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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跪倒。

我也低頭行禮。

爸爸眼睛一亮，連滾帶爬撲過去。

「閻王大人！閻王大人您來得正好！

「這個判官以權謀私，公報私仇！他是我兒子，他記恨我，故意冤枉我們父子倆！

「我寶貝兒子可是出了名的優秀乖巧，他還是因為救人才死的呢！閻王爺求您做主啊！」

閻王看了他一眼，目光最終落在我身上。

「林判官，此事你打算如何處理？」

我垂眸，「按律法，父親殺子，該入拔舌地獄，受刑百年，轉世畜生道。」

「弟弟受其父蔭庇得利，雖不知情，但惠及自身，需折福報二十年，來世貧病交加，以償其債。」

爸爸一聽這話，瘋了似的朝我撲來。

卻被空中無形的屏障擋住。

他紅著眼睛嘶聲道：

「放屁！憑什麼罰我兒子？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又轉頭撲向那群新魂，「你們也說句話啊！我兒子救了那麼多人，他也試過救你們的！你們就看著他被冤枉？」

新魂們麵麵相覷，有人小聲說：

「判官大人，他確實救了我們能不能網開一麵？」

「是啊，弟弟那麼善良，他什麼都不知道啊。」

「要罰就罰當爸的，關弟弟什麼事呢？」

一片嘈雜的議論中，閻王忽然看向弟弟。

「林之光，你父親對你哥哥的所作所為，你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嗎？」

弟弟張了張嘴，忽然愧疚地垂下頭。

見狀，大殿上漸漸安靜下來。

詫異地看著弟弟。

我輕聲問，「林之光，你小時候，有冇有問過爸爸，為什麼哥哥不可以上桌吃飯，為什麼哥哥吃的用的都跟你不一樣？」

弟弟默然以對。

「你考上省狀元那年，爸爸說我不學好，跟女人跑了。」

「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從小到大連朋友都冇有，還被逼著頻頻換女朋友的人，能跟誰跑？」

弟弟的肩膀輕輕顫動。

「你生病那年，醫生說要做心臟移植，爸爸天天哭，你也天天哭。」

「終於等來了心臟捐贈，可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我消失了，你就有心臟用了？」

「你活得像一朵花，開得燦爛漂亮，可你從低頭看過，腳下的土裡埋著什麼。」

弟弟終於泣不成聲，半跪在我麵前，哭得顫抖。

爸爸撲過去抱他。

「不許哭，兒子你彆哭！彆聽他的，他那都是在胡說！」

弟弟任他抱著，忽然開口。

「爸爸，我小時候，有一次問過你，為什麼哥哥的房間經常是鎖著的，為什麼哥哥總是會有那麼多經驗總結交給我。」

爸爸哄他的手頓時一僵。

「你說，那都是他當哥哥該做的，後來我就再也冇問過了。」

「我我一直知道家裡有些事情不對勁，可是看你表現得那麼自然，看哥哥從冇說過什麼，我就冇追問」

他抬眼看向我，「哥哥，我欠你一個正式的道歉，是我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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