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分，我站在老地方咖啡館對麵的便利店裡，隔著玻璃窗盯著那扇門，手裡攥著藏在口袋裡的 U 盤，沈念薇在我身邊，假裝挑飲料，低聲說：“我看到陸演了，在裡麵靠窗的位置，還有一個人，在門口盯著，應該是高建明的人。”
我點點頭，提前和沈念薇商量好，她在外麵接應，我進去見陸演，一旦有情況，她立刻報警。
三點整，陸演推門走進咖啡館，穿黑色衛衣，帽子壓得很低，他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然後低頭看手機。就在那一瞬間，我看清了他的臉，果然是他。
我衝進咖啡館，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果然是你在背後搞鬼。”
陸演衝我淡淡一笑，眼神很堅定：“冇辦法，很多人盯著你，高建明的人，秦墨的人，隻有用這種方式，才能和你聯絡，才能讓你注意到那些線索。
張哥生前就安排好了一切，他知道自己可能會出事，讓我幫他設定了定時群聊，一旦他的微信超過 72 小時未登入，群聊就會每天淩晨三點出現，發線索給你。”
“那芳姐的訊息，張哥的語音，都是你弄的？” 我問。
“語音是張哥生前錄的，芳姐的訊息，是她生前發給張哥的，張哥讓我整理好，定時傳送。” 陸演說，“芳姐早就發現高建明洗錢、行賄的財務貓膩，她找過張哥，想一起舉報，那瓶假酒，是高建明故意讓她帶的，可芳姐不知道酒有問題，高建明知道她發現了問題，要滅口。”
“我已經知道全部真相了，高建明是凶手，他要滅口那五個人，因為他們都知道他的秘密。” 我說。
“那又如何，我們扳不倒他們的，至少現在不能。”
陸演的聲音壓低，“秦墨是高建明的人，警方裡有他的保護傘，我們冇有確鑿的證據，貿然舉報，隻會死路一條。張哥留下的證據，不止你手裡的 U 盤，還有其他的，我們需要集齊所有證據，才能一網打儘。”
“你約我來是給我看什麼的？” 我問到。
陸演拿出一張照片，是張哥和沈念薇的合照，兩人笑得很開心，像親兄妹。
“沈念薇是張哥的親妹妹，這事張哥隻跟我提過，她隨母姓，沈念薇的心理諮詢室，其實是張哥安排的，方便她暗中調查高建明。”
我愣住了，怪不得沈念薇一直幫我，怪不得她對這個案子這麼上心，原來她是張哥的妹妹。我猛地站起來，衝出咖啡館，沈念薇在外麵等我，看到我出來，立刻迎上來：“怎麼樣？”
“你是張哥的妹妹，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看著她。
沈念薇沉默了一下：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高建明的人已經發現我們了，我們得走。”
二十分鐘後，我們躲在沈念薇的心理諮詢室裡，七樓，走廊儘頭，比較隱蔽。
我把酸奶裡的 U 盤拿出來，遞給她：“這是張哥藏的，應該是證據。”
沈念薇接過 U 盤，插進電腦，裡麵是一些財務報表的截圖，還有高建明和其他人的聊天記錄，都是洗錢的初步證據，但還不夠致命。
“還少了核心證據，高建明行賄、買兇殺人的證據，張哥應該藏在彆的地方了。” 沈念薇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是何霜降，她應該是來找沈念微諮詢心理問題的。
沈念薇接待了她，溫溫柔柔的，和平時一樣：“你不用緊張，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你想說什麼都可以。”
何霜降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哭腔：“沈老師，我真的害怕，高建明說，如果我不按照他的話做，就不讓我上學，還會對我下手…… 他讓我去套葉倩的話，讓我指認葉倩是凶手，說隻要葉倩認了罪，就放了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何霜降是被高建明脅迫的。
“你不用怕，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沈念薇的聲音很平靜，“高建明是不是讓你說，葉倩給張哥遞過一杯酒，那杯酒有問題？”
“是。” 何霜降的聲音哭唧唧的，
“他讓我去公安局作證，說舅舅死前給我打過電話，說葉倩給他遞了酒，之後就不舒服了。可我根本冇接到過舅舅的電話，那都是高建明編的。”
“那你有冇有見過，高建明和秦墨接觸？” 沈念薇問。
“見過，有一次我去舅舅公司，看到秦墨進了高建明的辦公室，兩人關著門說話，不知道說什麼。”
我的心揪緊，秦墨果然是高建明的人。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傳來電梯開門的聲音，皮鞋踩在地板上，由遠及近，秦墨出現在走廊儘頭，穿著深色夾克，表情冷峻。他看見我和沈念薇，點了點頭：“都在，正好，省得我一個一個找。”
我的心猛地揪緊，沈念薇說聯絡了秦墨，冇想到他來得這麼快，他肯定是想過來搶證據，或者把我們都帶走。
“秦警官，你來得正好，何霜降就在裡麵，她要指證高建明脅迫她作偽證。” 沈念薇說，語氣平靜。
秦墨走到我們麵前，目光落在我身上：“葉倩，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調查，跟我走一趟吧。”
“什麼事？” 我假裝疑惑。
秦墨冇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我，是一份列印出來的搜查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