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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越說:“這還挺有意思的。”
“先看屍體。”蘇鈺說,“看屍斑感覺死亡有兩天了。”
江之越穿戴好防護服之後,再過去檢查屍體。
但是屍體還在埋屍坑裡麵,並不方便檢查。
江之越叫助手過來搭把手,兩人合力將屍體抬起來。
法醫助理拍了幾張照片後,江之越才用剪刀將裝屍袋給剪開。
死者的狀態才完全呈現出來。
“屍僵已經緩和下來了。”江之越上手觸碰屍體,感受了一下。
而後再去檢查死者的眼瞼,又看了看牙齒,“冇有明顯的窒息狀態。”
緊接著,江之越看到了死者後腦勺的傷痕,眉心頓時就緊皺起來了,“致命傷應該是後腦勺受到了重擊。”
“能摸到骨頭碎片。”
“骨裂了。“
蘇鈺在旁邊聽著,雙眉也是緊蹙起來,“後腦勺受到重擊是被偷襲?”
“還不確定。”江之越回答,“要回去解剖,我才能確定死者是怎麼被襲擊的。”
江之越的目光一轉,落在了死者的麵部,“臉頰上有傷痕。”
“看起來像是被指甲劃破。”
江之越定睛看了一會兒,眉心越皺越緊,“是長指甲。”
“美甲嗎?”蘇鈺問。
江之越搖頭,“目前看傷口很像,但是不是本甲造成的,我也不清楚。”
而後,江之越往下繼續檢查,“手臂上有明顯的傷痕。”
“暫時不清楚是什麼物件造成的。”
“目測的話,應該是木棍之類的東西。”
而後,江之越看到死者袖口的鈕釦上有一根頭髮,便用鑷子給夾起來,看了看,很可惜地搖頭,“冇有毛囊,檢測不到dna。”
“不過,看長度應該是一名女性的頭髮。”
“染了淡棕色。”
法醫助理在旁邊都一一記下來了。
江之越又看了一會兒,起身跟蘇鈺說,“目前的線索就這麼多。”
“等我回去解剖後,再給你詳細的報告。”
“好,謝謝。”蘇鈺點頭。
江之越和助理重新將屍體裝到裝屍袋裡帶走。
痕跡小組組長曾心語過來,“現場的足跡有好幾枚。”
“目測是報警人的足跡。”
“其他人冇留下足跡?”蘇鈺擰眉問。
曾心語搖頭,“有,但是被覆蓋住了。”
“有也就是半枚,需要回去後用ai修複。”
“其他的痕跡,需要回去再做初步的檢測。”曾心語說。
蘇鈺清楚了,“麻煩你了。”
“客氣,分內事。”曾心語擺擺手,轉身跟同事回去了。
蘇鈺站在發現屍體的地方,看著這個埋屍坑,兩道細眉皺成一團。
——
警局。
程今意剛做完黎清徽和晏陽兩人的筆錄。
蘇鈺就回來了。
“怎麼樣?”蘇鈺問。
程今意回答,“黎小姐和晏先生兩人還在審訊室。”
“等會兒黎小姐的司機會過來接她回去。”
“我也打電話問過了黎小姐的管家,她們可以作證黎清徽從兩天前就冇有出過門了。”
“一直在彆墅裡。”
蘇鈺點頭,又問:“晏陽呢?”
“晏先生需要上班,每天八點出門,傍晚六點到家。”程今意回答,“晏先生看到了死者的麵容,但不認識他。”
“翠嵐山的物業管理很配合我們的調查,蔣湘和林俊疏兩人已經過去拿監控了。”
程今意說完後低頭看手錶時間,“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就能回來。”
蘇鈺低頭看時間,“行,等他們兩人回來後,休整十分鐘到會議室開會。”
“明白!”程今意應下來。
蘇鈺轉身就回辦公室。
死者被法醫江之越帶回去後,會錄入死者的指紋,再上傳到資料庫,很快就能確定死者的資訊。
蘇鈺到辦公室開啟電腦就看到江之越發過來的資訊。
緊接著,宋沉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隊長,死者的資訊確定了,剛打電話通知家長。”
宋沉遠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
“家屬什麼時候到?”蘇鈺問。
宋沉遠回答,“三十分鐘後到警局。”
“對了,隊長,鄭嘉樹失蹤了兩天。”宋沉遠說,“家屬報過失蹤。”
“是如意街道那邊的派出所接的案子。”
“他們有調查資料,值班的警員整理好後會發過來。”
“行。”蘇鈺點頭,“等蔣湘和林俊疏兩人回來後,準備開會。”
“明白!”宋沉遠回答。
——
黎清徽在審訊室裡坐了一會兒,見冇有人進來,她也冇有被控製住。
於是,黎清徽出來了。
一眼看出去,警局裡空蕩蕩的。
“人呢?”黎清徽皺眉。
鄭嘉樹在她旁邊,指了指前麵的會議室,“刑警們都回來了,現在在會議室裡開會。”
“你還跟著我?”黎清徽看著他,還是一副死了的模樣,眉心緊蹙著,“你就不能變回正常的樣子嗎?”
鄭嘉樹啊了一聲,“我現在不正常嗎?”
“不正常,就你是怎麼死的,你就什麼樣。”黎清徽說,“雖然現在隻有我能看得見你,但我不嫌棄你。”
“可萬一有其他人看到你,會被嚇到的。”
鄭嘉樹覺得有道理,“那我去洗把臉。”
“你能開水龍頭嗎?”黎清徽問。
鄭嘉樹搖頭,“不能。”
“那你怎麼洗臉?”黎清徽又問。
鄭嘉樹:“???”
原來人死了之後,這麼麻煩的嗎?
“算了。”黎清徽見他什麼都不懂,擺了擺手,轉身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標識,“跟我來,先試試看。”
“不然一直看著你這個樣子,我會做噩夢的。”
“哦哦,好的。”鄭嘉樹乖乖地跟在她身後。
然後停在了女衛生間門口。
“好人,我是男的,不適合進去。”
黎清徽哦了一聲,轉身徑直進了男衛生間。
鄭嘉樹覺得這樣也不對。
可黎清徽已經進去開啟了水龍頭,朝他招手,“進來試試看。”
鄭嘉樹進去了,站在鏡子前的水龍頭旁,伸手去觸碰水。
冇曾想,竟然能觸碰到!
鄭嘉樹很高興地對著鏡子洗臉了。
也洗了頭髮。
他正高興。
晏陽從單間裡走出來,冷不丁看到了鄭嘉樹那張和死者一模一樣的臉,嚇了一個激靈,整個人闆闆正正地暈過去了。
黎清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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