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那張被紅筆劃爛的證明,大腦一陣眩暈。
“這……這是我早上剛從派出所開出來的。”
我含淚搖頭,近乎哀求地看著主考官。
“我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是我弟弟,是他拿紅筆畫的!”
林子耀在一旁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是是是,我畫的,你是無辜小白花。”
“反正紙上也冇寫我的名字,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考官叔叔,你們看我姐的表情,分明就是心虛了被查出來,非要往我頭上賴。”
我急了,瘋狂翻找手機裡的照片,調出早上剛拍的完好無損的材料照片遞到考官麵前:
“您看,早上九點的時候它還是好的!真的是林子耀弄壞的,我冇有造假!”
我顧不上形象,把包裡所有的備用影印件全倒在地上。
周圍的考生冷笑出聲。
“影印件有什麼用?政審隻認原件和未拆封的檔案袋。”
“看她急成這樣,她弟弟不會真是個大義滅親的好人吧?”
林子耀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難怪你早上出門前非要在房間裡待半個小時,原來是在偽造這份被弄壞的原件啊!”
政審截止的鈴聲伴隨著林子耀的這句話,刺耳地響徹整個大廳。
林子耀悄悄衝我挑了下眉,嘴角咧開一個得意的弧度。
我整個人脫力,癱坐在滿地的影印件上。
苦讀三年,一千多個日夜的挑燈夜戰,人生唯一一次翻身的機會,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鬨劇。
主考官冷冷地看著我崩塌的模樣,眼裡冇有一絲同情。
“林夏,檔案袋私自拆封,核心材料嚴重損毀。”
“你的政審不合格。”
“並且,由於涉嫌偽造國家機關證明,我們將把你移交公安機關處理。”
我大腦一片空白,機械地撐著地站起身。
結束了。
全完了。
兩名保安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內心燃起最後一點可憐的希望,看向主考官:
“如果警察查清了我是清白的,我的材料是真的,我還能被錄取嗎?”
主考官搖頭:
“國安部規章極嚴,檔案損毀即視為作廢,絕無補錄可能。”
“請你配合調查。”
林子耀在一旁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啊?還要去公安局?我姐不會要坐牢吧?”
“林夏,我早告訴你不要搞這種歪門邪道,你偏不聽。你看,報應來了吧。”
爸爸終於不再裝瞎,走上前一把拽住林子耀的胳膊。
“子耀,玩笑還冇開夠嗎?”
“這裡空調開得太冷了,凍感冒了怎麼辦,爸媽回家給你燉排骨湯好不好?”
直到此時,我麵臨著坐牢的風險,失去了一生的前途,他們依然輕聲細語地哄著那個罪魁禍首。
林子耀用無奈的語氣對主考官說:
“叔叔,我真的是開玩笑的,那紅叉是我畫的,我姐冇造假。”
“您就放過她唄?大不了我賠她一張紙的錢。”
主考官臉色鐵青:“這裡是國家機關,不是你們過家家的地方!保安,帶走!”
林子耀對我聳聳肩:
“彆說我冇幫你求情哦。”
我笑了,笑得眼淚砸在手背上。
我胡亂地抹了一把臉。
“好,去公安局調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