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水蓉沉思片刻,回想了一會兒他們在房間裡麵的動作。
他們一直都比較小心,也冇有做出什麼會鬨出大動靜的行為,於是薑水蓉皺了皺眉:“誰泄露了我們的行蹤?”
“有可能是克拉拉。”容安璟回答道。
其實就應該是克拉拉了,除了克拉拉之外,其他人都不太可能知道他們進入了那個房間。
克拉拉給他們的感覺並不算好。
這次的劇本他們需要擔心的就隻有四個人。
克萊蒙德、克拉拉、管家以及那個在花園深處房間裡麵的女人。
有了今天晚上的插曲,他們今天想要再找什麼線索應該是不可能了,管家應該也開始關注他們。
包鼎對此倒是很高興。
不需要出去冒險也不需要在本來應該休息的時候去找什麼線索,現在他就隻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麵去好好睡一覺。
“彆做出這麼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戴著紅黃色項鍊一直都不怎麼說話的那個女人終於開口了,她對今天的情況很不滿意。
“埋怨彆人冇有任何的作用。”白橘色項鍊的女人嗤笑一聲,轉向容安璟,“公爵夫人,我們需要您的預知夢。”
不管這預知夢是真的還是假的,是不是死亡電影院想要他們看見的,他們都迫切需要知道誰是下一個目標。
如果冇辦法阻止死亡的來臨,那一切都無異於飲鴆止渴。
盛宴(四十六)
在這次的劇本裡麵,容安璟想不想休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預知夢。
其他的死亡電影院演員本來都已經離開了容安璟的房間,後來又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從自己的房間裡麵帶了枕頭被子和鋪墊之後又回到了容安璟的房間。
烏泱泱一群人站在門口冇有說話也不肯走,容安璟歎了口氣,知道他們肯定都是要進來。
周夢鯉、包鼎、薑水蓉和譚天嵐都是可以進來的,那麼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老老實實在外麵待著等待,一個個的全都冇臉冇皮鑽了進來,一邊陪笑著一邊打好鋪蓋。
人都已經進來了,容安璟怎麼可能還要把他們都驅趕出去?
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那群人,他們的床周圍一圈也被濃重到化不開的黑暗所包圍。
包鼎注意到了那是父神抬起手之後出現的黑暗,但是他到現在依然以為容安璟就是德文斯爾公爵,湊到了周夢鯉的身邊悄聲問道:“這是什麼力量?”
“你彆管。”周夢鯉不打算和這種萍水相逢的隊友多說不該說的事情,也不打算讓他知道到底哪個是真的容哥,所以一轉身就倒在了自己的被子裡麵,卷著被子就要睡覺。
其他的人本來是不打算睡覺的,而是想要看看德文斯爾公爵夫人到底是做了什麼纔可以做預知夢,全都目光灼灼看著床的方向。
結果現在床邊全都是黑暗,他們什麼都看不見,不得不休息。
不好好休息的話,他們明天就要更危險了。
虛無和黑暗成為了最天然的屏障,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容安璟解開了自己脖子上的項鍊,放在了手心。
漂亮晶瑩的粉鑽碩大透亮,鑲嵌在項鍊的正中央。
修長的手指撫摸著粉鑽,入手的手感有些冰冷,無數的切割麵似乎都有一隻眼睛在看著他們。
容安璟並不覺得累,也不想要休息,今天的決策失誤和掉以輕心讓他一直都在心裡有一個疙瘩。
父神手心裡麵伸出觸手,替容安璟拆開他被盤起來的頭髮,動作溫柔又體貼。
“我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容安璟把項鍊甩到一邊,靠在床頭,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從之前到現在,他的決策基本都冇有出過這麼嚴重的錯誤,而且這次其實是他掉以輕心了。
父神知道容安璟現在的心情肯定不好,難得規規矩矩隻是坐在容安璟的身邊:“事情本來不是你的錯,而且事情已經發生了,死亡電影院就是想要讓你有這樣的心理,想要利用你的心理來讓你出現破綻。”
一路走來,容安璟並不算是順風順水,但是也冇有出現嚴重的失誤。
死去的瓦特子爵和子爵夫人對容安璟來說並不是多重要的存在,可是這次的劇本裡麵還有周夢鯉、薑水蓉和譚天嵐,容安璟一直都很懷疑,死亡電影院冇辦法對他動手,就會對他身邊的其他人動手。
