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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熟悉又有些模糊不清的呼喚,容安璟總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沉無比,眼皮也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周夢鯉簡直是要哭出來了,緊緊攥著容安璟的袖子,認真檢查對方的身體。
冇有問題啊,渾身上下都很健康,冇有收到任何的內傷和外傷,腦子也是好的。
令娘子一直都守在容安璟的身邊避免出事,但是剛纔容安璟忽然眼角落下一滴淚,她轉過頭來的時候就發現容安璟的臉上完全被大片大片的烙印覆蓋了。
那些金色的烙印互相纏繞著、野蠻生長著,完全覆蓋了容安璟的右半張臉,看起來還有些猙獰可怖。
周夢鯉也同樣是看到了容安璟臉上的這些花紋,嚇得六神無主。
誰知道這些東西是啥啊,要是容安璟這邊真的出事的了的話,她怎麼交代?
好在冇多久之後,這些金色的花紋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雪白的紋路。
那些紋路慢慢壓下了那些金色烙印,隨後蔓延到了領口。
順著雪白紋路發出的微弱光芒來看,應該最後是停留在了容安璟胸口的位置。
紋路也就停留了十幾秒鐘,隨後消失不見。
周夢鯉也就是在這時候開始持續不斷對著容安璟呼喚的。
還好,容安璟很快清醒過來。
睜開眼的時候,容安璟看到的就是麵前周夢鯉那糊滿眼淚貼的極近的大臉,差點被嚇一跳。
看到容安璟醒過來了,周夢鯉和令娘子都是長舒一口氣。
周夢鯉還嗚嗚哭起來:“容哥,你都不知道你嚇死我了。你上次的劇本也是這樣,每次都要整點我不知道的東西出來,真的很嚇人啊嗚嗚嗚,我還以為你守夜守著都得死了。”
令娘子原本也是擔心容安璟的,聽到了周夢鯉這一番話立刻無語看向她。
這倒黴孩子,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冇有一句是中聽的。
看得出來容安璟現在依然有些魂不守舍,令娘子乾脆伸手抓住了周夢鯉的肩膀,把她拖到了另外一邊。
周夢鯉慌張掰著令娘子的手:“誒!誒!乾什麼呢!拐賣小孩了!”
一起守夜的另外幾個預備役治癒係演員冇忍住笑出聲來。
感染(十六)
為什麼明明父神和母親都因為之前的事情分開了那麼多年,可是在遇到了之後,卻永遠都是那麼堅定選擇對方呢?
明明這次是祂先選中的母親。
還是失敗了。
容安璟感覺得出來現在的禍患聖父已經脆弱到了隻要自己動手就會徹底死去的地步,但是他也知道這不過就是對方為了示弱而展現出來的一個假象而已。
畢竟是死亡電影院的意誌,怎麼可能那麼輕而易舉死在自己的手裡呢?
禍患聖父往前走了兩步,那張遍佈深可見骨傷口的臉出現在容安璟的麵前,顯得驚悚又駭然。
“為什麼。”禍患聖父的眼神暗沉,帶著陰鷙和悲痛,“為什麼母親的孩子冇有被愛著呢?”
容安璟抿了抿唇。
“你明明都已經看見了曾經的那些記憶,難道還不能瞭解我嗎?”
難道還不理解祂的愛嗎?
明明祂纔是比起父神來說更加適合的存在。
祂才應該是母親的“埃因柯那”。
容安璟冷冷看著禍患聖父:“那隻是一段記憶,不代表著就是真實的。”
按照禍患聖父的本事,難道就冇有辦法在那段記憶裡麵動手腳?
禍患聖父一愣,隨後笑起來,隻不過那笑容之中全是苦楚:“你知道,按照我現在的狀態,根本冇對抗做到那些。那些記憶都是你本來就該看見的,父神把你帶走又把你放回來單純就是因為你的人類形態冇辦法承受混沌帶來的任何傷害。”
要是在那片混沌裡麵遇到任何的危險,容安璟就會瞬間變成一團肉泥。
不管他曾經是多麼強悍的存在,現在的他都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而已。
這也是為什麼祂拖著這傷痛不堪的身體還要冒著危險過來找容安璟,因為祂感受不到容安璟的氣息了。
容安璟心裡還是堵著一口氣,但是他一向都不願意在禍患聖父的麵前表現出哪怕一丁點的軟弱:“我可冇覺得你有什麼喜歡的,你不過就是覺得你掌控不住而已。”
要知道最開始容安璟就是被死亡電影院的意誌帶進來的,而且後來他的靈魂還被死亡電影院直接販賣了,賣給了父神。
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哪裡錯怪了禍患聖父?
如果不是禍患聖父把自己的靈魂販賣出去的話,他又怎麼可能和父神的關係那麼快變得親密?
說到底,這一切不都是死亡電影院本身在背後做推手?
禍患聖父自嘲一笑,像是打算解釋什麼,隨後**開始緩緩倒下,一團漆黑的霧氣從身體裡麵鑽出來。
“母親”
那團霧氣纔剛要靠近容安璟,又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立刻縮回了身體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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