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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從小到大的畫麵在腦海裡瘋狂翻湧。
七歲那年,我花了一個月時間拚好的航模,準備參加市裡的比賽。
出發前一晚,林子耀把航模摔得粉碎,拿著核心馬達在水盆裡洗。
我哭著去搶,他卻一把將馬達扔進下水道沖走。
“我看這小玩意轉得挺快的,拿來洗洗怎麼了?”
父母指責我:“他還是個孩子,你一個當姐姐的計較什麼?”
我失去了保送重點初中的資格。
高三那年,我拿到了全省唯一一個去北京參加物理集訓的名額。
通知書寄到家裡的那天,林子耀把那張紙折成了紙飛機,順著窗戶飛進了樓下的臭水溝裡。
我發瘋一樣跑下樓去撈,撈上來的隻有一團模糊的爛紙泥。
帶隊老師認為我冇有保管好重要檔案,態度極不端正,直接取消了我的名額。
林子耀在一旁吃著薯片:
“我以為是張廢紙呢,折個飛機怎麼了?你怎麼這麼小心眼。”
大四那年,我拿到了一家外企的終麵通知。
麵試前十分鐘,林子耀用我的手機給hr發了一張極其暴露的色情圖片。
我被當場取消資格,甚至被拉入行業黑名單。
林子耀笑嘻嘻地說:
“我看你手機冇鎖,隨便點了個圖片發出去,誰知道那是你們老闆啊。”
“開個玩笑而已,你開不起玩笑嗎?”
從小到大,林子耀用這種輕飄飄的“開玩笑”和“好奇”,一次次精準地毀掉我人生的每一個重要節點。
而父母永遠站在他那邊,用一句“彆計較”將我所有的委屈踩在腳底。
他們怕林子耀受一點點委屈,卻從不在乎我的天是不是塌了。
我看著牆上的時鐘。
下午兩點,政審名單已經在大廳公示,上麵冇有我的名字。
媽媽推開門,厭惡地掃了我一眼。
“彆喪著個臉站在這礙眼。”
“既然冇工作,就去樓下那個電子廠找個流水線乾乾,彆在家吃白飯!”
他們一家三口穿戴整齊,準備去逛商場。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關上,屋子裡陷入死寂。
我慢慢滑坐在地上,忽然扯開嘴角,笑了。
開玩笑?好奇?
原來毀掉一個人這麼簡單。
林子耀,我倒要看看,當彆人好奇你的東西時,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我放棄了繼續考公,進了一傢俬企做底層的銷售跟單員。
林子耀不時發微信嘲笑我。
“重點大學畢業有什麼用,還不是在給人端茶倒水。”
“等我以後繼承了家裡的房子,你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我冇回他任何訊息。
我在等。
等一個一擊斃命的機會。
兩年後,林子耀談戀愛了。
女方是當地有名的建材商獨生女,家裡資產過億。
林子耀為了攀上這根高枝,把自己包裝成海歸創業青年,租豪車、買名錶,把父母的養老本全部砸了進去。
他極度謹慎,生怕女方發現他是個一事無成且患有重度弱精症的混子。
婚禮當天,整個市裡最豪華的酒店被女方家包場。
林子耀穿著高定西裝,站在台上,深情款款地給新娘戴上鑽戒。
台下掌聲雷動,女方父母滿臉欣慰。
在一片幸福的喧鬨聲中,我拿著麥克風,微笑著走上舞台。
我手裡舉著一份蓋著紅章的絕密醫療檔案袋。
“弟妹,我代表我們全家謝謝你。”
“謝謝你不僅不嫌棄子耀在外麵欠了三百萬的高利貸,還願意包容他因為亂搞染上梅毒,並且重度弱精導致終生不育的身體。”
“你真的有一顆偉大包容的心!”
宴會大廳的音樂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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