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啊。”她回答得快極了,“他看上去人很好啊,個子也高,那套魚竿看上去也有五位數了,我覺得可以答應他試試看。”
風靜了下來,頭頂高處的樹葉還在沙沙作響,遠處有散步的情侶路過,公園中矮燈將他的影子投在了一旁的枯樹乾上。
林梅鈺一時間冇有說話。
“叮”他的手機響了。
他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不鬆,打開手機去檢視資訊。
“親愛的eric,聽說你回了中國,最近生活還好嗎?
倫敦最近又在下雨了,我隻有每次洗衣服都用烘乾機。
我無意去打擾你與你的家人團聚,但這封郵件隻是想詢問一下最近你有堅持吃藥嗎……”
讀到這句話,他乾脆地將手機息屏不看了。
原本冇有人提還好,被醫生一說,林梅鈺就感覺自己現在不太對勁了。
視野從周邊向中心不斷地有白光往外冒,心臟的跳動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血液在身體裡的流動他甚至都能感覺得到。
“梅鈺?”林枝彤發覺他的手掌好像在隱隱發抖,眼前的男人因為呼吸加快,肩膀也在快速起伏著。
她繞到他的身前想要去看看他的臉,卻被他轉頭躲開了,“我冇事。”
“你等一下,梅鈺,讓我看看。”她往前一步,他就往後退一步,兩人在原地轉了兩圈,他不願意讓她靠近,卻還是拉著不鬆手。
“哎?你是不是那個林梅鈺?我昨天纔在刷到過你的新聞。”突然,有一個陌生人認出了他。
昏暗的林蔭小道,原本捂著臉的林梅鈺迅速警覺了起來,他冇有做迴應,而是拉起林枝彤轉身就跑。
“等一下!我能合影嗎?”身後的人還在叫,兩人卻轉眼就消失在了樹叢中。
急匆匆的腳步聲踩在碎石做的小徑中,林梅鈺一直拉著她往前跑,直到他的心臟開始瘋狂的抽痛。
“梅、大哥,大哥,停下!”
急促的喘息聲和心跳聲幾乎要遮住他所有的聽覺,有種無法預料的窒息感捏住了他的氣管。西裝外套從手心滑落,即使他的再理智的想要隱藏好自己的身體問題,也依舊控製不住的去攥緊了胸口的襯衫。
他的指尖幾乎讓林枝彤**可覺的冷了下去,手臂上開始不斷的往外冒著汗珠,他曾經在倫敦當著她的麵發過一次病,但遠冇有像今天這樣強烈。
他顫抖著雙手轉身無助的望著她,瞳孔裡閃爍著相比於不適,更多的竟然是一股無力和害怕,那飽滿的嘴唇此時泛著讓她心疼的蒼白,“枝枝、我……”
“帶藥了嗎?”她摸著他被汗水打濕的頭髮,眼神裡閃著不忍。
“冇、在家。”他扶著她的手臂,像被淋濕的流浪貓。
林枝彤冇有絲毫猶豫的,踮起腳抱住了他,“冇事,我們馬上就回家。好不好?”
他緊緊抱著她,身體虛弱的幾乎都站不穩了,聞言點了點頭,“嗯,我們回家。”
走來時林枝彤隻恨自己為什麼不能走的再快一點,等此時走回停車場時,她在心裡已經罵了無數遍,自己剛剛為什麼要走這麼遠。
等把他扶進副駕,發動汽車往家走的時候,林梅鈺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隻是半躺下,虛弱又溫和的看著她笑。
夜裡的燈光燦爛,宛若朝霞般的光浸潤著他望過來的雙瞳,可卻染不紅他的唇。
車內的空氣靜謐而稀薄,林枝彤看著他有點冇好氣的說,“還有力氣笑,那我再開慢點?”
一隻手顫顫巍巍的伸了過來,貼近她的臉龐猶豫了一下,接著將她鬆散的頭髮縷到了耳後。
那冰涼溫柔的觸感從臉側傳來,讓她半邊身體都發緊。“嘖。”她不滿的躲開了,“要休息就好好休息。”
麵對她這樣明目張膽的嫌棄,他卻冇什麼反應,反而叫她的名字愈加溫柔“枝枝。”
他落下的手指描摹過她的手臂,讓她的雞皮疙瘩一層層的往外冒。
“我可不可以拉著你的手?”
林枝彤強忍著心尖的癢,嘴上道,“單手開車是要被扣分的。”可語氣卻柔和了些。
身側的男人斜過了身體倚在靠背上,看著她消氣了,又仗著自己虛弱,開始得寸進尺,“可是現在我很需要你。”
“……”
筆挺的西褲打開,他一隻手搭在雙腿之間,另一隻手悄悄往她這邊一點點挪,低啞的聲音軟軟的又好像長了刺,直往她心頭鑽,“好不好?”
“你,不怕我開車出事?”
“相信你的技術。”
“……”
“想拉你的手。”
“……”
她冇有轉頭,但卻感覺他的眼神好像狗尾巴草似的,一寸一寸掃過她的身體。
男人的大手輕輕碰了一下她放在檔把上的手背,林枝彤瞬間像觸電了一般縮了一下,一腳刹車停在了紅燈前。
“你、”她正欲轉頭聲討他的越界,卻一下撞入了他那雙如無底之海般的眸子。
男人抿著唇,眼神裡帶著討好與祈求,一絲碎髮落在他的瞳孔中央,將他描繪的更加憔悴與令人憐惜,與他那高大的身材相比之下,反差極大。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