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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來勢洶洶,不是祂現在這虛弱的身體可以對抗的,這時候更是不應該展現出自己的本體。
蒼綠色的眼眸深深盯著容安璟,隨後禍患聖父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熾熱的視線落在容安璟的背後,他回頭,看著忽然出現的祁晟。
“你怎麼來了?”容安璟匆匆走上前幾步,抓著祁晟的手,“你不是受傷還需要休養嗎?”
本體的情況不好,那些分身就更不好了,祁晟的臉全然慘白,在這黑暗的森林裡麵看起來和鬼一樣。
祁晟手握成拳咳嗽了兩聲,把身體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了容安璟的身上:“我要是不來的話,怕是有人居心叵測在背後挖牆腳了。”
容安璟覺得自己握著的那雙手冰冷無比,難免有些憂心:“冇事的。現在祂肯定是要針對你,少進來吧。”
祁晟伸手把容安璟摟到自己的懷裡:“暫時還死不了。”
“我要的不是暫時不死。”容安璟無奈歎氣,把臉貼在祁晟的脖頸處,悶悶開口,“我覺得太混亂了,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一時半會兒可以解決的。”
這些事情對容安璟來說都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了,一個人類觸及到了神的領域,甚至還知道了曾經的自己就是曾經的神。
那不管是誰,麵對這樣的情況都是要混亂的。
兩個人就是這樣互相依偎著,從對方的身上汲取著所需的安心。
容安璟的腦子現在還是隱隱作痛。
那些記憶還是對他造成了影響。
祁晟側著頭吻了吻容安璟的額頭:“看到了什麼?”
“一些曾經的記憶吧。”容安璟苦笑著,“我不知道那些記憶是不是真實的,太陌生了。”
“是我的錯,我操之過急了。我現在想要進入死亡電影院隻能靠著這具身體,對力量的消耗也很大,所以才把你帶入了混沌裡麵。可是我不知道混沌裡麵還殘留著你的記憶碎片。”
容安璟抬起頭,皺眉看向祁晟:“那不是你想要讓我看見的?”
祁晟也同樣蹙眉:“不是。”
人的腦子就像是一個水桶,而記憶就是水桶裡麵的水。
現在容安璟的水桶盛放著的水已經是飽和狀態了,要是繼續填補更多的水進去,必然是要溢位來的。
這對一個人類來說,是很痛苦的。
父神是絕對不會讓容安璟承受這樣的痛苦的。
可是千防萬防還是漏了,百密一疏。
容安璟輕輕收緊了手,忽然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可能性。
“有可能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
這種猜測很大膽,但是容安就是覺得這應該是最有可能的猜測了。
母神的隕落並不是被動的,而是主動的,所以,是不是有一種可能——
曾經的自己知道總有一天要走到這一步,於是早就做好了準備,把記憶的碎片留在了各處,等待著以後的自己去尋找。
容安璟的心裡是相信那些記憶的真實性的,剛纔之所以那麼說,單純就是要氣一氣禍患聖父而已。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實的話,那麼
容安璟想到了自己從進入死亡電影院開始遇到的所有人。
那麼是不是就連自己會遇到什麼樣的人、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在曾經身為神的自己的算計之中?
感染(十七)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曾經的自己也實在是太縝密了。
祁晟的手揉了揉容安璟的腦袋:“沒關係,那些事情暫時冇有必要去想。”
船到橋頭自然直,這是人類社會裡麵很多人都相信的一句話。
而且現在的禍患聖父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在禍患聖父自己的操作之下,死亡電影院都快要走到窮途末路,他們冇必要在曾經的事情上麵耗費太多的心神。
“這次的劇本你要跟著我嗎?”容安璟安靜享受著現在暫時屬於他們的時間。
祁晟臉上露出惋惜的神情:“不行。”
對於這個回答,容安璟倒也冇有不滿之類的情緒。
畢竟父神的狀態實在是不太好,甚至現在進入這個劇本容安璟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又拚著自己即將衰竭殆儘的力量進來的。
好在祁晟很快給出了一個讓容安璟稍微安心一點的說法:“還好,我恢複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下一次的劇本應該可以全程跟在你身邊。”
容安璟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開始越來越依賴父神了,這對他來說其實不算是一件好事。
感情會混淆思緒,會讓他在最關鍵的時候做出錯誤的決策。
容安璟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對死亡電影院裡麵所有人來說都是驚世駭俗的。
或許之前也有人嘗試過,但是冇有任何一個人能比他的勝率還要高了。
如果有誰真的可以推翻死亡電影院的話,那麼就隻有他了。
兩個人在這裡依偎了一段時間,遠處傳來了周夢鯉不安的呼喚:“容哥?容哥你在不在?”
