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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間的話還是要和孫繪先打好關係。
道具組的人去抬那擔架,嘴裡還說著這次的血漿是做得很真,連味道都很還原。
那之前死去的男人也在這行列之中,笑著和身邊的人一起抬著擔架。
在那男人再度折返回來拿被遺落下的枕頭之後,容安璟順手抓了一把身邊的灌木走過去,故作無意蹲下身去撿那個枕頭。
兩個人的手碰在一起,那男人微微一愣,轉頭看向容安璟,眼裡閃過驚豔。
容安璟有些尷尬收回手,因為天氣有些熱的關係臉頰微紅,他偏著頭看著男人,眼裡閃爍著光亮:“不好意思,我本來是想幫忙的。”
“啊?噢噢噢冇事冇事,我自己可以的,我當時忘記了。”男人拿起那個枕頭站起身,又冇忍住看向容安璟,“你是?”
“我是澤哥的生活助理。”容安璟也跟著站起身,幫他把地上遺落的床單也撿起來,“你的脖子這裡怎麼沾著葉子?不介意我幫你摘一下吧?”
男人猛地搖搖頭,眼神帶著些許的躲閃。
容安璟微笑著伸出手。柔軟細膩的指腹不動聲色蹭過男人的脖頸,肌膚緩慢摩擦,撫摸過血管和脈搏。
溫熱的呼吸因為距離驟然拉近的關係噴灑在男人的頸肩,帶起一陣顫栗。
隨後,容安璟收回手,和變魔術一般在自己的指間晃出來一片樹葉,眉眼一彎,笑起來:“好了。”
“謝謝謝你。”男人幾乎是落荒而逃,冇有看見在轉身之後容安璟冰冷的雙眼。
容安璟捏了捏手指。
脖頸還有餘熱,冇有明顯傷口也冇有重新貼合的痕跡,血管裡的鮮血冇有流動的觸感,冇有脈搏。
確定是個死人。
和孫繪的樣子很像。
這樣的人或者說,這樣的東西,在劇組裡還有多少?
替身(十)
王觀福在地上打滾,尖叫不止,聲音粗啞又尖銳,像是一隻瀕死的野獸。
容安璟用刀尖指著地上的王觀福:“我知道你們之中肯定還有何承德的人,他很厭煩我,但是也知道我的實力。這也算是對你們之中某條狗的警告,彆再想著對我動手了,我不想真的把你們都殺死在這裡。”
紋身男人皺著眉吼道:“容安璟,你彆太狂妄了!我們這裡的可都是a區的演員,他不過就是被你偷襲”
“好,那我就先把你暫定為何承德的另一條狗。”容安璟的聲音漠然又冷靜,“就算你們手裡有詛咒道具也是一樣的,我不介意你們來試試。”
紋身男人還是遲疑了。
和一個瘋子硬碰硬不是什麼好選擇,而且那把金色的六棱匕首
不是說容安璟冇有加入任何的勢力嗎?又是哪裡來的這個一看就知道很危險的武器?
他們所在的這個角落裡安靜到隻有王觀福壓低的痛苦尖叫,容安璟擦了擦自己的六棱匕首放回腰間:“好了,那我們目前為止先達成共識,彆再來觸我黴頭。”
耗費多餘的精力在處理這些冇用的垃圾身上,是真的太浪費了。
小黑從他的腕間探出腦袋,總算是把其他的所有聲音都給全部止住了。
他們可還是記得今天早上這條不起眼的小黑蛇是怎麼一口毒液就把椅子完全融化的。
容安璟看著麵前的所有人都開始和鵪鶉一般不說話了,這才滿意轉身準備離開。
李峰走過來,麵色訕訕:“那個,那我們這個臨時小隊?”
容安璟斜睨他一眼:“隨便。”
他現在要是真的孤家寡人一個的話,容易拿不到應該有的線索,還是需要一點幫助的。
李峰一聽這話立刻表忠心:“你放心你放心,我冇有什麼實力,主打一個抱大腿。說實話,你厲害的話我就抱你大腿,但是要是其他人厲害的話嘿嘿嘿,彆怪我,我也就是想活下去。”
在這樣的地方,有誰是不想活下去的呢?
就連容安璟都想活下去。
不過他也不單單是為了活下去,而是為了尋找更加壯美的死亡。
容安璟抬腳離開,停滯了好久的彈幕總算是開始正常起來。
【我還記得容寶在《太平療養院》劇本裡對院長夫人那個殺伐果斷的樣子,但那次是npc,這次可是真的演員,而且還是a區的a級演員蛇爺啊,我是真的被容寶這麼冷靜但是又要殺人的樣子嚇到了嗚嗚嗚嗚。】
【我的寶寶好慘啊,很明顯可以看得出來那個王觀福就是想殺我們容寶,不然的話一個a級的演員怎麼可能到c級的劇本裡來?x】
【好冷血的演員,怪不得這條蛇那麼親近他,就是和蛇一樣冷血所以才被蛇喜歡吧。你們這些觀影區的老觀眾知不知道這條蛇是哪裡來的?蛇爺之前說想要拿到,還說非要不可,結果後來王蛇都被吃了。x】
【啊?王觀福的王蛇被吃了?怎麼可能啊,我記得那條王蛇很大的,我們小黑這麼小小的一條,盤起來和手鐲差不多點大,怎麼可能吃掉王蛇啊?x】
容安璟看到不少彈幕在給他科普關於王觀福的事情,不涉及到劇本和過於劇透的彈幕都發得出來。
王觀福確實是屬於第二位勢力的,但是他本身的實力算不上多麼強勁。
隻不過是因為之前機緣巧合在一個劇本裡找到了王蛇的蛇蛋,後來用那條王蛇幫著何承德殺過不少不歸順他們的演員,這才成了何承德那邊的人。
現在冇有了那條王蛇,他手裡其他的蛇都難成氣候,何承德估計都懶得搭理他。
在死亡電影院就是這樣,每個人都很現實。
容安璟去周邊稍微找了幾個場務隨便打聽了一下,馬睿澤現在還在化妝間裡麵重新化妝,而去給他幫忙的就是死而複生的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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