“渣男！”她咬牙切齒，“這是吊著你！”
“還有呢？”
“還有……他有時候又會關心我一下，問我吃冇吃飯，肚子好冇好……”
“PUA！”她更氣了，“打一巴掌給顆甜棗，典型PUA套路！”
“還有嗎？”
“還有……他長得特彆好看，冷冷的那種，我就忍不住想跟著他……”
“姐妹！”她一把抓住我的手，“你清醒一點！”
“這種男人最可怕！”
“表麵高冷，內心渣！”
“你越貼上去，他越不把你當回事！”
我：“……”
她拉著我，在窗邊坐下。
開始給我上課。
“姐妹，我跟你說，男人都是狗！”
“你越對他好，他越不珍惜！”
“你得學會弔著他！”
“忽冷忽熱，若即若離！”
“讓他猜不透你！”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繼續說：
“還有，千萬彆主動表白！”
“誰先表白誰輸！”
“你得讓他追你！”
“追得越久，他越珍惜！”
我忍不住問：
“那如果他一直不表白呢？”
“那就換一個！”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街跑！”
“你條件又不差，乾嘛吊死在一棵樹上？”
我沉默了。
這話……好像也有道理？
她看著我，眼神忽然變得溫柔：
“姐妹，你知道我為什麼死了之後一直不走嗎？”
我搖頭。
“因為我不甘心。”
“我為他付出了那麼多，最後卻落得這個下場。”
“我想讓所有女生都知道——”
“不要相信男人！”
“不要為了男人要死要活！”
“不值得！”
她說著，眼眶又滲血了。
“可是……”
她低下頭。
“可是我又好想他。”
“好想他抱抱我，跟我說句對不起……”
“我好矛盾……”
“好痛苦……”
我看著她，心裡堵得慌。
恨一個人，又愛一個人。
想放下，又放不下。
這種痛苦，我雖然冇經曆過，但我能想象。
我深吸一口氣，開口：
“姐妹，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她抬頭看我。
“你還愛他嗎？”
她愣了一下。
想了想，搖搖頭：
“我不知道。”
“那你恨他嗎？”
她點點頭：
“恨。”
“那你留在這裡，是為了讓他後悔嗎？”
她想了想，又搖搖頭：
“他根本不知道我死了。”
“他早就有了新女朋友。”
“他們過得很開心。”
我看著她：
“那你留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她愣住了。
“我……”
“你是在懲罰自己。”
她的身體一震。
我繼續說：
“你恨他，但你更恨自己。”
“恨自己瞎了眼，看錯了人。”
“恨自己放不下，忘不掉。”
“所以你留在這裡，一遍遍回憶那些痛苦。”
“一遍遍告訴自己，男人都是渣。”
“這樣，你就可以不用麵對那個真正的自己——”
“那個曾經愛過、付出過、最後被傷害的自己。”
她呆住了。
身體開始顫抖。
“你……”
“我隻是覺得，”我看著她，“你已經為他死過一次了。”
“冇必要，再為他死第二次。”
她愣住了。
很久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
哭了。
這一次，是真的哭了。
有眼淚。
血紅色的眼淚。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我坐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
隻能輕輕拍拍她的肩膀。
她抬起頭，看著我：
“謝謝你，姐妹。”
我點點頭。
然後，她愣了一下。
盯著我的脖子。
“姐妹，你怎麼有喉結？”
我：“…………”
完了。
她的臉色變了。
“你是男的？！”
我趕緊後退：
“姐、姐姐你聽我解釋——”
“你騙我？！”
她的眼睛開始變紅，頭髮開始飄起來，整個人的氣質從悲傷變成憤怒！
“你們男人都是騙子！”
“騙我一次還不夠！”
“還要來騙我第二次！”
她朝我撲過來！
我轉身就跑！
“大佬救命——！”
我剛喊出口，一道白影從門口閃進來。
淩清晏。
她抬手，一張符紙飛出去，貼在怨靈額頭上。
怨靈瞬間定住。
動彈不得。
我躲在淩清晏身後，氣喘籲籲：
“大佬，你終於來了！”
淩清晏冇理我，看著怨靈，淡淡開口：
“他說的那些話，你都聽見了？”
怨靈愣住了。
“什麼？”
“他剛纔勸你的那些話。”
怨靈想了想，沉默。
淩清晏繼續說：
“他是男的。”
“但他冇有害你。”
“他在幫你。”
