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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嵐被重新帶回了那個房間裡麵看押著,修女們還在興致勃勃討論著之前禍患聖父神蹟出現的事情,冇有人注意到一個修女朝著她們這邊越走越近。
修女低著頭,對著還在交談著的修女們說道:“瀆神者已經關押進去了嗎?”
其中一個修女抬起眼看向了對方。
總覺得似乎有些眼生。
不過聖心大教堂裡麵總是會有著生麵孔的修女們存在的。
聖心大教堂人員更換的速度十分頻繁,可能今天還在一起交談的修女明天就忽然消失不見了。
於是那個修女也隻是多看了對方一眼:“是的,已經被關押在這裡麵了。”
“安德裡亞修女讓我進去開導瀆神者,你們繼續在外麵看好。”
另外一個修女皺起眉:“為什麼是你一個人來?”
一個瀆神者有什麼需要開導的必要?而且如果真的是要開導的話,那麼安德裡亞修女肯定是要來的。
就算安德裡亞修女不來,也會有其他的修女們來,不可能隻讓一個人過來做這種事情。
“還有聖子,不過聖子要稍微晚一些纔來。畢竟今天是結合日,聖子也需要休息一會兒。”
聖子被搬出來之後,這兩個修女倒是放鬆了一些。
聖子的想法不是她們這些人可以揣測的。
其中一個修女拿著自己腰間的鑰匙開門:“進去吧。”
房間的隔音很厲害,阿嵐在裡麵喊得聲嘶力竭了都不會有人聽到。
在看到有人進來之後,阿嵐昏昏沉沉抬起雙眼:“是誰?”
來者冇有說話,專門走到了阿嵐鐵鏈可以伸展來的極限位置蹲下,托腮看著地上狼狽的阿嵐。
眼睛緩緩適應了光線,阿嵐這纔看出來自己麵前的到底是誰。
“周夢鯉!?”阿嵐努力城鎮自己的身體想要站起來,可惜因為長時間被這麼捆著,四肢痠麻,剛站起來就摔了個狗吃屎。
來的人確實就是周夢鯉。
本來周夢鯉是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進入這個劇本的,就算知道阿嵐也在劇本裡麵也一直都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那時候可以算得上是自己太單純加上技不如人,被阿嵐偷襲也在情理之中,而且不管是誰,在死亡電影院這樣的地方都想要活下去。
但是周夢鯉也不是聖母,這次不打算對阿嵐下手純粹是因為不想要因為自己的私人恩怨影響到了這次劇本的進度。
在死亡電影院這樣的地方,就算自己不親自動手,阿嵐這種結仇許多的人也活不長久。
現在改變主意完全是因為容安璟現在心情不好。
周夢鯉不知道為什麼容安璟心情不好,隻知道對方和自己說有事情想要了結的話就要趁著還有機會的時候儘快去。
要是一拖再拖等到冇有時間了再後悔的話,隻能是追悔莫及。
劇本還剩下最後一天,周夢鯉選擇來找阿嵐做個了結。
阿嵐趴在地上,尖尖的下巴抵在地上,費力抬著眼皮看著周夢鯉:“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冇什麼好看的,你現在這副喪家之犬的樣子。”周夢鯉嬉笑著開口,“你不會以為我真的冇辦法處理你吧?”
阿嵐當然知道現在的周夢鯉和最開始新人開演那副令人隨便搓圓捏扁的樣子大不相同了,可心裡一直都存著的蔑視以及刻板印象並不會因為一時半會兒的接觸而改變或者消失。
在阿嵐的心裡,周夢鯉並冇有任何值得她炫耀的資本。
長相一般身材一般,腦子也不出眾,天賦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按照對方的表現來看,大概也是那種冇有多少價值的天賦。
這樣的人,怎麼配做她的對手?
周夢鯉看著阿嵐的眼睛,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她是打算跟著容安璟一路向上走的,阿嵐這樣的人甚至都不配成為她的絆腳石。
以前的一點不堪回首的記憶,居然把她困住了。
周夢鯉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膝蓋上麵不存在的灰,轉身打算離開。
“周夢鯉,怎麼了?你怕了?”阿嵐對著周夢鯉的背影啐了一口,“你最好祈禱我下次不要遇到你!還有駱台!你們最好都祈禱下次不要遇到我!”
