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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在騙我，冇想到真的是你！」
「爸爸明明說你跟女朋友跑了的，我還以為是你自己不學好，我以為你在外麵過得很好，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弟弟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哭得人心都碎了。
惹得殿上許多人都心疼，忍不住勸他。
「好了好了，孩子彆哭了，這也不是你的錯，是你爸造的孽！又不是你願意的！」
我看得想笑。
上天真的好殘忍。
俊俏乖巧的人哭一哭，就立刻會有人心疼，也不管他是不是有錯。
像我這種長相普通性格沉悶的，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丟了性命。
最後卻隻能落得一句，「哥哥確實是一事無成，性格也不好，不如弟弟討喜。」
我盯著弟弟，挑眉反問：
「你以為什麼？」
「以為你的優秀是天生的？你的健康是白來的？你以為你從小到大一帆風順，是因為你命好？」
弟弟抬起頭，滿臉是淚，滿眼愧疚。
爸爸心疼地把他攬進懷裡，咬牙道：
「兒子彆聽他的！他胡說！他就是想報複咱們，你哥他從小就不如你，他是在嫉妒你！」
我聽得氣笑了。
冇想到事到如今，爸爸竟然還不思悔改。
「我拿命給他鋪路，到頭來成了我嫉妒他？」
我揚手，空中浮出一道景象。
弟弟的升學宴上，滿堂賓客，觥籌交錯。
爸爸笑得合不攏嘴，拉著弟弟的手，跟所有人介紹。
「這是我兒子，省狀元！他將來肯定會成為遠近聞名的好醫生！」
有人問，「誒你家大兒子呢？怎麼好久冇見他了？」
爸爸的臉色瞬間淡了，「那個啊，不學好，跟野女人跑了。」
「唉，也是，都是一個爸生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他自己不爭氣，怪得了誰？」
「可惜你媳婦走得早，冇能看見小兒子如今這麼爭氣，唉。」
弟弟站在一旁，始終靦腆地笑著，什麼都冇說。
景象漸漸散去。
我看向弟弟。
「那些誇獎，你聽得舒服嗎？」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彆人踩著我誇他的時候，他總是這樣靦腆羞澀地笑。
旁觀者看來，確實很乖巧。
可隻有我知道，弟弟就是預設了那些誇獎。
在他心裡，我真是彆人說的那樣。
聞言，弟弟的眼淚流得更凶了，愧疚地低下頭。
爸爸猛地撲過來，母雞護著雞仔般將他護在身後。
「彆欺負你弟弟！有什麼你衝我來！」
我笑了，「彆搞得這麼大義凜然，你以為，你做的對嗎？」
爸爸噎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怒道：
「那怎麼了？是我生的你！
「而且那是醫生說的，隻有你能救你弟弟！你弟弟那麼優秀善良，他以後能當醫生救好多人的！
「你再看看你，一事無成，連個正經工作都冇有！」
我垂眸看他。
「所以，我就活該把心給他？」
「是我給了你這條命，我拿回來怎麼了？」
爸爸的聲音越發咆哮，氣得紅了眼。
「而且就算我對不起你，和我兒子有什麼關係？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從小就被我護著，那些事他根本不知道！」
我挑眉，「不知道就可以不認賬？」
「他的醫科大是踩著我的人生上去的，他那顆健康的心臟是我的，他如今的光輝燦爛是從我的血肉裡開出來」
「夠了！」
爸爸怒吼著打斷我，「你要殺要剮衝我來！他可是你弟弟！小時候你天天抱著他，你都忘了？」
聞言，我不禁悲涼地笑了。
「小時候我抱過他，你也抱過他，鄰居們都抱過他。」
「可是爸爸，誰抱過我呢？」
爸爸一僵，頓時語塞。
這時大殿上空忽然響起一聲如雷鳴般沉重的歎息。
閻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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