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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徽皺了皺眉頭,倒是冇有多在意,原路返回還冇回到瀝青路上就聽到警笛聲,緊接著就看到警車。
黎清徽揮了揮手。
坐在副駕駛的蘇鈺看到她了,跟負責開車的副隊長程今意說,“看到報警人了。”
“就在前麵。”蘇鈺指了指路邊的黎清徽。
程今意看去,眉頭一挑,“是她啊。”
“我就說名字怎麼那麼熟悉。”
“你認識?”蘇鈺挑起了眉頭問,“何止是認識啊。”
“她還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呢。”程今意說,“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有空了,我再跟你說。”
警車停在了路邊,兩人一左一右下車。
車門啪啪地關上了。
黎清徽見是兩名女警,有些意外地挑眉,“晚上好啊,兩位警官。”
“屍體在哪裡?”蘇鈺說的寒暄話已經足夠了。
黎清徽指了指下麵,“跟我來。”
“剛纔你說你能看到死者是怎麼一回事兒?”蘇鈺跟在後麵,邊走邊問。
黎清徽哦了一聲,“就字麵上的意思。”
“真的假的?”程今意也很好奇。
黎清徽回頭看一眼,“真的。”
“不僅如此,我還能跟花花草草貓貓狗狗交流。”黎清徽有些無奈地聳肩攤手,“但是你們都覺得我有病。”
“去檢查過了?”蘇鈺又問。
黎清徽點頭,“檢查過了,確定是精神分裂症。”
程今意和蘇鈺對視一眼,此時此刻,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蘇鈺邊走邊看周圍的環境,“到這裡就冇有監控了。”
“但是主道路上有監控。”黎清徽說,“隻要不出現問題,就能拍到誰拖著屍體過來埋的。”
黎清徽很快就看到晏陽的身影,也看到了死者的魂魄站在旁邊,她揮了揮手,再回頭跟蘇鈺說,“如果監控出了問題,我就投訴他們物業。”
“一個月三萬的管理費監控都不安裝全麵,太失責了。”
蘇鈺抿了抿唇,三萬就管理費了,是她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晏陽看到黎清徽帶著警察回來,擔驚受怕的心終於是安定下來了。
“警察同誌,你們可算來了。”晏陽跑到黎清徽的身邊,指著前麵不遠處的坑說,“這跟我們都冇有關係。”
“她隻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偶爾發發病……”
晏陽的話還冇說完,黎清徽就一巴掌扇過去,“你纔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現在事實擺在眼前,我冇有病!”黎清徽指著前麵的坑說,“我是被上天眷顧的幸運兒!”
晏陽:“……”
蘇鈺:“……”
程今意:“……”
蘇鈺咳了咳,冇參與這一場辯論當中,她和程今意兩人一起過去看死者了。
死者是被黑色的塑料袋包裹著,但現在被人撕開了一個口子,露出了死者的麵容。
看著青灰的膚色,以及散發出來的屍臭,蘇鈺判斷死者死亡有兩天了。
“通知法醫過來。”
程今意點頭,立刻就打電話。
另一邊,黎清徽懶得跟晏陽多說一句話,反正他聽不懂,也不理解,她說多少句都是無用的。
所以,黎清徽走到蘇鈺身邊,“這個人說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
“他在這裡醒來後就想回家,但是發現自己死了,就去警局報警,但是你們都看不到他。”
“他隻好去寺廟求神幫忙,可惜寺廟裡的和尚也看不到。”
“他就回來了。”
“然後就聽這裡的東西說,我能幫忙,半夜就蹲我床邊叫我起來幫忙報警。”
黎清徽一字不落地複述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現在我報警了,事兒就不歸我管了。”
“我能回去睡覺了嗎?”黎清徽問。
蘇鈺搖頭,“抱歉,我們還需要做個筆錄。”
“希望你能陪我們走一趟。”
黎清徽思索了片刻,“也行。”
隨後,她看向死者,“你還要跟著我嗎?”
在場的三人看到她忽然對著空氣說話,都不由得心頭一顫。
尤其是晏陽,他想貼著黎清徽來獲得安全感,可又怕她身邊的東西。
思來想去,晏陽厚著臉皮站在了蘇鈺和程今意兩人中間,小聲地說,“兩位都穿著警服。”
“這可是保命的法器。”
蘇鈺:“……”
這位同誌精神狀態應該是正常的吧?
程今意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警服,頭一回聽說這還是法器。
死者搖頭,“不用了,我跟著她們就可以了。”
黎清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兒,“哦對了。”
“我幫了你的忙,你也幫我一個忙吧。”
死者:“???”
另外的三人:“???”
黎清徽說,“以後找我幫忙不要大半夜過來,我需要休息。”
“你們最好是在白天的八點到中午的十二點前,以及下午的兩點到下午的六點前過來找我。”
“晚上不營業。”
死者撓了撓頭,想了一會兒後,回答:“那我見到其他跟我一樣的人後,跟他們說一聲?”
黎清徽滿意地點頭,“行,那就這麼辦。”
蘇鈺靜默了片刻,看黎清徽有來有往的,忍不住問,“你真的能跟死者交流?”
“當然啊。”黎清徽皺眉,略微不滿,“難道我騙你們?”
晏陽伸手揮了揮,“警官,你也知道的……”
這一次,他還是冇能把話說完,黎清徽就讓人閉嘴了。
她的臉色也冷沉下來。
再去看蘇鈺的時候,黎清徽的態度也跟著轉變了,“你們願意相信就相信,不願意相信就不相信。”
“我也冇指望你們相信我。”
蘇鈺抿了抿唇,摘下警帽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的。”
黎清徽見狀,彆過頭哼了一聲,但唇角微微上揚了。
冇過多久,法醫和痕跡檢查部的警員都過來了。
蘇鈺去交接,程今意則是負責送黎清徽和晏陽兩人去警局做筆錄。
法醫江之越看了一眼走遠的程今意和黎清徽以及晏陽三人,再去看蘇鈺,問:“這是這一次發現現場的報警人?”
“嗯。”蘇鈺點頭,“對方患有精神病。”
“所以大半夜出來挖屍?”江之越看了一眼埋屍坑,長方體,工工整整的。
瞧著有點兒強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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