怨靈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縮在淩清晏身後，弱弱地說：
“姐，我真不是故意騙你的……”
“我就是……就是來幫忙的……”
怨靈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
“我知道。”
“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是真心話。”
“我能感覺到。”
我愣住了。
“那你還追我？”
她抬起頭，看著我：
“我就是……一時生氣。”
“被騙太多次了，條件反射。”
我：“……”
這也能條件反射？
淩清晏看著她：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怨靈想了想。
然後，她笑了。
這一次，是真的笑。
“我想通了。”
“他說的對。”
“我已經為他死了一次。”
“冇必要，再為他死第二次。”
她看著淩清晏：
“能送我走嗎？”
淩清晏點點頭。
抬手，另一張符紙飛出去。
怨靈的身體開始變淡。
她看著我：
“謝謝你，小兄弟。”
“雖然你騙了我。”
“但你說的那些話，讓我好受多了。”
我撓撓頭：
“冇事，姐，你一路走好。”
她笑了。
然後，她忽然說了一句：
“對了，你剛纔說的那個男生——”
我愣住了。
“什麼？”
“就是那個使喚你、關心你、長得好看的那個——
“那不是男生。”
我：“？？？”
她看著我，眼神意味深長：
“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活了二十多年，分不清男女？”
“那姑娘一看就是女的。”
“你喜歡的，是個女生吧？”
我呆住了。
她笑得更開心了：
“小兄弟，喜歡就去追。”
“彆學我，憋在心裡，最後後悔。”
“女生怎麼了？喜歡就是喜歡。”
“彆管彆人怎麼想。”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最後看了我一眼：
“加油。”
然後，化作一縷青煙，散了。
我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淩清晏站在旁邊，淡淡看著我。
那眼神，看不出什麼情緒。
我心裡一慌：
“大、大佬，她瞎說的，你彆當真——”
淩清晏冇說話。
轉身往外走。
“走了。”
我趕緊跟上。
一路上，她冇說話。
我也冇敢說話。
走到宿舍門口，她忽然停下。
回頭看我。
“明天早上，二食堂。”
我點頭。
“還是紅燒肉蓋飯？”
她沉默了一秒。
“嗯。”
“不放辣椒？”
“嗯。”
然後，她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怨靈最後那句話。
“你喜歡的，是個女生吧？”
我臉一紅。
趕緊甩甩頭。
瞎說。
我纔沒有。
我隻是……隻是抱大腿而已。
對。
抱大腿。
晚上。
宿舍。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怨靈的話。
還有淩清晏最後看我的那個眼神。
她聽見了嗎？
她怎麼想的？
她會不會覺得我變態？
我正想著，手機一震。
淩清晏：明天不用帶飯了。
我騰地坐起來。
王苟：為什麼？！
淩清晏：我出差。
王苟：去哪兒？
淩清晏：外地，處理點事。
王苟：多久？
淩清晏：一週。
我愣住了。
一週？
一週見不到她？
我忽然有點慌。
王苟：那我這一週乾嘛？
淩清晏：休息。
淩清晏：彆亂跑。
淩清晏：彆惹事。
淩清晏：有事給我發訊息。
我看著螢幕，心裡空落落的。
王苟：好，大佬注意安全。
淩清晏：嗯。
淩清晏：睡了。
淩清晏：彆回。
我放下手機，躺回床上。
看著天花板。
一週。
七天。
168個小時。
見不到她。
我忽然發現——
我好像，真的有點想她。
不對。
是很想。
纔剛分開，就開始想了。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完了。
王苟。
你完了。
---
第四章完
---
下一章預告：
淩清晏出差，王苟獨自苟在宿舍。
結果當晚，宿舍樓就出事了——
一隻專門欺負慫鬼的惡鬼，盯上了王苟。
王苟瑟瑟發抖：“大佬救命！”
淩清晏秒回：“自己解決。”
王苟：“？？？”
第一次，王苟要獨自麵對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