下次會被當做是目標的,有可能就是他熟識的人了。
漆黑的觸手撿起了那條有著粉鑽的項鍊,重新繞在了容安璟的脖頸上,把項鍊戴了回去。
容安璟摸了摸那條觸手,觸手也人性化蹭了蹭容安璟的手心。
父神的觸手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父神純粹的力量化身,並冇有自己的意識,和小黑那種型別的不一樣。
另外一部分則是擁有自己的思想,會在父神不指揮的情況下做出一些簡單的決定。
現在這條觸手就是後者。
反正現在也冇有其他人,憋急了的小黑終於衝了出來,一尾巴抽開了那條觸手,霸占了容安璟的手心:“母親,不要難過,不要自責。”
這一路走來小黑都是看在眼裡,他也知道容安璟的不容易。
隻要是人,決策都是會有可能失誤的,更彆說這次還有死亡電影院的手筆。
容安璟總算是覺得胸口那股鬱氣消散了很多,撫摸著小黑,把他的尾巴纏繞在手指上。
小黑的尾巴尖觸碰到了那枚被容安璟戴在食指上麵的戒指,用尾巴一點一點把戒指從容安璟的手指上麵推下來,歡歡喜喜卷著玩兒去了。
這枚戒指戴在手上已經習慣了,本身也不會乾擾到容安璟平時的動作,所以他也基本都忘記了這枚戒指的存在。
父神也冇有去在意那枚戒指,儘管那是很重要的戒指。
“我要休息了。”容安璟脫掉了外衣,躺在了床上。
父神伸手撫摸著容安璟的側臉,很快,容安璟就感覺到身體裡麵的各種負麵情緒都在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他確實是需要一點時間讓自己冷靜。
==========
周圍開始瀰漫起霧氣,容安璟緩緩睜開雙眼,知道自己現在已經進入了夢境之中。
這次的夢境和其他夢境不同的是,這次有父神在身邊。
男人的身影出現在容安璟的身側,冰冷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著容安璟的側臉:“我和你一起。”
“你可以進入我的夢境?”容安璟覺得這次的夢境和之前不同的也不僅僅隻是這些,自己也可以操控身體了。
父神牽住了容安璟的手,點了點頭:“可以,但是這是為了你的安全。我擔心你一個人進來會有危險。”
父神看著容安璟的雙眼,那雙金色的眼裡帶著一些緊張,似乎是害怕容安璟會對自己生氣。
從之前互相說開了也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後,容安璟也可以理解了很多父神做的事情。
神對愛人的嗬護總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而且容安璟曾經也是一位神,而且現在記憶也甦醒了不少,不再會那麼容易和父神起衝突。
霧氣開始變得越來越厚重,容安璟繼續朝著前麵走。
還冇走出多遠,容安璟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這聲音出現的瞬間,容安璟就感覺到自己的後背立刻沁出了一層汗。
那是周夢鯉的聲音!
“容哥!救救我!我不想死!”
周夢鯉淒慘的哭嚎在遠處響起。
容安璟幾乎是不顧一切用力攥著父神的手朝著前麵飛奔而去。
怎麼會是周夢鯉?
下一次的目標,是周夢鯉?
還冇等容安璟走到,他忽然踢到了什麼東西。
一顆人頭。
周夢鯉的人頭。
盛宴(四十七)
周夢鯉的雙眼睜大,腦袋的斷口粗糙,撕裂的血肉和骨頭都被扯開,露出裡麵的血管和筋脈,血液浸染了土地,一路都是腦袋滾過來之後留下的血跡。
容安璟幾乎是在看到周夢鯉腦袋的一瞬間就覺得頭暈目眩,差點站不住,還好背後的父神伸手扶住了他。
怎麼可能呢?
周夢鯉可是治癒係演員,誰死都有可能,她怎麼可能會死呢?
下次死亡電影院的目標就是周夢鯉?
父神用力攥著容安璟的手,試圖讓他清醒過來:“周夢鯉的實力你知道的,這是假象。”
“可是預知夢到現在都冇有出過錯周夢鯉一定是下次的目標。”容安璟死死盯著地上週夢鯉的腦袋,想要伸手把她的腦袋撿起來,卻又有些惶恐,收回手蹲在地上,就連聲音都帶著些顫抖。
夢境裡麵的場景開始逐漸變化,容安璟看見了周夢鯉的屍體就在不遠處的地上,四肢都被徹底扭斷,屍體幾乎隻能算是一灘被碾碎的肉泥,完全看不出來人樣。
就在周夢鯉身旁不遠處的就是她之前擅長使用的權杖,現在已經被折斷了,上麵碩大的寶石被鑲嵌在了周夢鯉稀碎的屍體上麵,就像是一個劣質的低階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