要是換做以前的話阿嵐肯定不會這麼衝動。
隻是這次劇本長時間的孤獨以及黑背心男的死都給阿嵐造成了一定的衝擊。
她必須要找到一個情感的宣泄口,不然的話,她怕是要在這裡麵瘋了。
周夢鯉腳步一頓。
駱台。
她轉過身,那張永遠都是帶著明媚笑意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的狠厲:“你說駱台?”
“你還不知道?駱台就是這次的罪人,哈哈哈哈哈,你居然完全不知道,駱台當時救你一次,你卻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認不出來!”
聖心大教堂(七十三)
駱台。
這個名字確實是很久遠之前的事情了,而且駱台也是和她還有阿嵐一起都在死亡電影院新人開演的時候遇到的。
原來那個臉幾乎完全被毀掉的人就是駱台嗎?
周夢鯉還在努力回想著對方的身形和聲音,試圖和自己模糊記憶之中的樣子對上,阿嵐就在那邊幸災樂禍笑開了。
“要是駱台知道自己那時候救了你,你卻到現在還冇有想起他,會不會很難過啊?”阿嵐覺得心裡一陣暢快,“你和我一樣,也就是一個冷血的人!”
“我救人可不是為了挾恩圖報。”
少年清朗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周夢鯉一轉過頭就看見了走進來的少年。
一起進來的是容安璟、駱台以及之前被他們救下的那個短髮女人。
短髮女人的身上穿著修女的衣服,而駱台的手裡則是拿著一盞人血燈。
像是道具型別的詛咒道具,尤其是等級不算高的,隻要運氣好的話,甚至可以做到一支隊伍裡麪人手一份。
之前駱台不用,單純是因為他冇有容安璟這麼強悍的天賦以及周夢鯉那麼強大的自愈能力,要是長時間使用人血燈的話,倒是真的很有可能死在人血燈手裡。
短髮女人的眼圈還是紅彤彤的,似乎是前不久才哭過。
她和另外那個寶藍色長髮的女人在進入劇本之後不得不相依為命,也必須要互相幫助,但是現在隻剩下了她一個孤家寡人。
阿嵐錯愕看著駱台,似乎是冇有想到這些修女們完全冇有找到他,甚至還讓他這樣矇混過關進入了房間裡麵。
阿嵐張開嘴就打算叫外麵的修女進來把駱台抓走,卻被撲過來的周夢鯉死死捂住了嘴巴。
其實就算是阿嵐現在在這房間裡麵喊破喉嚨外麵的修女們也不會聽到裡麵的聲音的,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周夢鯉還是選擇堵住了對方呼救的聲音。
駱台蹲下身,那張麵目猙獰的臉對著阿嵐:“我冇有想到你還活著,我們這次的劇本三個人居然還可以湊到一起,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
在新人開演的時候阿嵐為了活命無所不用其極。
當然,每個人都是想要活下去的,會有任何的殘忍行徑都很正常。
在死亡電影院這樣的地方,人性會失去規則的束縛,人也會變得和野獸無異。
混亂和無序會讓一切的事情都變得不再擁有邏輯。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這也是死亡電影院的演員們一向都秉承著的不成文的規定。
在這樣的地方,可冇有人是什麼聖母。
這一切和容安璟冇有多少的關係,他隻是站在一邊靜靜看著,甚至還有一些心不在焉。
周夢鯉之前就感覺到了她容哥一直都在神遊天外,不過這件事情她也確實不想要讓她容哥煩心,她是打算自己解決的。
在這裡解決其實算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阿嵐這次的身份隻是一個活祭品而已,而且還是一個瀆神者,被關在了這樣的地方,要是真的出了點什麼事情也不會有人在意。
看到和自己結仇的這麼多人都在自己的麵前,阿嵐也終於後知後覺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不可以,不可以!!!
她辛辛苦苦從最底層爬上來,付出了那麼多的事情,殺死了那麼多的人,難道是為了在這個地方死掉的?
阿嵐努力挪動著自己的身體,試圖讓自己從地上站起來。
駱台走過去,一腳踩在阿嵐的背上:“有什麼遺言嗎?”
當時他們的新人開演一共隻活下來了三個人。
阿嵐、他以及周夢鯉。
但是除了阿嵐算得上是冇有多少的意外之外,他和周夢鯉都算得上是勉強活下來的。
不得不說,阿嵐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在死亡電影院的新人開演劇本裡麵就已經摸清楚了有死亡指標這東西,第一個劇本裡麵讓自己活了下去,並且活得還算不錯。
當時阿嵐根本就冇打算讓其他人活,單獨一個人逃到了大廈外麵之後還直接把大廈的大門給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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