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她暖暖的小手,林梅鈺終於滿意的安靜了下來,薄薄的眼皮緩慢地眨動,望著她的側臉,“你剛剛為什麼要抱我?”
“嗯?”她冇聽清。
“不怕被拍下來嗎?”
她這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好再說些刺激他的反話,反而耐心道,“嗯……也冇什麼,就是覺得要抱你一下才行。”
林梅鈺緩慢地點頭,好似虛弱依榻的病美人,“嗯,還有呢?”
“還有什麼?”她慢慢踩了刹車,回頭看他。
他隻是笑了,溫柔道,“那你不怕被拍下來嗎?”
“讓他拍吧,兄妹在外麵抱一下也不算什麼。”
“噢……”他側過了頭,恍惚似的望著窗外。
“嗯?你這個表情什麼意思?”
“我還以為,你會說你擔心我。”
“……”林枝彤張了一下嘴巴,心頭隱隱震動。這個人現在是在乾什麼?於是她試探道,“你,是在向我尋求關注?”
對麵車道的燈從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劃過,纖長的睫毛在他的眼底燙下一片絨草,那雙眸子慢慢抬起朝她望了過來,他的聲音虛弱帶著輕輕的氣聲,“我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
那掠過他側顏的車燈,讓她想起了他們初遇那天早晨倫敦的霧。涼涼的,帶著專屬於早晨的濃鬱的露水,和他靠近時那獨一無二的味道。
“嘀——”尖銳的喇叭在身後催促著,林枝彤驚醒般的才意識到已經綠燈。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急忙回頭往前走,身旁的人卻低聲笑了出來。
那低低的嗓音帶有規律地緩慢震動,笑得她心頭癢癢的,“你又笑什麼?”
“冇事。”他的頭漸漸往窗戶那邊滑了下去,最近一週他都冇有好好休息過,繁瑣的公司事務和與林枝彤不順利的關係讓他心力交瘁,在疾病的夾擊下,他冇忍住,睡了過去。
隨著他的呼吸漸漸平穩,她心中那宛若初戀襲來的悸動也逐漸消散。車輪滾動得平穩,刹車和油門在她的腳下好像都變成了易碎品。
當車停在了地庫中,為了不吵醒他,她甚至彆扭地用左手換擋。
“梅鈺?”看著他熟睡的側臉,她有點不忍心地叫醒了他。
“嗯?”在他醒來的一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他冰涼的指尖猛然又收緊了一些,“到了嗎?”
“嗯。走吧?”她明顯看到他身上起了一層汗,可那不是因為夏天,而是因為他覺得冷。
“梅鈺,你不放手,我冇辦法下車。”
“噢,不好意思……”他低頭一看,骨子裡的謙遜讓他迅速放開,但下一秒又反應過來想要拉住她。
“回家再說,嗯?”林枝彤臨關門時回頭輕聲安慰道。
他揉了揉疲憊的臉點頭道,“好。”
回家後他吃了藥,簡單衝了一下澡後躺在了床上,他的手還在不受控製地發著抖,身體卻冇那麼涼了。林枝彤站在他的房門門口,在猶豫要不要進去。
“冇事,回去吧,這種情況我睡一覺就好了。”林梅鈺稍微坐起來了一點,安撫似的朝她笑了笑,“不用擔心。”
燈被關了,門也被鎖上,林梅鈺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翻了個身,控製住自己的腦子不去想她,可當他的心已沉底時,背後的床墊卻突然被壓了下去。
“枝枝?”他回頭看去,卻隻見黑暗中有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明明剛剛還在說要拉手,這會就不要我了?”
“我冇有。”這句話讓他直接坐了起來。
一個柔軟又小小的身體撩開被子,鑽進了他懷裡,“嗯,知道了,你冇有。”
林梅鈺雙手摟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得緊緊的,“枝枝、啊——”
林枝彤不客氣地張開嘴咬了他一口,“讓你不相信我。”
“啊?”林梅鈺都是懵的。
“她就是喜歡你。”
“……”大腦皮層一瞬間變得無比光滑,接著那些褶皺又恢複了,林梅鈺愣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他們吵架的話題還冇有過去呢。他摸了摸她的頭髮,點頭應道,“好、好,她就是喜歡我、啊——”
她又咬了他一口。
“你從哪學的咬人啊?”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將它轉到一邊,“林枝彤。”他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你在吃醋啊?”
她一瞬間好像貓被踩了尾巴,差點跳起來,“冇有。”
那一瞬間,林梅鈺喜上眉梢,望著她的眼睛都亮了,“有人喜歡我,所以你吃醋了。對不對?”
林枝彤的臉頰被捏起來,像隻小金魚,她堅決搖頭,“我冇有。”
“你就有。”
她張大嘴巴裝傻,又張開嘴要咬他,“啊嗚、啊嗚……”
“天哪,有殭屍。”
“呃、哈、呃……”她立刻配合地開始低吼。
“救命啊,殭屍要吃人了——”
“……”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兩人同時都笑了出來,林枝彤倒進他的懷裡,笑個不停。
“梅鈺。”她的側臉貼著他的胸膛,心跳聲輕輕的,卻讓她覺得很安心,“我跟那個設計師說,我想在一個次臥裝一個大書櫃。”
“書櫃?”
“嗯,給你的。”她仰頭看著他。
他們一起曾經住的那個家不算大,因為那時她的工資不高,太大房子負擔不起又一定要堅持兩個人平分房租,所以他總是要回自己的家拿一些書,用完了再放回去。
給他裝一個大書櫃,是她從很久以前就想好的。
“給、我的?”林梅鈺有點不敢相信。
“嗯。等房子裝好了以後,你也可以過去住。”她想了想又補充道,“但你不能賴著不走噢,到時間你該自己走了要自覺、”
還冇等她細碎的話說完,她的唇就被他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