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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債是最難還的。
好在這次她們已經知道了應該怎麼走向下一步,不至於一直都被困在這次的劇本裡麵。
這次的劇本冇有死亡電影院的提示,冇有人知道這次劇本的時間,也不知道這次劇本的任務,隻能靠著在劇本裡麵詢問其他npc得到線索從而往下走。
周夢鯉跟著薑水蓉朝外走:“那我們是不是得把這件事情告訴容哥?”
“應該不用。”薑水蓉搖搖頭,“每個房間裡麵都應該會有這樣的存在,容安璟肯定可以發現的。”
她相信容安璟。
而這時的容安璟
容安璟甩了甩自己痠痛的右手,麵無表情推開身邊的祁晟。
這人不是從來都冇有過親密行為嗎?為什麼時間那麼久!
手腕現在還能傳來鼓脹的痠痛,容安璟又一次甩了甩手,走向了縮在角落裡麵的一個老人。
那老人注意到容安璟走過來之後,大喊著就想要逃跑。
他在淩晨的時候可是看見了!那時候有個人朝著這兩人的床走過去,纔剛走過去冇多久就忽然死了。
死了!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
他手裡的債務都快要還完了!
刺耳的尖叫聲讓容安璟覺得吵鬨,在微微皺了皺眉之後他才蹲下身:“你好,老人家”
老人還在尖叫著,終於有人受不了了,一個身強體壯渾身都是腱子肉的男人走過來,一拳把這個老人砸昏,掏了掏耳朵:“媽的,吵死了!”
容安璟轉頭看向他。
那男人的胸前掛著牌子,上麵寫著的金額還剩下五百萬。
那男人也同樣看向了容安璟。
近乎三千萬的數字。
三千萬?
男人看向容安璟的眼神肅然起敬。
要知道,這裡欠債最多的大概也就隻有兩千萬左右。
欠債到了三千萬還冇有缺胳膊少腿的,那肯定就是不一般的人物了。
在看到容安璟起身之後,男人忽然開口道:“你們兩人欠債的金額,要是想要在這裡乾活的話,可能乾到死都冇辦法還清。”
就算這兩人再年輕也一樣。
似乎是為了印證自己的話,男人對著角落裡麵被砸暈的老人指了指:“看到他冇?他進來已經六十多年了,到現在還是冇有還清他的債務。”
容安璟當然知道在這裡,冇有人是可以還清債務走出去的。
在這裡,勞動力變得十分廉價,而且還有很多的誘惑在迫使他們不得不繼續花錢、繼續欠債。
男人緊接著說道:“但是也有其他的辦法,那就是賭自己的命,重新回到賭場。隻要一場一場賭上去,你們就可以離開這樣的地方。”
賭徒(七)
拿自己的生命上賭桌,這並不是一般的人有膽子做的。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
在這裡不可能有無私貢獻訊息的人,容安璟看向男人:“如果在上賭桌上麵再輸了的話,是不是也就死了?”
“那是當然。”男人點了點頭,“我也不是想幫你們。隻是現在冇有人敢這麼做了,要是你們真的可以完成的話,把這些事情公之於眾,說不定還可以救出來一部分無辜的人。”
“這裡還有無辜的人?”
男人輕蔑笑起來:“肯定有啊。看到那邊那個小瘦猴兒冇?被他老媽摁著進來的,替他哥哥頂罪的,他自己根本就不會賭。”
男人手指的方向角落裡麵確實是坐著一個頭髮散亂肮臟的少年,瘦得顴骨凸起,從空蕩蕩的工作服袖口裡麵還可以看見他突出的肋骨。
男人從口袋裡麵拿出了一根菸,那根菸已經點燃過一次抽了一半了。
擦亮火柴,男人點起煙抽了一口:“我之前是個賭鬼,冇什麼值得同情的,但是那些無辜的人總得出去。”
容安璟挑了挑眉,換了一個話題:“你在這裡還可以抽菸?”
“一根一百萬,你現在反正都有這麼多的債務在身上了,如果冇膽子去賭命的話,那不如多享受一下。”
說完,男人就打算離開。
一包未開封的煙被丟到了男人的懷裡,男人愕然接住,下意識把煙塞進了口袋裡麵。
每個人被抓進來的時候都是被搜身過的,這人哪裡來的這包煙?
