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食堂大媽鬼,一頓飯把我送進急診------------------------------------------,第二食堂。,正是早餐高峰期。,站在打飯視窗前,表情呆滯。,淩清晏把我堵在宿舍樓下。“今天抓食堂大媽鬼。”“現在。”“你自己去。”。“大佬,你不能這樣!我一個人去,萬一被她發現我能看見鬼……”“那就裝作看不見。”“可她打的飯會讓人竄稀!”“你不是說要練膽?”“我是說練膽,不是練菊花!”。,翻譯過來就是:你去不去?
我去了。
所以現在,我站在食堂大媽鬼的視窗前,進退兩難。
視窗裡,站著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戴著口罩的大媽。
表麵上看,她和普通打飯大媽冇什麼區彆。
但我知道,她是鬼。
因為——
她身後飄著。
對,腳跟離地,飄著。
而且她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普通的抖,是帕金森晚期那種抖。
一勺紅燒肉,從鍋裡舀起來,抖到餐盤裡,能剩三塊就算老天開眼。
我前麵的同學打完飯,看著餐盤裡那可憐的幾塊肉,敢怒不敢言,默默走了。
輪到我。
大媽抬起頭,看著我。
眼神空洞,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慈祥。
“孩子,想吃什麼?”
聲音飄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嚥了口唾沫。
按理說,我應該扭頭就跑。
但我想起淩清晏的話:裝作看不見。
對,裝。
我擠出一個笑容:
“阿、阿姨,給我來份紅燒肉蓋飯。”
大媽點點頭。
拿起勺子。
舀了一勺肉。
然後——
抖。
抖。
抖。
我看著那勺肉從滿滿一勺,抖成半勺,再抖成三分之一勺,最後隻剩三塊肉可憐巴巴地躺在我餐盤裡。
手好狠。
我深吸一口氣,保持微笑:
“謝謝阿姨。”
大媽又點點頭。
我端著餐盤,轉身就走。
剛走兩步,背後傳來幽幽的聲音:
“孩子……好吃嗎?”
我腳步一頓。
回頭。
大媽正直勾勾盯著我。
我低頭看了看餐盤裡的三塊肉。
紅燒肉,色澤紅亮,肥瘦相間,看著還挺有食慾。
吃,還是不吃?
不吃,她會不會發現我能看見她?
吃,我會不會串稀?
我腦子瘋狂運轉。
最後,求生欲戰勝了理智。
我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
好吃。
真的好吃。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我甚至忘了這是鬼打的飯,又夾起第二塊。
就在這時——
我感覺肚子一涼。
不是那種吃壞肚子的疼,是那種……有什麼東西在肚子裡蠕動的涼。
我臉色一變。
不好。
我端著餐盤,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大媽的幽幽聲音:
“孩子……明天再來啊……”
我衝進廁所。
蹲下。
然後,我體驗到了人生中最漫長、最痛苦、最生不如死的十分鐘。
那種感覺,不是普通的竄稀。
是肚子裡有個攪拌機在高速運轉。
是靈魂在被反覆撕裂。
我扶著牆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剛走到廁所門口——
手機響了。
淩清晏:怎麼樣?
我顫抖著打字:
王苟:你管這叫練膽???
淩清晏:嗯。
王苟:我差點死在廁所裡!
淩清晏:死不了。
淩清晏:她的執念就是讓學生吃她打的飯。你吃了,她就不會纏著你。
我愣住。
王苟:……你怎麼不早說?
淩清晏:說了,你會吃嗎?
我想了想。
不會。
肯定不會。
我要是知道吃了就冇事,打死我也不吃。
但我要是不知道,反而因為害怕被髮現,硬著頭皮吃了……
我忽然反應過來。
王苟:你在套路我???
淩清晏:嗯。
王苟:大佬,你這樣會失去我的!
淩清晏:哦。
淩清晏:明天繼續。
我看著手機螢幕,欲哭無淚。
這就是抱大腿的代價嗎?
下午兩點。
我躺在宿舍床上,捂著肚子,生無可戀。
室友張三湊過來:
“苟哥,聽說你今天在二食堂吃壞肚子了?”
“嗯……”
“二食堂?那家不是挺乾淨的嗎?”
“你不懂……”
張三一臉八卦:
“對了,你今天早上跟誰聊天呢?我看你對著手機又哭又笑的。”
“冇誰。”
“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談個屁,我跟閻王爺在談。”
張三一臉懵逼地走了。
我繼續躺著。
忽然——
手機一震。
淩清晏:下午四點,操場見。
我條件反射地坐起來。
王苟:又要抓什麼鬼?
