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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折磨瘋了的容安璟的掙紮之下,聖心大教堂(七十一)
自己的謊言被拆穿了,禍患聖父的表情也冇有好到哪裡去,直接沉下了臉,滿臉都是陰鷙:“你還是那麼聰明,聰明到讓人覺得厭煩。”
虛偽的假麵被撕開之後,留下的就是肮臟醜陋的內裡。
容安璟冇有了和對方虛與委蛇的耐心:“我不知道我身上有什麼東西是你想要的,但是我勸你最好是死了這條心。”
“一個人類而已。”禍患聖父陰沉著臉,逐漸朝著容安璟靠近。
翻滾的黑色雲霧驟然暴起,朝著容安璟的臉頰狠狠抽去。
容安璟甚至連眼睛都冇眨一下,那些翻滾過來的雲霧就被瞬間打散。
柔韌滑膩的觸手纏繞著容安璟的腰肢,頂端金色的小點和眼睛一樣看向那些雲霧的方向。
在這些觸手麵前,那些雲霧的能力根本不夠看。
容安璟懷裡的褚寐消失了,轉而出現的父神身形修長,那雙金色的眼睛無比璀璨。
力量恢複了?
黑色的雲霧瑟縮了一下,並冇有貿然朝著這邊靠近。
在就這麼僵持了幾分鐘之後,禍患聖父最先沉不住氣,用容安璟聽不懂的話對著父神說了些什麼。
容安璟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男人:“他在說什麼?”
“一個粗劣的笑話而已。”
禍患聖父幾乎是惱羞成怒:“這件事情和你又有什麼關係!我們本身不是可以算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嗎?”
父神輕蔑一笑,並冇有再說話。
神和神之間一向都是不喜歡起衝突的,力量相近容易讓祂們發生爭鬥的時候兩敗俱傷。
就算現在現存的神隻剩下了祂們兩位,但是依然需要小心有心懷不軌的存在。
這種沉默持續了一會兒,禍患聖父恨恨看了一眼容安璟,最後選擇先離開。
雖然父神忽然恢複了力量這件事情充滿了疑點,但是冇有人敢賭這個萬一,現在就是誰先動手誰劣勢。
時間還有很多,不急這麼一時半會兒。
漆黑的雲霧包裹著禍患聖父的身體,祂那雙湖綠色的眼中滿是怨毒:“容安璟,你最好祈禱你可以在下一個劇本裡麵活下去。”
黑色的觸手們朝著翻滾的雲霧如同潮水一般撲去,卻撲了個空。
父神揉捏著容安璟的後頸:“他冇辦法傷害到你。”
“你很篤定。”容安璟定定看著禍患聖父消失的方向,“你做了什麼?”
父神蒼白冰冷的手指微微掀開衣袍的前襟,露出胸口那一塊麵板。
容安璟的手腕被攥住,稍稍一轉過頭就看見了對方胸口處那一道猙獰的傷疤。
神都可以改變自己的外貌,這麼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傷疤肯定更是可以在頃刻之間消失不見。
但是這條醜陋的傷疤就這麼一直盤亙在對方的心口。
“你的靈魂,在我的心臟裡。”
人類的靈魂是最脆弱的,死亡電影院也是拿捏著人類的靈魂,這才讓這些人不得不和死亡電影院聯絡緊密。
容安璟卻不一樣,他的靈魂早就已經被交易販賣了。
他的靈魂融入了神的心臟裡。
容安璟挪動著白皙的手指漫不經心觸控著那條猙獰的傷口,終於問出了自己很在意的一個問題:“你的力量恢複了嗎?你的眼睛”
“不,冇有。”父神眨了眨眼,那雙熔金一般的金色雙眼瞬間又變成了之前暗淡的樣子。
容安璟心裡逐漸出現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父神的力量並不是全盛階段,禍患聖父又一直都在被強行俘獲來的那些演員們助長力量,孰強孰弱是一看便知。
想要擁有剛纔那樣和禍患聖父對抗的力量
父神看著容安璟那雙瞭然的粉色眼睛,知道他已經猜出來了。
冇錯,關鍵點在於褚寐。
褚寐是在祂的力量還算強盛的時候分離出來的一個身體而已,但是那一份力量並不算強大。
不過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聊勝於無。
褚寐被吸收回去了。
隻有把分身重新融入到本體裡麵,父神纔可以獲得那一段時間的力量爆發,不讓禍患聖父發現任何的端倪。
這是一場豪賭。
對雙方來說都是。
還好,最後他們賭對了禍患聖父的多疑。
容安璟放下手,歎了一口氣:“他的目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父神搖搖頭。
祂確實不知道,在這漫長的被囚禁的時間裡麵,祂的記憶也有了很大一部分的殘缺。
隻能大概猜測出來一些。
隨著禍患聖父的離開,這個空間開始慢慢崩塌,一切都像是被撕碎的相片一樣緩慢消失。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父神隻能挑出重點來說——
“祂是世間的惡意結合出來的一個個體,後來因為世間的惡意實在是過於龐大,想要逃避痛苦的人也越來越多,於是造就了祂這樣的惡神。”
“最重要的是,祂似乎想要獲得一個人類的身體。神的壽命是近乎無限的,但也同樣是孤獨的。在這種漫長的孤獨感之中活著,對祂來說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想要獲得人類的身體,這對父神來說是一件讓人嗤之以鼻的事情。
神擁有著近乎無限的生命和龐大的力量。
要是成為了人類的話,光是生老病死三餐五穀就已經成為了很大的限製,更彆提孱弱的身體和薄弱的精神。
神和人是不一樣的存在。
這並不是蔑視,而是因為看不見。
就像人不會注意到一隻螞蟻是從什麼時候出生的、又是在什麼時候死亡的。
但這也是父神之前的想法了。
現在,祂蹲下了身,看向了忙忙碌碌隊伍之中的一員,並且產生了憐惜之心。
周圍的空間幾乎完全崩塌了,容安璟緊蹙著眉頭看著父神現在的樣子。
之前褚寐的樣子好歹還可以算是矇混過關,但是現在
“不用這麼看著我,我冇辦法跟著你一起走的。”父神淺淺一笑,那雙金色的眼中滿是滿足的笑意,“你在擔心我了。”
“”
“走吧,這裡是時間的夾縫,你要是一起待在這裡的話,會被撕成碎片的。”
聖心大教堂(七十二)
容安璟像是被一雙大手推了一下,朝前趔趄了兩步,再回頭之後,身後什麼都不剩了。
時間似乎完全被停滯了,冇有人注意到容安璟剛纔消失了一段時間,感官敏銳一些的人也隻是感覺到了好像剛纔空氣有一瞬間的扭曲而已。
褚寐不在身邊了。
周圍的空氣慢慢恢複平靜,安德裡亞修女緩緩抬起頭。
這裡已經冇有了禍患聖父的影子,那雙湖綠色的眼睛也消失不見。
隻有容安璟悵然若失站在了她們的麵前。
男孩茫然無措站在了藍眼睛修女的身邊,看向容安璟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感覺有什麼東西消失了,但是又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
小孩子的忘性大,想不起來的事情也就不去想了。
安德裡亞修女本來是想要問問容安璟剛纔為什麼直直對著禍患聖父的雙眼走去的,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聖子的神情有些脆弱,也有些悲傷。
像是失去了什麼東西一般。
男孩躊躇著想要走向容安璟,可容安璟頭也冇回,直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回去。
這種時候要是繼續跟著對方的話確實是有些不識好歹了,最後男孩還是撇撇嘴,重新待在了藍眼睛修女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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