其中一個守衛似乎和周夢鯉還交談了幾句,大致意思就是讓周夢鯉不要到處亂走,儘量早點回去休息。
奈何周夢鯉本來就不是個聽話的,和守衛說了幾句之後就走了過來開始找容安璟。
熟悉的冷香味瀰漫,容安璟覺得自己抱著的身體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冰冷的手指摩挲掐著下巴,容安璟順從抬頭,嘴唇傳來一陣同樣冰冷的觸感。
吻開始漸漸加深,吞嚥不及的津液從嘴角淌下一絲,又被修長的手指抹去。
容安璟覺得自己的衣服下襬似乎被輕輕往上提了一下,隨後冷硬的手指就卡在了他的褲腰處,像是一塊奢華的玉石。
那雙侵略感十足的金眸裡麵全然燃燒著慾火,幾乎要把容安璟燃燒殆儘。
容安璟承受著這個吻,也同樣承受著對方的不安與不捨。
後背抵在了乾枯粗糙的樹上,容安璟喘了一口氣,咬了咬父神的下唇,調笑道:“每次這種時候還非得喚出你的本體,怎麼連自己的醋都吃?”
父神一手摟著容安璟的腰,一手按在他的腹上,身下曖昧十足稍稍磨蹭了一下。
神食髓知味,又在意識到自己即將隕落的危機之下急不可耐想要留下自己的後代。
容安璟臉色一僵,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抗拒。
父神也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實在是冒犯。
“抱歉。”父神朝後退了一步,眼中的欲色也開始一點一點消退,“我隻是有點,有點不太好控製自己。”
容安璟抬眼看著父神那雙和熔金一般流淌著的金色眼眸。
其中流轉著愛意、眷戀、溫柔和**。
這種幾乎絲毫不遮掩的情緒對容安璟來說實在是實用。
遠處還有周夢鯉越來越近的聲音,聽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找到他們這裡。
容安璟心頭一熱,猛地反身摁住了父神,把祂死死壓在了樹上,用力吻住他的唇。
等到分開的瞬間,容安璟的唇瓣輕輕貼在了父神的唇上:“等下次。”
下次。
他們兩人都知道這一句是什麼意思。
周夢鯉的聲音已經到了近處。
父神眼中的熾熱已經到了頂峰,祂聲音喑啞終於忍受不住低頭咬住了容安璟的脖頸,留下了一道殘虐又深刻的牙印:“我愛你,浮伊拉。”
祂的愛人,祂的浮伊拉。
祂的心臟。
祂的世界。
容安璟微微仰著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從喉嚨裡麵溢位了一絲笑。
“我也是。”
情緒是脫籠的野獸,夜色是最好的酒。
他們沉醉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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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夢鯉雙手放在自己的嘴邊做喇叭狀,正好再喊出一聲,就看見了容安璟從一棵樹後麵走了出來。
在看到容安璟之後,周夢鯉總算是放下了懸著的心。
這次的劇本裡麵容安璟一直都不對勁,周夢鯉心裡那塊大石頭就一直懸著。
她是很遲鈍,但是也明白容安璟這麼心神不寧的肯定就是因為父神。
從褚寐到小黑再到祁晟,這父神也算是真的花了很大的心思,就為了留在容安璟的身邊。
就連她都意識到了,那其他人應該也是看得出來。
周夢鯉匆匆幾步走到了容安璟的身邊:“容哥,你是上廁所嗎?你已經出來了很日容哥,你你被狗咬了?”
容安璟走出來的時候還冇有完全攏好自己的領口,露出了自己脖子靠近肩膀的那個位置一個明顯的咬痕。
再加上週夢鯉本身是治癒係演員,本身就可以看見對方身上的傷口。
再看著容安璟現在明顯好了很多的臉色,周夢鯉的臉上出現了揶揄的神色:“喲~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愛~能~止~痛~~”
這牙印看起來就很深,皮都破了,還滲了一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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