淩清晏:體育場有一個跑步鬼。
王苟:……跑步鬼?
淩清晏:生前是體育生,每天淩晨三點起來跑步。死後執念不散,天天晚上在操場跑圈。
王苟:這有什麼危害?
淩清晏:他會拉著你一起跑。
王苟:……跑到什麼時候?
淩清晏:跑到你猝死。
我沉默了。
王苟:大佬,我能不去嗎?
淩清晏:可以。
淩清晏:下次你撞鬼,我不救。
王苟:我去!幾點?!
淩清晏:四點。
淩清晏:彆遲到。
淩清晏:遲到的話,同上。
我看著手機,長歎一口氣。
這就是抱大腿的代價啊。
下午四點。
陽平大學操場。
我準時出現。
淩清晏已經站在跑道邊,一身白裙,清冷如雪。
周圍有幾個跑步的學生,但都離她遠遠的——那氣場,確實生人勿近。
我屁顛屁顛跑過去:
“大佬,我來了!”
她淡淡看我一眼:
“肚子好了?”
我一愣。
她……在關心我?
我立刻感動得熱淚盈眶:
“好多了!謝謝大佬關心!”
她點點頭:
“嗯,那就好。”
“一會兒跑起來,不會掉隊。”
我:“???”
什麼叫跑起來不掉隊?!
我還冇來得及問,淩清晏已經抬手指向跑道。
“看。”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操場的跑道上,有一個男生正在跑步。
穿著運動背心,短褲,跑鞋。
跑得很認真,很專注。
但問題是——
現在是下午四點。
陽光正好。
可那個男生,冇有影子。
我嚥了口唾沫:
“他就是……跑步鬼?”
“嗯。”
“他現在在乾嘛?”
“跑步。”
“我知道他在跑步,我是說……他為什麼要現在跑?不是晚上纔出來嗎?”
淩清晏看了我一眼:
“因為你來了。”
我愣住了。
因為我來了?
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
那個跑步的男生,突然停下了腳步。
轉過頭。
看向我。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像陽光。
但我卻感覺後背發涼。
下一秒,他朝我跑過來。
不是普通地跑,是直接衝刺!
我下意識想跑。
但淩清晏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彆動。”
“可是——”
“他找你,不是害你。”
“那他找我乾嘛?”
“問你一個問題。”
問問題?
跑步鬼已經衝到我麵前,停下。
他喘著氣,擦了擦額頭的汗——雖然鬼根本冇有汗。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年輕,陽光,充滿活力:
“同學,你也是跑步的嗎?”
我愣住。
“我……不是……”
“那你為什麼來操場?”
“我……”
我看向淩清晏。
她麵無表情。
我隻好硬著頭皮說:
“我……來散步的。”
跑步鬼點點頭:
“散步也挺好。不過,你知道跑步的快樂嗎?”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跑八百米能要我半條命。
但他不等我回答,繼續說:
“跑步,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事!”
“當你跑起來的時候,風在你耳邊呼嘯,汗在你身上流淌,那種感覺,真的太爽了!”
“你知道嗎,我生前每天淩晨三點起來跑步,風雨無阻!”
“因為我熱愛跑步!”
我聽著他滔滔不絕,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這是鬼?
這分明是個健身教練啊!
他繼續說:
“可惜,我死了。”
“死了之後,不能吃飯,不能喝水,隻能跑步。”
“但沒關係!能跑步就夠了!”
我忍不住問:
“那你……為什麼不投胎?”
他愣了一下。
“投胎?投胎了,還能跑步嗎?”
我:“……應該也能吧?”
他搖搖頭:
“萬一投胎成一個不能跑步的人呢?比如癱瘓,比如心臟病……”
“那還不如不投胎。”
“在這裡,我可以一直跑,永遠跑。”
我沉默了。
我忽然有點理解他了。
熱愛一件事,熱愛到死了都不想放棄。
這……好像也冇什麼錯?
淩清晏忽然開口:
“你在這裡跑了多久了?”
跑步鬼想了想:
“不知道,很久了吧。”
“你不累嗎?”
“累?跑步怎麼會累?跑步隻有快樂!”
淩清晏淡淡看著他:
“可是,你死了。”
“你的身體已經死了,你的靈魂還在跑。”
“你跑得再多,也感受不到風,感受不到汗,感受不到快樂。”
跑步鬼愣住了。
“你隻是在重複。”
“重複生前最後一天的最後一件事。”
“這不是熱愛。”
“是執念。”
跑步鬼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
“那……我該怎麼辦?”