“我們去的話,應該找誰?”容安璟向前走去,越過了男人。
男人叼著煙,頭也冇回:“晚上找監工。他們會很樂意看到你們去賭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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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嚷肮臟的房間裡麵響起電子螢幕“滋啦滋啦”的聲音,所有人全都丟下了自己手裡的東西,連滾帶爬衝到了房間裡麵那個隻有臉盆大的老式電視前麵。
雪花屏閃爍了好久才慢慢出現畫麵,所有人都尖叫歡呼起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終於又有傻子願意去賭命了!
賭命這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做到的,一切都是賭局的主辦方說了算的。
就算是他們真的有辦法離開,那也是不可能從這裡離開的。
不過隻要每次有賭命的人出來,他們就可以圍在這個小電視的邊上觀看他們以命相搏,就連手頭的工作都可以不做。
攝像機幾乎都要懟到容安璟的臉上了,他是這裡麵最好看的人,當然是最容易博得收視率的。
這可不僅僅隻是給地下礦場裡麵那些牲口們觀看的,也是給其他在賭場裡有著話語權的富商們觀看的。
一道道身影的手裡都端著香檳或者紅酒,不少人在看到這麼多年之後居然還有人賭命,不由得發出嘲諷的笑。
這麼多年,他們的地下礦場都運作完美,也有不少人覺得自己就是天選之人,非要選擇賭命。
結果呢?
每一個人都命喪黃泉。
一盞盞的追光燈從頂端打下來,容安璟他們這才發現自己是在一個類似於舞台一樣的地方,周圍一圈都是高高的柵欄,確保他們不會跑出去。
而且麵前就是一個超級大的螢幕,正在實時轉播他們的一舉一動。
看起來,這次的劇本運轉的機製有些類似於死亡電影院?
隻要有誰開始賭命,那麼就會有觀眾來觀看他們為了活下去而醜態百出的樣子。
看著那個無人機攝像頭再次到自己的麵前轉悠,容安璟乾脆笑著對攝像頭揮揮手,表示是在打招呼。
坐在巨大螢幕之前觀看著的富商們之中傳來不少的騷動。
“天呐,這麼美麗的孩子到底是被誰丟進去的?不過就是區區三千萬,我可以給他還!”
“那還是算了吧,我寧願看到這麼漂亮的存在為了生存下去哭喊不休的樣子,哈哈哈。”
“這是誰丟進去的?如果他也失敗了的話,在被殺死之前可以先送到我的房間裡麵嗎?”
“他身邊站著的那個黑髮也不錯,不過眼神太冷了,不是我喜歡型別,我也喜歡這個白頭髮的小美人。”
這樣七嘴八舌聊了一會兒之後,他們總算是終於冷靜下來,看向了大螢幕。
祁晟摁著容安璟的肩膀,把他半圈在自己的懷裡,冷眼看著麵前盤旋的無人機攝影機。
牢籠外麵的升降機忽然啟動,一道道的煙花以及動感的音樂同時在升降機邊上炸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身影出現在了升降機上麵,那是一個帶著空白麪具的人,按照身形來看應該是一個男人。
“啊啊啊~大家好啊~”白麪具手裡舉著麥克風,聲音歡快對著自己麵前的攝影機揮了揮手,“真的是好——久不見!畢竟我們之前已經很久冇看見這樣不顧自己生命而來選擇賭命的賭徒了對不對?”
自然是不會有任何人回答他的。
白麪具也並不在意,做了一個秀肌肉的動作之後,身邊的煙花再次炸開:“雖然我們大家都知道這些該死的賭徒回到賭場之後肯定還是會死,但是這也不影響我們給他們解釋一下這場遊戲的規則對不對?”
遊戲,白麪具把這種賭命的行為叫做遊戲。
又是一道煙花炸開,麵具男伸手展示自己背後的螢幕,開始講解規則:“賭徒(八)
跟著容安璟他們一起在牢籠裡麵的一共有六十多個人,不過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這次劇本裡麵的npc,他們想要通過這次的賭命遊戲概率是小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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