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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報了警。
十五分鐘後,我被帶到了轄區派出所。
警察調取了學信網的資料,又聯絡了開具無犯罪證明的那家派出所。
兩小時後,所有的覈查結果都擺在了桌麵上。
我的學曆是真的,證明也是真的,冇有任何造假痕跡。
警察將材料遞還給我,歎了口氣。
“林夏,你的材料冇問題。但是……”
警察冇有再說下去。
我清白了。
可是,我考不上了。
我看著那張被撕爛的絕密檔案袋,連苦笑都擠不出來。
負責調解的警察轉頭看向林子耀,語氣嚴厲。
“你作為一個成年人,故意損毀他人的重要政審檔案,還在公共場合大聲散播他人造假的謠言。”
“這已經構成了尋釁滋事和故意毀壞財物。”
“我們要對你進行行政拘留登記。”
林子耀慌了,原本嬉皮笑臉的表情瞬間垮掉,大喊起來:
“你們冤枉我了!”
“林夏她本來就不想去那個什麼破部門上班,是她讓我隨便弄壞的!”
“我不是尋釁滋事,我是幫她解脫!”
警察拿出手銬:“有什麼話,進拘留室再說。”
媽媽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抱住警察的胳膊。
“警察同誌,我兒子說的是真的!”
媽媽回頭狠狠颳了我一眼,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彷彿我纔是那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
“林夏她之前確實不想去上班,嫌那個單位離家太遠。”
“我和她爸勸她了,她不聽,還在家裡摔東西。”
“今天這檔案袋,就是她自己撕開,然後逼著我兒子畫畫的!我兒子冇撒謊啊!”
爸爸也連連點頭,掏出手機。
“警察同誌,我們有證據!你們看聊天記錄!”
爸爸點開家族群,調出我三個月前發的一條訊息。
【每天覆習到淩晨三點,真的好累,我都不想考了。】
這原本是我壓力大時的一句牢騷,此刻卻成了他們用來給弟弟脫罪的鐵證。
難怪林子耀在政審大廳敢那麼肆無忌憚地造謠。
原來,他們一家三口早就串通好了說辭。
警察皺了皺眉,看著那條聊天記錄,又看了看我,最終放下了手銬。
“雖然材料是你弟弟弄壞的,但既然是家庭內部糾紛,你們也冇有直接證據證明他是惡意的。”
“我們隻能進行口頭教育。”
警察走回辦公桌後,擺了擺手示意我們離開。
走出派出所大門,正午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林子耀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餓死我了,趕緊回家吧,媽你不是說要給我燉排骨嗎?”
我渾身發冷,死死盯著他。
“你還有心情吃排骨?”
“林子耀,你毀了我一輩子!”
“平時你撕我的書就算了,今天可是國安部的政審啊!”
林子耀無所謂地摳了摳耳朵。
“我怎麼毀了你了?今年考不上,你明年接著考不就行了?”
“不就是錯過了一個工作機會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你要是真有本事,去外麵的大企業照樣能拿百萬年薪。”
“自己冇本事考上彆的,彆賴我頭上!”
媽媽也皺起眉,一把推開我。
“你衝你弟弟吼什麼!”
“就算今天冇這事,人家單位也未必能錄用你。你長得就一臉刻薄相,哪個領導能看上你?”
“這下可讓你給自己找到藉口了!”
“我告訴你,你弟弟不是用來給你推卸責任的!”
爸爸按下車鑰匙,他們一家三口有說有笑地上了車。
看到我站在原地冇動,媽媽重重地關上車門。
爸爸一腳油門,車子揚長而去。
我頂著烈日,一步一步往出租屋走,腳底磨出了血泡也毫無知覺。
回到家,林子耀正啃著排骨,拿著手機在打遊戲。
看到我進來,他故意把骨頭吐在我的拖鞋上,得意地吹了聲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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