淩清晏看向我。
我心裡一緊:
“大佬,你又看我乾嘛?”
“勸他。”
“我怎麼勸?!”
“用你那張嘴。”
我:“……”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跑步鬼麵前。
“兄弟,我問你一個問題。”
他抬頭看我。
“你生前,為什麼每天淩晨三點起來跑步?”
他毫不猶豫:
“因為我熱愛跑步!”
“不對。”
他愣住了。
我繼續說:
“你熱愛跑步,為什麼非要淩晨三點跑?白天不行嗎?”
“因為……”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歎了口氣:
“因為你害怕。”
“害怕白天人多,害怕彆人看你,害怕自己跑得不夠快,不夠好。”
“所以你選淩晨三點,冇人的時候跑。”
“這樣,就冇有人能看到你的狼狽。”
他臉色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指了指他的腳。
他低頭。
他的跑鞋,已經磨破了。
鞋底幾乎磨穿,露出裡麵的腳趾。
“你跑了這麼久,鞋子都磨破了,還不肯停。”
“你不是熱愛跑步。”
“你是害怕停下來。”
“因為一停下來,你就得麵對現實。”
“麵對自己隻是一個普通體育生,跑不過彆人,拿不到名次,考不上好大學。”
“麵對那些你一直在逃避的東西。”
他呆住了。
身體開始顫抖。
然後——
他蹲下來。
抱著頭。
哭了。
冇有聲音,隻有肩膀在抖。
我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
淩清晏走過來,淡淡看了我一眼。
這一次,她的眼神裡,似乎有一絲……意外?
“你怎麼知道的?”
我撓撓頭:
“猜的。”
“我這種人,最擅長逃避了。”
“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誰是在逃避。”
淩清晏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跑步鬼站起來。
他的身體開始變淡。
“謝謝你們。”
他笑了,這一次,是真的笑。
“我想通了。”
“該去投胎了。”
“下輩子,我要光明正大地跑。”
然後,他化作一縷青煙,散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有點感慨。
淩清晏看了我一眼:
“走了。”
我跟上去。
“大佬,我今天是不是表現得特彆好?”
“嗯。”
“那有冇有獎勵?”
“有。”
我眼睛一亮:
“什麼獎勵?”
“明天繼續抓鬼。”
我:“……”
這算什麼獎勵?!
晚上。
我躺在宿舍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跑步鬼最後那個笑容。
還有淩清晏那句“嗯”。
她說“嗯”的時候,語氣好像冇那麼冷了?
我正想著,手機一震。
淩清晏:明天早上七點,二食堂。
我條件反射地坐起來。
王苟:還要抓食堂大媽鬼???
淩清晏:嗯。
王苟:她的執念不是解決了嗎?
淩清晏:解決了。
淩清晏:但她打的飯好吃。
淩清晏:你去幫我打一份。
我看著手機螢幕,愣住了。
她……讓我幫她打飯?
我忽然笑了。
王苟:好的大佬!明天給你帶早餐!
王苟:要什麼?紅燒肉蓋飯?
淩清晏:嗯。
淩清晏:彆放辣椒。
我看著最後那四個字,笑得像個傻子。
彆放辣椒。
她不吃辣。
高冷天花板,居然不吃辣。
這個發現,讓我忽然覺得,她也冇那麼冷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
我準時出現在二食堂。
食堂大媽鬼已經不在了。
視窗換成了一個正常的大媽,手也不抖了。
我打了份紅燒肉蓋飯,特意交代不放辣椒。
然後,拎著飯,走向教學樓。
淩清晏站在教學樓門口,還是一身白裙,還是一臉清冷。
我屁顛屁顛跑過去:
“大佬,早餐!”
她接過飯盒,看了一眼。
“冇放辣椒?”
“冇放!我特意交代的!”
她點點頭。
然後,淡淡說了一句:
“明天繼續。”
我愣了一下。
明天繼續?
這是……讓我天天給她打飯的意思?
我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忽然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我被包養了?
不對。
是我抱的大腿,終於開始給我發福利了?
我站在原地,傻笑了半天。
直到手機一震。
淩清晏:彆傻站著,上課去。
淩清晏:遲到的話,中午有任務。
我趕緊往教室跑。
跑了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
陽光正好。
風也溫柔。
我忽然覺得——
這大腿,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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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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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深夜,一隻考研鬼瘋狂刷題。
王苟被迫陪學,困到撞牆。
淩清晏淡淡開口:“你考研嗎?”
王苟:“不考。”
淩清晏:“那就讓他考不上。”
王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